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可不想浪费薅羊毛的好机会,将药房里的每一样中药留下了一点点,其余全都分门别类收入空间,用旁边笔墨做了贴条在空间半空悬浮摆放。


    是的,一扫空。


    这些草药可贵着呢,要是在外自己买,那得多浪费。能薅的都要薅走,绝不给郑晔恒留。


    当然,镇痛散消炎散,她都按照分量抓了十包,用牛皮纸包裹起来,还取了一口药房的小锅,点燃炭火熬煮起来。


    虽说讨厌郑晔恒这个狗屁王爷,但王怡答应了的事,尤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还是马虎不得。


    王怡按照系统给的镇痛消炎配方,一点点的调整火候,煎药熬煮,片刻后就传出了浓郁的药香。


    一个时辰之后,丁三顺醒了。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痛处,龇牙咧嘴的坐起身,随后就闻到了那浓郁的药香。


    这里面,怎么有几味他没闻过的药?


    “你,你这女人,在干什么?怎么可以在药室内煎药呢?”


    丁三顺惊跳起身,连忙呵斥王怡。


    “我愿意在哪就在哪,走开,要是被你研究破了我的秘方,你可赔不起!”


    王怡端着熬好的药,其余的草药包她也没动。


    都分好了写上了药品名字,他们要是想拆就拆咯,药方这东西,看着都是各种草药,可是稍微调换一两种,更甚至缺少主药,是不可能复制成功的。


    凝血草、醒神草和系统出品的野山参,他们抓破头也寻觅不到,王怡完全放心。这就是她的独家专属配方,就算太医来了也没用。


    丁三顺连忙追了出去:“哎?你别走!”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来!”


    “区区农妇,还能治的王爷的病?当我们都是吃白饭的吗?”


    第32章


    一个时辰的功夫,郑晔恒已经病倒了。


    他从早起就开始发烧,又跑出门去捉王怡,如今多重病症迭加,倒在榻上,时而昏睡时而清醒,混混沌沌。


    王妃已经来了许久,前后照应,不停的换洗毛巾,为王爷物理降温。


    太医白石胜一直在旁候着,时而搭脉时而取药针灸,可高热一直不退,又和热毒参杂,病情复杂之前所未见,他也是无可奈何。


    “王妃娘娘,您快歇歇,让奴婢们来吧。”云儿在旁小心的伺候着,王妃已经照顾王爷许久,她哪里是做这种事的人,如今额头渗出密汗,手掌也被水泡的发白。


    “我定要守到王爷退烧,云儿不必劝了。月儿呢?还没回来?”


    “回来了,头上肿了个大包,说是在外面摔倒晕过去了。”


    王妃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擦着王爷的额头,看不出情绪。


    “白太医,为何王爷还不见退烧。”


    “王爷病情复杂,若不解热毒,以后但凡有些小伤小病,都会引发毒火。此次被人如此对待,王爷自身若是不退烧,怕是老朽也很难有回天之力。”


    白石胜小声的说着,无奈的叹气。


    他只能治疗人生病,但这中的毒本就偏门,要是能解毒,十年前就帮王爷解了。


    王妃眼一红,泪花滚落下来,打到郑晔恒手背上,湿热滚烫。


    “哭什么,我还没死。”


    郑晔恒忽然开口,紧闭的双眸微微颤抖,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王爷,妾身只是心疼你。”


    “心疼本王就莫要搞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你哥哥克扣军粮的事,真以为本王不知道?”


    王妃立刻放下毛巾跪倒:“王爷息怒!”


    “老老实实的坐在你的位置上,敢对本王的事伸手,就别怪本王不顾孩儿们的脸面。”


    “妾,妾身,回去就叫哥哥请辞。”


    “早就该如此。”


    王妃红着眼,二人虽为夫妻,却早已形同陌路,她坐在这个位置上,犹如高高在上的皮偶,别人瞧着风光,家人跟着享福,确实做了些不干净的事。


    实则王爷早就厌烦她了吧。


    “报告王爷!李王氏拿了药过来。”


    门外亲卫洪鸠进来通传。


    李王氏是谁?


    白石胜看向王妃,他怎么没听说叫李王氏的医官,哪里来的妇人?


    王妃想起了早上婢女来说,王爷天不亮就出了门,带回来一窝流民。


    是那流民里的人?


