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粮种,在空间里培育一番,再播种下来可能会效果更好。


    王怡选了一些高粱、大豆、小麦、水稻,挑出来在永久土地上空悬浮,这样她下次收获土豆的时候就能顺手播种了。


    集市快散去了,王怡也抓紧时间抬脚上了街。


    那头驴子被她留在客栈马圈里,看见她出来,摇头晃脑想要挣脱绳索。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找带驴子的女人,她可不敢骑着驴招摇撞市。


    一出门,就看见李生根大包小裹的往回来。


    “娘,睡醒了?青东城真是黑啊,什么东西都贵。”


    看见生根心疼的样子,王怡笑着问:“买了什么?”


    “都是些粮食,和布料。还给孩子买了两身衣裳。”


    后面半句话说的声音很小,脸都红了。这是私用,他觉得有点不敢说出口。


    “好,马车都买了吗?”


    “买不到好的马,集市上根本没有卖的。马车空间都不大,坐不下我们一家人啊。”


    王怡皱眉,这时大福客栈掌柜接话道:


    “客官,这年头马匹都被买走打仗喽,谁还能捞到好马,你们能买头骡子买头驴就算不错。”随口搭腔之余,还不忘记继续拨弄算盘。


    “那行,你去买头骡子,再买两个板车。”


    驴?两个板车?


    掌柜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王怡身影,就匆匆向外走去。


    把李生根打发走,王怡来到城里最大的典当行里,随便抓了一件白玉雕件,换来了300两银子。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实在难受,王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想去酒楼点心铺,买些零食果脯和肉干点心。


    至于集市上那些小贩的东西,她都没看。无他,看不上。


    王怡拎着小布包裹,穿着一身粗褐布衣,头上发丝里插了根树枝,直奔桂花斋,它家桂花糕城里一绝,王怡一路上听了好几个人说好吃,就直奔过来。


    刚买了糕点走出店铺,还没来得及收入空间,忽地斜斜窜出一位衣装华贵前呼后拥的夫人来。


    还没等她躲开,那夫人的丫鬟就撞了王怡一下,包裹里的点心哗啦啦撒了一地。


    顿时,一股火气就涌了上来,王怡恼的直接失去理智。


    “给我站住!把我的糕点撞撒了,当没这回事就要走?”


    第28章


    王怡的怒喝带着丝委屈和愤怒。


    她多久没好好吃口点心了!竟然这么白白丢在地上,这些点心加起来花了她三两银子,都够一家人吃喝一个月的,她想着奢侈一把,竟然这么就没了。


    那丫鬟却忽地一掐腰:


    “哼!哪里来的老妇,休对我家夫人无礼!”


    老妇?无礼?


    “啪啪!”


    王怡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机会,上前直接抡了两个耳刮子。那白嫩的丫鬟脸上,瞬间隆起了清晰的两个手印,王怡自己的掌心都被震麻了。


    她甩甩手,盯着丫鬟和她身后的贵妇看:


    “既然说我无礼,我就配合你。现在,我无礼了。你想把我怎么着?”


    “还夫人,明明就是个粗实丫头,想的挺美,就你还想当夫人?我这两巴掌就让你清醒清醒!”


    “就你这样,能当上丫鬟都是祖上烧高香了,还幻想当夫人,小心你家夫人把你嘴给撕烂!”


    那丫鬟连忙一脸惊恐,回头看了一眼贵妇人,连忙道:“你在瞎说什么呢你,我是夫人的贴身奴婢,哪来的瞎眼农妇,看不清人吗?”


    王怡不甘落后,立刻机关枪一样道:“明明是你撞的我,你那只瞎眼看见你家夫人撞我了?”


    身后贵妇:“……”


    她什么都还没说,什么姿态还没表,一下子被扯在里面了。且本来便衣出行,一下子被搅和了。


    说到底,都是底下人的手脚不利索。


    更关键的是,这丫头当着她的面狐假虎威,她总不至于拉下脸来和一个民妇计较。


    贵妇人皱皱眉:“行了。月儿把糕点赔给她,别耽误了要事。”


    月儿又气又恼,夫人这话一出,那意思就是她这两个巴掌是白受的了,她不打算给自己出头。一想到夫人善妒,怕是刚才那老妇的话被夫人听进去了。


    心里暗骂一声倒霉,月儿从怀里取出了两个五两的小银锭子,向王怡身上丢去。


    “赔你就赔你!不要脸。”


    呦呵?


