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眸中有种势在必得的愉悦。


    窗帘“唰”的一下合上了。


    房间内的智能系统相当识趣的将灯光调暗,换成了暧昧的冷调,衬得神户铃央皮肤莹白眼神迷离又疯狂。


    总之不像是正经办公室。


    五条悟吞了吞口水,在神户铃央又一次拉近距离时下意识扶住了他的后腰。


    学习过资料和身临其境完全是两码事。


    神户铃央在他面前一直表现的克制又生涩,逗一逗就会红耳朵,现在这个状态是从来没有过的。


    神户铃央勾起唇角,垂眸俯身,看着五条悟的瞳仁受惊后收缩,那双天空之瞳中自己倒影逐渐放大。


    他伸出手一把勾住五条悟的脖子把人带到胸前,手掌像是撸猫那样扣着后脑勺呼噜噜的揉。


    神户铃央学过大提琴和钢琴,会用木仓且木仓法不错,每天有签不完的文件身边必带一支钢笔。


    他的手上有许许多多的茧子,但这些薄茧不影响那双手骨节分明纤长好看。


    神户铃央下巴抵着五条悟头顶,享受着冰凉的白色发丝从指缝中穿过柔顺又丝滑的触感。


    “我只是比较放松。”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喜欢老式的壁炉,冬天的时候坐在壁炉边的沙发软垫上,抱着猫,人和动物都会被燃烧的火焰照得暖融融的。”


    再冷酷的人都会在那种氛围里感到温暖。


    五条悟半张脸颊贴在神户铃央的锁骨上,鼻尖都是神户铃央身上清淡的香气,被撸猫一样的手法揉的头皮发麻。


    神户铃央又换了新的香型,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


    即便忙到脚不沾地也能保持面上的文雅体面,在五条悟面前尤是如此。


    神户铃央轻轻道:“就像现在这样,和你待在一起总让我觉得轻松,很有趣,我喜欢这种感觉。”


    他还是这么会说情话。


    五条悟感受着神户铃央略到的体温,声音闷闷的,“铃央养过猫吗?”


    “猫科的话,小时候养过老虎和豹子,但是后来太忙,没时间照顾就送家族投资的动物园去了。”


    五条悟:……


    “悟感兴趣吗?想看的话我让管家安排飞机航程。”


    心头涌现那点酸味瞬间消散,少爷和少爷亦有区别。


    五条悟:“谢谢,我对宠物的兴趣一般。”


    “这样?”


    神户铃央若有所思,“我原本还想着在家里养只雪豹,感觉它们和你很像。但你不喜欢就算了吧。”


    五条悟:那可真是谢谢了。


    猫科和猫科亦有不同。


    他小声嘟囔:“你养什么关我什么事……”


    神户铃央摄取到了足够的悟咪能量,顿感神清气爽,还能再战12个小时。


    抬起五条悟下巴,手指撩起额发,迅速在五条悟的额头上落下了个轻飘飘的吻。


    “当然和你有关,悟,你比什么都重要。”


    神户铃央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屐。


    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就把人办公桌前捞了起来,单手把人抱进了办公室的另外一个隔间。


    不算吃力,毕竟如果霸总抱不起来自家命定之人就失格了。


    神户铃央办公室的第二间休息室是专门给五条悟准备的。


    原本是为了方便培养感情,结果是叛逆少年逃课摸鱼用得多。


    神户铃央麻利把人塞进被子,手法和对付虎杖悠仁那个年纪的小孩儿类似。


    “早点休息,睡眠不足会长不高的。”


    神户铃央觉得自己的身高没达到预期就是因为睡觉睡少了,现在说什么都没增高鞋垫好使了。


    他回忆着抱起五条悟时那马上就要拖地的长腿,略感惆怅,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五条悟从床上弹起来,抓住神户铃央的手腕,不可思议道:“就这?”


    这走向不对吧?


    气氛都这样了,就算没有意乱情迷的激情碰撞,也该有相拥而眠的温情一夜吧?


    亲个额头就走算什么?晚安吻吗?


    神户铃央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桃花眼笑的分外多情:


    “是太久没见,舍不得现在就和我分开吗?”


