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飞机,让他们尽快飞过来。”随着最后一句话结束,雷德蒙德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看见勒克莱尔正在楼梯口有些愣神的看着自己,雷德蒙德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温和地走到水吧那里倒了杯冰水递给对方,雷德蒙德问勒克莱尔,“你想吃什么?我叫厨师过来做,他就在旁边。”


    再正常不过的模样,却把勒克莱尔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雷德蒙德的情绪解离非常迅速,仿佛外科手术一般干净利落,勒克莱尔想了好多要安慰的话却根本没有机会。


    挠了挠头,勒克莱尔乖乖说出自己想吃的早餐,然后又有些懊恼。不是说好了要在雷德蒙德面前当个可靠的人,要照顾他的么?怎么一转头又被对方把生活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有客人要过来吗?kimi他们?”


    雷德蒙德觉得很奇怪,“他来干嘛,我假期里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酒蒙子。你信不信,他一来就要把我在意大利的酒窖洗劫一空。”


    一到吐槽莱科宁的环节,雷德蒙德根本停不下来,“他之前去买了一个地产,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投资的,还找人帮他讲价,结果这老混蛋最后告诉我,他把从我这里打劫的好酒全都放在那里收藏了。”


    “还很不客气地说那里空的位置还有很多,让我再给他送一点。”


    “怎么,我看起来是做酒生意的?还是说我看起来像个冤大头?”


    好嫌弃莱科宁哦,仿佛他最好的兄弟不是芬兰人一样。


    欧美人的早餐格外简单,一点麦片,切几片水果放在搅拌机里榨成奶昔就算丰富。雷德蒙德常年带在身边的厨师对此手拿把掐的,还为刚睡醒的勒克莱尔的早餐里雕了几个花刀作为装饰。


    勒克莱尔喝着不太美味的奶昔,用叉子随意拨弄碗里那没什么味道的燕麦,“那是谁要来?听你的语气也不像是刘易斯他们。”


    “他们来干嘛?”雷德蒙德的神色依旧自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出勒克莱尔言语中的试探,“这个假期谁也别想来烦我。”


    “是我的运动管理团队过来。”


    勒克莱尔啊了一声,“就这么几天你还要加练吗?”


    “他们啥时候来?要不然我跟你一起。”


    雷德蒙德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你去度你的假,想去马场或者哪个海滩,直接找我助理就行,他会给你安排的。”


    “干嘛这么拼?难得的假期也要劳逸结合啊,而且马上就是你生日了......”


    雷德蒙德依旧摇头,他加练的决心很明显,“算了,去年阳过之后感觉竞技状态下降不少,太容易累了,我再找找感觉。”


    “这样吗?”


    雷德蒙德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年轻可能感觉不到什么,我都30岁了,感觉挺明显的。下半年还有那么多场比赛要拼,按照现在这个形势,后面的赛程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听说FIA最近还在开会研究后面几个分站是否能够如期进行,总之能多拿点分就拿点分。”


    勒克莱尔眨眨眼,他没觉得雷德蒙德30岁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如今的他比初印象里的雷德蒙德更有吸引力。


    30岁的雷德蒙德少了很多稚气,但少年气与成熟都能在他身上展现。


    而刚刚才说到今年下半程赛季,法拉利车队的人就给他们两个同时打电话了。


    继越南大奖赛、加拿大大奖赛、中国大奖赛、土耳其大奖赛、新加坡大奖赛因为疫情问题取消,今天FIA一大早又告知各车队,10月份的日本大奖赛也将停办,而代替的方案暂时还没有确定。


    一说到铃鹿,不管是雷德蒙德还是勒克莱尔都有些沉默。停顿几秒钟,雷德蒙德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语气正常地回答车队说知道了。


    勒克莱尔抬头看了一眼雷德蒙德,发现对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还好吗?”


