雷德蒙德咬着吸管就开始哐哐补水,今天这场排位赛,他开得难受、成绩难受,旁边比诺托又不停地在他耳边叨叨,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发挥。


    斜了一眼比诺托,雷德蒙德冷酷地发出灵魂质问,“你想我明天拿个分站冠军?”


    比诺托眼睛都亮了,“啊?你也这么想就好,我们这赛季也就拿了一次冠军。”


    “其实我们确实很有机会的,只要你们可以......”雷德蒙德开始抑扬顿挫了,“CYFC!”


    冷酷的大少爷,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把刀子塞进比诺托的小心脏,可意大利人也很委屈,他ge了啊,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ge成F*** Car了。


    比诺托不语,只一味地挠头。


    而另一边,本场排位赛的杆位选手维斯塔潘正在父老乡亲的见证下接受采访,一群荷兰人欢天喜地地给自家泡泡鱼狂吹彩虹屁,说他是围场绝无仅有的,百年不出世的天才,是那种会被宗门老祖护在手心里的小宝贝。


    这么螺旋的彩虹屁,哪怕是维斯塔潘听了都有点遭不住。可荷兰人民又觉得不对了:


    马最大同志啊,你也要多听听大家的心里话嘛。


    而采访话题从荷兰大奖赛的回归,到荷兰的风土人情,再到今天比赛的锋芒毕露,最后不自觉地又来到了维斯塔潘的生活。


    大家都很好奇维斯塔潘是如何跟雷德蒙德从“朋友”变成“我们从来不是朋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同一车队的两个争冠选手,那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具体案例可以搜索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


    如果是不同车队的两个车手,那关系紧张也很正常,具体案例更是一搜一大把。


    但问题是,他们关系再紧张,也不会这么直白地告诉大家“我们割袍断义”了,这跟雷德蒙德和维斯塔潘发声明说“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我们的确离婚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大家最近细细搜索了一下夏休期两人的动态;


    雷德蒙德的夏休期,是成熟且自律的人设,然后就是跟家人一起过了一个美好的生日。


    维斯塔潘则是在假期里美滋滋去海边度了个假,偶尔直播他那一边开模拟器,一边炫巧克力的品质生活。


    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维斯塔潘突然把健达全给扔了?大家还想起来,维斯塔潘那几箱健达都是雷德蒙德在赛季前期给他送去的。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维斯塔潘总会给自家人一点面子的吧?于是记者小哥谨慎而又期望地看着维斯塔潘脱水的帅脸。


    “可是你们总有吵架的原因。”


    维斯塔潘又恢复自己面无表情的状态了,“哪有什么理由,你跟你女朋友吵架难道每次都有理由吗?”


    记者小哥挠头,“不好意思,我没有女朋友,但我有爱我的老公。”


    “哦,那你跟你老公吵架每次都是事出有因吗?”


    记者小哥:......“那一定是雷德蒙德很过分。”


    维斯塔潘依旧面无表情。


    记者小哥满脸愤怒:“晚点我开小号去骂他。”


    维斯塔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没事骂他干嘛?他又没招你惹你。”


    小哥:......“你们真不是朋友吗?”


    维斯塔潘冷漠脸:“我们是敌人!”


    第45章


    维斯塔潘在荷兰的比赛节奏非常顺畅,无论是策略,还是走线,红牛以及车手本人都上演了非常顶尖的表现。荷兰人民听着耳畔响起的荷兰国歌,看着维斯塔潘在他们面前高高举起奖杯,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我们潘子啊,就是全世界第一好!


    而铁佛寺们这会儿则全将视线放在自家车手身上。


    因为排位赛Q3阶段撞车退赛,正赛只能第19位发车的勒克莱尔,在拼命了一整场后,不仅回到了积分区,还狂追12人,来到第六的名次。


    而雷德蒙德更是辛苦,这会儿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7位发车的英国大少爷前半段开得非常完美,虽然法拉利赛车再次给上他嘴脸,重现圈速忽快忽慢,以及转向随时在不足与过度中无规律切换的情况,但雷德蒙德路上也超越了不少人。


    阿隆索、加斯利......这帮原本排在他前面的车手,全都在雷德蒙德TR里质问法拉利赛车为什么这么难开的过程中被超越了。


    比诺托挠了挠头:我们的车如果真的这么难开,那你跟勒克莱尔怎么还能一直在超车呢?这说明我们的赛车其实真的还行啊!