    他走近,像是已经习惯了那样揉了揉五条悟的头,“没关系,悟,我就在外面,你醒来就能见到我了。”


    五条悟一把扯下神户铃央的手腕,发力将人拽到了床上,从后背揽住神户铃央,呼吸都打在神户铃央的耳垂上。


    “铃央,你知道我的意思,陪我睡好不好。”


    这样总是不上不下的算什么?真就只撩硬钓不下手啊。


    都咒术师了,在意那有的没的合适吗?


    道德感也太强了吧,我站起来比你都高诶。


    恋爱都谈不上,还说什么结婚,过家家吗?


    五条悟胡思乱想这点时间,神户铃央已经大力出奇迹又把人塞进了被窝。


    那双漆黑如暗夜的桃花眼深情且隐忍:


    “悟,你还小,我不动你。”


    五条悟:……


    受不了,什么人啊这是。


    神户铃央看着被尬得翻来覆去踢被子的五条悟,露出了一个“真拿你没办法”“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无奈表情,转身离开了房间。


    神户家的医疗团队已经在办公室外候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围着神户铃央检查一番,开了药打了针,嘱咐任性的老板早点休息。


    留下一名医生待命后便离开了。


    神户铃央坐在办公桌前,长长舒了口气,手指在桌面轻敲击两下:


    “梅林,汇报调查进度。”


    “是,少爷。”


    [虎杖悠仁,2003年3月20日出生,同年,父亲虎杖悠仁与母亲虎杖香织因车祸去世后,由爷爷虎杖倭助抚养长大,06年8月20日在仙台体育馆前的广场失踪,报警后警方搜寻至今……]


    “死于车祸是什么意思?”


    神户铃央看着虎杖香织的尸检报告。


    黑发的女人样貌美艳,额头上有一圈缝合疤痕,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鬼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宇都宫香织在嫁给虎杖仁前,是名一级咒术师吧?”


    神户铃央在梅林的配合下调出高专的档案资料,这些都是这些年他逼着高层录入的电子档案。


    “就算宇都宫香织因为伤病丧失了施展术式的能力,咒术师应有的身体强度也能帮她撑到救护车赶来。”


    他冷笑出声。


    “怎么?这个香织和我是老乡,死于车祸是既定命运?或者干脆就是假死。”


    “她的孩子因为无父无母从小坚韧独立,成为表面阳光开朗实则心理存在巨大创伤的治愈系小太阳。”


    “小太阳会经历许多苦难,在未来的某天了解到母亲其实是爱他的,离开他不过是身不由己?”


    使用咒力强化身体强度与机能是最基础的运用,物理抗打击能力和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五条悟洗完澡,换了身舒舒服服的T恤裤衩,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赤着脚走出来的时候,神户铃央正在打电话逼问刚刚退休不久的老校长。


    “高专平均每年新生只有两到三人,老东西你给我说六年前的事情你记不清?废物玩意怎么不忘记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神户铃央眼镜反着白光,狂炫酷霸拽:


    “老头,今天你要是想不起宇都宫香织是谁,我就派人把你的头丢到信浓川里清醒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


    第57章 那种氛围


    老校长是真的不太记得当年的事情了。


    在神户铃央担任咒术总监前,因[窗]的情报出错而造成人员伤亡是常有的事情。


    在六眼诞生后的十几年里,咒灵越来越难对付是一回事,不幸成为上层派系争斗的牺牲品又是另外一回事。


    咒术界就是一滩沉积了千年的浑水,沾了命运就永远裹挟着泥沙再难干净,即便是六眼也不例外。


    老校长已经到了黄土埋到脖子的年纪。


    他在校长的位置混了这么多年,依旧是御三家和长老会随随便便就能安上个罪名清除的小角色。


    贪生怕死一辈子,保住了自己那条小命到退休,就已经是极大的幸事。


    他不敢为了学生做什么事,也不敢深思那些“意外事故”背后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是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啊!”


    “宇都宫香织毕业因天赋极佳被加茂家招揽,在失去使用术式的能力后就完全销声匿迹了啊!”


    其实就是失去了利用价值,便无人在意了而已。


    老校长声音抖如筛糠,听起来可怜可悲。


    他见识过神户铃央的做派,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就能稳坐咒术总监位置的“商人”没在和他开玩笑。


    这人真的有能力把他灌水泥沉江,也确实有那个恶趣味把头卸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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