    说是一同在匪窝里出来的,昨日刚回来就大张旗鼓去寻的骑驴女人。


    可刚被王爷训斥过,她也不好再出声,被云儿搀扶着坐在旁边椅子上。


    人还未进,王怡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王爷,药给你煎好了!”


    她端着托盘,放在旁边矮桌上,一回头,就瞧见坐在旁边的王妃。


    “夫人?”王怡装作才发现的样子,“惊慌”出声。


    “是你?”王妃倒是真的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碰到的大胆白天的民妇,就是王爷口中不停提及的骑驴女子。


    “见过王妃,昨天多有得罪,请王妃见谅。”


    王怡像模象样的行了礼,王妃抬抬手:“起吧。”


    “你们认识?”


    王妃回头,就见王爷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刚才那副病怏怏要死的样子已经不见了,似乎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王爷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她赶忙想扶着王爷躺下,王爷却强装镇定,干咳一声。


    “本王无碍。”王爷看了眼旁边的太医白石胜,白石胜已经麻利的将银针取出,去给那碗里的汤药试毒。


    一个人影匆匆冲进来,正是丁三顺,他一瞧见王爷在里面醒着,顿时停下脚步低着头告罪,随后耷拉着脑袋跑到白石胜的身后站着,被师傅用眼神瞪了瞪。


    “匆匆忙忙成何体统!不是叫你看管好药房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去熬药?”白石胜小声的说着,丁三顺有苦难言。


    “要是出了事,你去背锅。”


    冤枉啊,那女人一进去他就被打晕了,现在脑袋后面还肿着包呐。


    丁三顺憋屈着脸,都快哭出声了。


    “回禀王爷,此药无毒。但是,药剂复杂,老夫不知配方,也不知里面是否有些相生相克之物,不敢断定是否真的无害。”


    老御医一张口把锅甩的干净,暗暗看向王怡。


    “王爷,还是不要喝了,此妇人身份我们不得而知,她带来的药,万一有毒,王爷千岁之身,恐怕不妥。”王妃这会儿功夫已经将王怡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这女人虽然流民农妇人打扮,但峨眉瓜子脸,瞳目有神,乌发肤白,瞧着就不太简单。


    怎么就跟王爷有了纠缠?


    说是从义军营地救他出来的救命恩人,可二人针锋相对,不似救命恩情的感激,倒像是在互相拌嘴。


    关系很好的样子。


    王妃一颗心全都在郑晔恒身上,看见个女的,就老往这方面想。尤其是看见她就想起那月儿。


    王妃已经不让月儿再回身边伺候了,不偷偷扔去投井,已算她宽宏大量。


    “不喝?那就请王爷放我们一家离开。”王怡翻了个白眼,她还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还拿家里人的小命开玩笑。


    “谁说本王不喝?端过来。”


    郑晔恒也不知到底中了什么毒,总觉得第一次见着李王氏,就被她身上一种特殊的气质给吸引。


    她绝不是个普通农妇,他可以肯定!


    所以,心里竟然隐隐对她送来的汤药,有一丝期待。


    这丝期待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硕大景国,能医无数,他身上的未解之毒,以有三千以上名医见过,都不曾有解决办法。


    不能生病,一生病就会死,一生病就会发高烧,退不了烧,他活不过三天。


    但一旦退了烧,至少还会延续三个月。


    若能找到下一块寒玉,他也可再活一些时日。


    这次出城,就是听说城外白青商会拥有可以固本培元的五百年份野山参,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冒险。只可惜,那山参已经当着他的面被马仁义给交易了出去,换成了金银珠宝。


    还因为暴露身份,差点被马仁义当成威胁景国的筹码。


    总之……挺惨。


    “王爷,要不然由我徒儿替您先行试毒?”白石胜提议。


    “啊?”丁三顺满脸惊慌,咋就突然把我退出来了,师傅你不仁义!


    “不必。”


    咕噜噜,郑晔恒一仰头,那还有些烫口的苦涩汤药,就被他一股脑喝了下去。


    第33章


    王怡看着郑晔恒举动,心里默默给他举了个大拇指。


    真汉子!不怕烫!


    你嗓子眼也是金子镀的?


    不怕食道癌吗?


    “王爷!”


    王妃阻拦不及,心慌起来,怨念的看向王怡,恨不得把这可恶的农妇拖出去斩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你这妇人不可离开!”王妃喊住王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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