    雷德蒙德将手机熄屏,“有什么不好?铃鹿临时取消了而已。”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英国的天气一样,“FIA还在寻找替代方案,今年到底是23站还是22站都不好说。夏尔,专注赛道,为车队多拿点分才最重要。”


    “那我也多练练。”


    “不一样的夏尔,我不是在赶你走。”


    “去玩吧年轻人,先去好好放松放松再回来加练。”雷德蒙德笑笑,“今年从年初开始,你的心理压力一直没小过。”


    “20多岁的年轻人要是一直在压力下才会影响状态,等你休息好了,你是想过来训练还是在摩纳哥训练都行。”


    “下午我让我的私人飞机把你送回摩纳哥,然后他们再去英国接我的运动团队过来。”


    “今年夏天,我要好好练练。”


    勒克莱尔点头,“那你也别太拼了。”


    雷德蒙德哈哈大笑,“当然要拼了,我也有个WDC的梦想啊。”


    “你也要努力,夏尔。”


    勒克莱尔眨眨眼,重新露出少年人的自信,“我觉得我肯定会比你更早实现这个目标。”


    “那也很好,夏尔,你就应该有美好的未来。”


    飞机呼啸着撕破了天际,勒克莱尔回到摩纳哥后,带着家人找了一处海滩,享受了几天没有比赛、没有商业活动,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ins快拍里都是他跟家人的互动。


    而在意大利的豪宅里,雷德蒙德正戴着阻氧面罩,在他运动团队的监测下挥汗如雨。


    在团队的监测下,雷德蒙德的训练心率一直保持在极高的水平。


    阻氧面罩紧紧扣在他脸上,雷德蒙德感觉自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砂土,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旁边自己重金请来的运动团队们,分工明确地看着仪器上的各种数据,对于他此刻的狼狈毫无动摇,甚至彼此之间还在小声对话着,想要给雷德蒙德的训练继续加量。


    力量训练时,浑身肌肉不断充血隆起,每一次举起杠铃,都在对他的体能和运动表现发起冲击。


    脖颈抗压时,紧咬的牙关对抗的不只是G力,还有潜能。


    模拟器上,雷德蒙德双手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前的背心被染湿了一大片,额头上更是有大颗汗珠不断往下冒。


    等到一天的艰苦训练结束,雷德蒙德几乎是被团队拖着放进冰桶里休息。


    随手从头上浇了一把冰水,雷德蒙德感受着气血上涌的自己,明明是蓝色的冰桶,可他偏偏从中看到了浓烈的血色。


    从签下法拉利的合同开始,雷德蒙德虽然不说,但他想要的就是赢。


    上半程赛季最后的匈牙利大奖赛,那个久违的分站冠军,让雷德蒙德再次觉醒了对胜利的追逐。


    哪怕今年铃鹿大奖赛取消,但雷德蒙德依旧想赢,未来总还是有铃鹿的,他要在那里再次捧杯。


    训练一天天地过去,除了勒克莱尔,谁都没想到雷德蒙德会在本应该悠闲度过的假期,给自己上了这么大的训练量。


    莱科宁倒是在打电话慰问老诡秘的时候听说了这一茬,隔着电话就开始嘲讽起来:哟,您这是终于感觉年龄大,身体机能下降了啊?


    雷德蒙德冷哼一声:“再蛐蛐我,我跟你绝交一年,我那些酒柜,你大门都别想踏进一步。”


    莱科宁忍气吞声,最终还是败于雷德蒙德淫威之下,“我最好的朋友,英国最有格调的绅士,我们将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雷德蒙德满意点头,然后趁莱科宁没注意,偷偷把这句话录下来发到网上,然后很英国式发颠地写下一段文字:


    kimi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了。


    莱科宁在阿隆索的提醒下隔了两三个小时才赶到案发现场:你删了吧,我们不是朋友,绝交!你这个浑身缺点的龟毛大少爷!


    雷德蒙德这会儿刚好在休息,看到了就迅速骂回去:你以后在外面迷路,没钱、没电、没手机的时候我都不会管你。


    莱科宁:我就是死在外面都不用你来!哈,我就知道我们不是朋友!


    夏休期,莱科宁和雷德蒙德在互联网上的第一次出现就是聚众吵架。


    但车迷们无所谓,这对法拉利好闺蜜吵吵闹闹多少年了,最后要是谁醉倒在酒吧,另一个肯定会跑过去解救的。


    这都保留节目了。


    而在网上吵完架的莱科宁依旧不爽,劝自己老半天之后还是越想越气,于是一个电话打给雷德蒙德把他给骂了一顿。


    “哎?”一边骂人一边在网上冲浪的莱科宁突然发现华点,“维斯塔潘怎么又在发疯了?”


    维斯塔潘把一堆健达巧克力全给扔了。


    雷德蒙德语气平淡,“不知道。”


    “你的野男人,你不去关心一下?”


    “可能是被我气的吧。”


    莱科宁迅速挂断电话,然后直接一个视频弹了过来,“来吧兄弟,我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聆听维斯塔潘破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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