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么样王爷,没事吧?”洪鸠不懂,还以为王爷把肺都咳出来了。


    洪鸠急的团团转,刚想喊白太医,却被郑晔恒抓住了袖子。


    “没事,给本王净面。”


    这一口淤血咳出后,郑晔恒竟然感觉到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


    肺里再也没有呼噜噜的风箱般的声音,再也没有气闷和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的毒,真的解了。


    血氧充足后,他的肤色以眼见的速度开始红润和发光,之前的苍白一扫而空,竟然片刻就好了许多。


    “王爷,您的毒真的解了?”


    洪鸠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晔恒的变化,他一直照顾在侧,对郑晔恒的一丝一毫转变都有清晰的认识。


    他是一天天看着郑晔恒病入膏肓毒入肺腑,可这毒,竟然就这么一下子,咳出来了?


    “解了!”


    郑晔恒用温毛巾擦擦面庞,深呼吸起来。


    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回来了。


    “本王饿了,叫膳吧。”


    “太好了!您终于想吃东西了,属下这就去。”


    忽然,门外人影一闪,被亲卫拦住。


    那人在外面喊道:“王爷,王爷不好了,我娘被王妃召走了!”


    郑晔恒顿时起身,满面狰狞。


    “这等恶妇,何时才能让本王省心!”


    王怡再次走在这条小路中。


    心里对王妃,起了一点不好的心思。


    真想给她一棍子。


    昨天的火,肯定是王妃让月儿点的,她脱身事外。


    可她不想救王爷吗?


    还是,王爷的毒,根本就和王妃有关?


    “主子,人带来了。”


    云儿有些躲闪的紧紧低着头,昨夜王爷刚走,她就被王妃打了两个耳光出气,现在胆小谨慎的跟个鹌鹑似的。


    王妃慢慢坐在梳妆台上,旁边摆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一枚新打的钗子放在里面。


    还没等她开口,就见后院中路上,郑晔恒面带怒意急匆匆赶来。


    王妃立刻扣上首饰盒,又从自己的妆奁里取了一枚金钗,是雕着流云纹的素金钗,沉甸甸的,颇为大气。


    可王怡的目光却在那扣上的首饰盒上游离。


    拥有“望”“闻”后,她的六感和观察能力极其敏锐,看见了盒子里发钗上的油光,那是抹了药。


    当即,她就明白,王妃真的想害自己。


    “王妃,请本王救命恩人,是想作何指教?”


    郑晔恒大踏步紧跟着走来,走的有些急,却脚步爽利,确实不再气虚。


    王怡看着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毒,真的解了。


    这下,她们一家可算能解脱离开这里了。


    “王爷为何如此着急,妾身不过是听说此先生解了您的热毒,特地寻些赏赐送她。”


    说着,将妆奁那枚无毒的流云金钗递给云儿,云儿双手接过,送给了王怡。


    王怡看了看,双手接过来,轻声道谢。


    呵呵,这算什么,毒我不成,两手准备?


    郑晔恒听王妃将对李王氏的称呼改成了“先生”,面上就宽容许多。


    这才叫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郑晔恒笑着看向王怡,她似乎比早上时候更加明亮。


    “李王氏,本王念你恩情,以后可否拜为义姐?”


    “不敢当,王爷乃是皇族之人,小民怎敢担此名号,折煞民妇。请王爷允许民妇与家人离开就好,不求荣华富贵。”


    王怡清冷的说完,就见郑晔恒面色难看起来。


    他只想和她拉进一些关系,哪怕结成义亲,也可多多走动。


    可她左右说着的,都是想赶紧离开自己,离开这是非之地罢了。


    好。


    那就如她所愿。


    第39章


    “青东城并不是本王封地。本王被贬至此,封地在这里。”


    郑晔恒用手比划了一下青东城往外的云泽国地图,看向王怡。


    “只有占领前云泽国领土,本王才会有封地。而景国的东南方向,今夏洪涝严重,多处受灾,本王只有在外立住跟脚才可设府立城,但灾民和义军的战火混乱,叫本王无从下手。”


    “此次和白青商会第一次接触,便被义军搅乱,又有属下徇私枉法,军粮十不存五。”


    “但,本王毕竟有正规军在,还可调度青东城城防部队。在这里,扎下一城,并不算难。”


    他目光热烈,指了指野潆坡和青东城之间的一片空地:“这一片,可以都给你。只要你肯留下,开田种地,立舍设城,皆有你的儿子们大功劳。甚至,为他们讨封个城主也不难。”


    王怡:“……”


    喂,不是说好了让我走吗?怎么还没等我离开就反悔。


    把我一个人拉到书房不说,你媳妇眼睛都快瞪瞎了,看不到吗?