    看来打的还是轻。


    王怡连忙做惊恐状,好像才看到后面的贵妇人似的,连忙屈膝行了个礼:“哎呀,民妇有眼不识泰山,请夫人恕罪。只因那丫头长的太俊俏了,民妇还以为真是哪家贵人……”


    “你,你闭嘴——”


    月儿吓的刚想张口说话,这怎么还随便给人盖高帽子,谁不知道哪有在主子面前说自己长得好看的。


    那夫人也知道王怡的挑拨心思,一摆手,看也没看王怡:“行了,不在自家封地,都给我收敛点。我们走吧。”


    走的时候,王妃却瞥了一眼月儿。


    她已年过三十五,月儿确实正美貌当年。就这一眼,吓的月儿连忙低下头缩起了肩膀。


    一行人涌入铺子里,王妃落座主位喝起了茶。


    这铺子名义上是王妃远房表亲的,但实际上是王爷出的钱,每年也是有大把的分红,不然怎会在城里这么热闹。


    她一边听着掌柜子念最近的经营收入,一边若有若无的看着月儿,忽然开口:“月儿,你今年,已满十六了吧?”


    月儿当即跪下冷汗淋淋,心里恨不得再打自己两下。


    平日她恃宠而骄,得意惯了,竟然当街被一个村妇穿小鞋还让夫人记挂在了心里。


    这下,怕是完了。


    门外王怡才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弯腰把那两个小银锭子捡起来擦了擦,散落的糕点也都一一拾起。


    一大包点心都撞散了,但其实里面的每一种都用油皮纸包着,并无大碍。


    庄户人家,不嫌弃土,反正也没沾上。


    走了没几步,旁边馄饨摊里的老板探头喊住王怡:“这位嫂子,你可知得罪了什么人?胆子可真大,这么说话的,全青东城也就您一个人。”


    “谁啊?我不认识啊。”


    王怡可不管那是谁,人人平等的观念在她脑海深深烙印着,古代封建糟粕根本侵蚀不到她。


    天大地大,老娘真不怕。她在公司,只有别人怕她的,她才不会忍气吞声,有什么事当场就报仇。


    还有一点就是,万一真的得罪人,那女人想把自己往死里整,那就大喊“我就是告示要找的骑驴妇人”大不了自爆呗。周围人为了赏钱也会把自己保护起来。


    只要往下拖下去,总有机会溜掉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心里不害怕,我就是老大。


    “嘘,我劝您小点声吧,那位是定远王郑晔恒的王妃,脾气不好着呢。”


    定远王?


    郑晔恒?


    等等,晔恒?


    不会是……


    王怡唰的小脸惨白。


    她知道自己得罪人了,好像也势力挺大,但没想到得罪的真的是个王爷。


    嗯,这就,咳咳,有点害怕。


    “我知道了,谢谢老哥告知。”


    王怡摸出两个铜板给他,也没了逛街的心思,快步向“大福客栈”走去。


    乖乖,今儿不出门了,明天天亮,赶紧离开青东城。


    这下有了板车,跑起路来速度肯定比走的快,只要溜的远,那个什么王也别想捉住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王怡一直躲在客栈里没再出门。


    晌午过后,一家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李生根笑眯眯的牵了头高大的骡子,又拉回了两个大板车。


    “娘,这骡子花了咱五两银子啊!两辆车又是三两银子,拢共花了八两。其余的粮食和衣服,我没买太多,怕出门被抢咯,就买了三百斤左右,还买了三斤粗盐,都在这里了。”


    儿媳妇们手里都是些铜钱,最多给孩子买个糖葫芦买块饴糖,自己添点体己物。


    老二成才买了两柄斧头,老三老四各买了把长剑,而老五守成买了几本手抄书,花了2两,老六李留根买了吧晶亮亮的匕首,花了2两。


    他们这些护身的武器,能让一家人在路上更加安全,虽然花了已经超过买骡子和车的银子,但王怡却觉得他们做的对。


    再仔细瞧,兰苗头上插了根纤细的铜步摇,叮叮当当,虽然廉价,但做工精致还算好看。


    王怡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就羞着脸低头,头上的孝带飘荡,小小姑娘,竟然有些长大的样子。看来这是老五给买的了。


    “没买点肉?”


    “坏的太快,只买了五斤。”


    “买些粗盐腌上,再去买二十斤。一路上没肉吃怎么能行?”


    五斤肉最多也只够一家人吃一顿的,但咸肉什么时候切几片,能吃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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