    雷德蒙德这会儿是真的火气大,在后半段比赛中,他已经超越博塔斯并拉开了圈速,他已经摸到了领奖台的边缘。


    然后呢?


    然后车队叫他进站。


    然后刘翔今天又在法拉利门前跑了一个60米......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雷德蒙德对将近七秒的换胎表示不可置信,“我是在做噩梦吗?!”


    比诺托和阿达米眨眨眼,最后还是比诺托打破了全是屏蔽词的TR,“冷静点雷德,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可以重新超上去。”


    比诺托不安慰他还好,一开口,雷德蒙德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有机会重新超上去?你是指望我在维修区刷紫吗?”


    比诺托听不懂阴阳怪气,他只觉得自家车手头脑发昏了,“不行的哦雷德,维修区超速会被罚时的。”


    “我可去******”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人设积极,雷德蒙德这一瞬间只想把车队全部变成恐龙,然后一股脑儿丢回白垩纪!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气啊!


    铁佛寺们在比赛还没结束,就已经把法拉利的评论区给喷崩溃,然后铁佛寺们更破防了。


    车你造不好,网站你也造不好,法拉利你除了会欺负我们还有什么用啊!


    等雷德蒙德出了维修区,不但博塔斯早就看不见踪影,加斯利也在他出站前面1秒不到的时间率先经过。


    法拉利这波进站,原本是想将雷德蒙德此前积累的轮胎优势扩大,却没想到这策略是既没捡到芝麻,还丢了一个超甜的无籽西瓜。


    亏麻了!


    想想自己这一年在法拉利受的苦,再想想今天车队对他的迫害,雷德蒙德实在忍不住了。


    比赛还剩18圈,雷德蒙德就在TR里活活骂了车队18圈。中间赛会干事还友好地提示雷德蒙德要注意TR素质,雷德蒙德冷笑一声,让人见识了一下英国人骂人不吐脏字的阴阳怪气。


    雷德蒙德一边激进过弯,一边对着TR回忆法拉利过去的成绩。


    雷德蒙德开始讲述恩佐法拉利的伟大、车队的首胜、尼基劳达的坚韧、舒马赫的辉煌、20世纪初的统治。


    比诺托等人一边莫名其妙地听着,一边又被雷德蒙德说得有点热血沸腾。


    随着一脚重刹,雷德蒙德锁定弯心成功超越加斯利后,越喷越上头的英国大少爷仿佛终于冷静下来了,“或许我们跟以前比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冠军再等等,总会出现的对吧。”


    “Not bad.”


    “Quite good.”


    比诺托等人真以为雷德蒙德这会儿已经把自己劝好了,只有一群英国佬笑的找不着北。


    这帮傻乎乎的意大利国企领导哦,你们还真以为雷德蒙德在夸你吗?我们英国人的夸奖,那可比量子力学还难懂。


    可比诺托不知道啊,他真以为雷德蒙德虽然自己身受重伤,但还坚强地安慰他们不要气馁。那句“Quite good”,他没听出雷德蒙德“就这样吧,我都懒得骂你”的心灰意冷,甚至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试图把自己包装成马桶狼一样,“谢谢你的安慰,雷德,我们会好的,车队正走在正确的路上。”


    雷德蒙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于是他也开始在心里迁怒了:该死的赛会干事,我骂我自己的车队关你什么事?下次我要建议一下,以后在TR里骂人只罚款、不罚分!


    “马蒂亚,”雷德蒙德冷笑,“比赛结束,我送你一幅画,哦不对,是两幅。”


    “都在夏尔那里,到时候我让他第一时间寄给你!”


    雷德蒙德一边骂一边攻防,但他来不及了,他没有更多的机会对博塔斯发起进攻,今天这个领奖台,终究还是红牛与梅奔的天下。


    当比赛结束,累垮又没结果的雷德蒙德在称重时的低气压,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心里有着小九九的汉密尔顿率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送上一个拥抱就没说什么。


    拉塞尔看着这一幕,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立刻冲过去拽了拽雷德蒙德的袖子。明明拉塞尔年纪更小,可年下故作成熟的安慰才最可爱。雷德蒙德下意识地凑近拥抱,摸摸他全是汗水的后颈。


    勒克莱尔更不用多说,停下车、把方向盘一丢就凑到雷德蒙德身边,把法拉利两个苦命车手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你上次买的挂画我要全塞给马蒂亚!”勒克莱尔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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