    她向来对已婚男同志保持应有尽有的距离感,可从来无法控制那些男同志给她端茶倒水献殷勤,所以每次看见同事媳妇,她都退避三舍,觉得亏欠人家。


    但她真的没有谈过男朋友!更没当过小三!很讨厌被误解的。


    所以还是单身小奶狗最适合,每三月一个,每月仅需几千块,还物美价廉勤换勤新。


    看着王怡气鼓鼓的面庞,郑晔恒有些紧张。


    “你在这片领土上可以拥有绝对的自由,这片地方我可以划出百亩良田给你。包括庄户和农奴,本王都可帮你置办。咳,本王热毒不知是否解清,还希望能在毒发之时,有良医相助。”


    “你可以在此成为最大地主。”


    郑晔恒见王怡依旧不感兴趣,且全程都不说话,只用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就有些悻悻。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明明已经选择让她离开,却最后还是拉着她进来,劝说她不要走。


    这一路向北,倒是可以进入景国腹地,确实安全富庶,她想逃荒,此地也确实不妥。


    可内心里总想将她留在附近,可能就是担心热毒复发吧,还有她的退烧解毒药,都是军中必备药品,人一走,就找不到了。


    那白太医,不好使的。


    但实际他老是觉得这女子很有意思,若能天天见到,或者隔几天见一次,也会让生活有很新鲜的色彩。


    “王爷不必说了,我们就是普通农户人家,他们爹爹死了十年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不容易,只想让他们健健康康的。青东城如今战乱纷纷,我怕刚建好了村舍农庄,就被义军占领了。外面太危险。”


    “本王可以将临时军营与你农庄相邻,且以市场价高三成价格购买你农庄产物,保护你们的安全。”


    说起来,这一点倒是很让王怡心动,因为她有空间可以育种,以后种出来的粮食,若能得到军队高价购买,肯定是销路大大的好。


    可她想到原著里这几个儿子未来极其风光,且是没有李王氏参与的。


    若自己不跟他们走,改变太多他们的生存轨迹,成长不了怎么办?这不是害人么。


    离开这里前往北方是几个儿子都赞同过的,她不想改变这个轨迹,只想听李生根他们的建议,一路向北。


    所以,不能因为私心而留下。


    “对不起了王爷。感谢王爷给我们的资助和马车,我们还是得离开。以后,有缘再见。”


    王怡行礼,转身就走。


    郑晔恒手臂无力的垂下,叹气。


    “你若想通,随时可以来寻本王。”


    “好的王爷。”


    ……


    两架新车大马,还有一架巨大的平板车,由驴和骡子一起拉着。


    来时两辆小木板,走时三辆大车,别提多华贵了。


    王绢花爱不释手的摸着新车的帘子、窗子、车辙,还摸摸那两匹马,笑着跟李生根道:“元儿他爹,你看,这马车还有盖子咧!”


    “没见识的,马车当然有盖子。”


    “可这多了两匹大牲口,以后可有的喂了。”


    “王爷给了我一把银票,足够花销,和落地买房置地的钱。”


    “啊?王爷这么大方?”


    “多亏咱娘,救了王爷的命。”


    王怡在后头盯着小孩子上车,只见系统里不停的跳出孝顺值。


    “+1、+2、+12……”


    “孝顺值总额:54点。”


    ……这么点东西就把你们给收买了,真没出息。


    不过,这新车大马,就是比之前的木板车舒服。


    王怡刚想上车,却忽然听见街对面传来了一声怒喝。


    “快点!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搬完?就你这么大年纪还来搬木头,20铜板都是老板心善。快点快点!”


    她站在车上往对面看,就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个持着鞭子的大汉看守下,背着一根根圆木,正在往对面正在修缮宅子的府里卸车。


    “娘,我怎么看那几个人像是咱们村的?好像是,村长和他几个儿子!”


    “是,真的是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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