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坏事就行,展国立凑近点,小声道:“你给叔透个底,是不是有信儿了?”
“算是,不过这个事儿,您千万别跟凤老太说。”展琳也是声音小小,“那姑娘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她父母是烈士,都死在敌特手里。”
什么?展国立神情变得郑重:“找到人没?”
展琳摇头:“现在上面正在查这个事情,有了准信肯定会上门告诉凤老太。”
敌特……展国立心里有了计较:“那谈向晴是不是就冒顶的凤天晴的身份?”虽然国庆他不在卫洋市,但回来后没少听说十月二号江沪路抓敌特的事,过去二十多天了,车队闲下来还在议论着。
展琳没否认:“您不要跟旁人透露,主要上面不确定凤天晴是否还活着。”
“放心,我还能不知道轻重。”展国立抹了把口鼻,“明天上班,我再跟车队的人说说,让他们上点心。”
“好。”展琳也苦恼,她该怎么合理地将凤天晴在港城的事吐露出来?按照上辈子她了解到的有关秦天凤在港城的经历,现在这个时候,秦天凤已经给顾氏<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太子爷生完二胎了。
对,就是给。秦天凤在港城可是个传奇人物,娱乐杂志头条常客。
她15岁偷·渡到港城,16岁被顾氏豪门太子爷看中,当了二房姨太太。用一年时间学会了英语,考进了香大医学院。18岁生下大儿子,21岁生下二儿子。
71年,在二儿子满周岁后,她跟太子爷协议分居,孩子都归太子爷。接着,她便去了老美继续深造,25岁回港城开诊所。
港城只要看娱乐杂志的,都知道这位妇婴圣手的事迹,好多人都说豪门要她生儿子,就是看中她人靓又聪明,基因好。
不过秦天凤偷·渡到港城前的事,无数娱乐记者挖过,都没有挖到。曾经有一个豪门出身的报社老板采访她,问她的过去,她也只说她的母亲是她这辈子无法释怀的遗憾。
她两个儿子都随她,长得好又聪明。大儿子16岁就上了牛津大学,攻读的还是PPE,即哲学、政治学与经济学,20岁进了家族企业。
二儿子没进家族企业,16岁也上了牛津,学的计算机,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很成功,但毕业后毅然回了港城,因为不想离妈太远。
两个儿子对亲妈都有很严重的滤镜,严重到亲爹一度跟记者吐槽,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拉扯大,却敌不过亲妈三不五时的电话联络。
展国立沉默了一阵,他没想到凤老太的养女,竟然有这样的身世,衷心希望那孩子还在。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十一月中,我要发车去晋省,今年你这煤炭要多备一些。”
“煤多少是其次,您要注意安全。”展琳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其实只要国an那边联系在港的同志,把凤天晴的照片邮过去,就能很快找到秦天凤。
70年、71年秦天凤在港城的风头压过所有大腕儿。今年生二胎,明年跟太子爷分居,协议解除妾室身份。两桩都是大头条。
陈越帮忙洗了碗,进屋待了两三分钟就回去了。
展国立拉着老娘到桌边坐:“今天陈老爷子跟立起大哥上门,我们一块商量了下两孩子的事儿。珂珂生日是腊月初一,户口本上登记的生日是12月1号。”
“艳玲翻了下日历,今年腊月初一,阳历是12月28。陈家的想法是,阳历12月1号,先让两小的领结婚证。12月28那天不宜嫁娶,12月29办酒席。您看呢?”
“你等我一下。”苏老太太起身,去里间拿了日历出来,翻到12月29,仔细看了下点点头,“可以。”
“我也觉得日子还不错。”展国立瞅了一眼一点不晓得羞的姑娘,“陈家家里缝纫机、收音机都有。珂珂自行车新的,也不需要买。立起大哥的意思是给1001块彩礼,再给珂珂添块手表。”
“我跟艳玲也打算过了,彩礼全给珂珂带回,另外再给她1000块压箱底。这1000块本来是要给她买工作的,后来她自己考上了工作,钱省了下来,现在还给她。”
展珂两眼晶亮,她感觉自己要发一笔大财,加上她爷给的嫁妆,2601块,啊啊啊……
到时候她奶她大姑她姐她几个哥肯定也要给她钱,肯定能把2601凑成3000整。她该怎么存呢?存存单还是存在银行户头里?
展国立两口子9点才出元钱胡同,上新华路骑了也就三五分钟,三辆吉普呼啸而过。
“乖乖,是公安吧?”坐在后车座上的马艳玲,后仰身子盯着吉普远去的方向。
“是,后面两辆车上刷了红色五角星。”展国立还听到了狗嗷的声音,看这架势,还带着警狗子,事情小不了。
三辆吉普到了新华路东岔路口就分开了,绕了一圈,最后分别往铁北路卫洋市第一殡仪馆、桂庄路第二殡仪馆和青窝镇第三殡仪馆。
夜晚阴森森的殡仪馆,死一般寂静。值班室的老头,穿着军大衣靠着椅背耷拉着脑袋呼哧呼哧地睡着。汽车引擎声都到门外了,人才迷迷瞪瞪醒来。
“怎么回事儿?”
“开门,公安办案。”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老头一听说是公安,忙将门打开:“同志,发生啥事儿了,办什么案?”
“不该问的别问,拿上冷藏室钥匙,带路。”领头的便衣,右手放在腰侧的木仓上,眼神如刀锋般地盯着老头,眨都不带眨一下。
“好好好,我这就拿钥匙领你们去。”小老头守了殡仪馆十多年了,还头次见公安大半夜上门。
牵狗的两位穿着公安服的同志,蹲下身,取了带来的东西,让狗子识别气味。狗子啊嗷啊嗷,一过门闸就开始到处闻到处嗅,很快就拉着两公安超过了带路的小老头。
紧跟着的几个便衣见状,更加戒备。卫副局开过会,一定要提高警惕,董紫娟和洪启明的失踪,很可能跟敌特有关。
警狗子越来越暴躁,小老头见两家伙直奔向不远处的冷藏室砖房去,吓得两腿直倒腾,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狗就冲了进去。冷藏室应该用的是氨机制冷,有氨味,不过不浓,估计氨机停了有段时间了。里面寒气逼人,味道……不可描述。
遗体都放在木板上,狗子汪汪汪,目标明确地拖着训导员往角落去。走在最后的两个便衣没跟着进冷藏室,杵门口的小老头瑟瑟发抖,才往后退一步,就被擒住一只手。
次日清晨,展琳踩着点到街道办,刚跟甄壮去领了大字报回来,通话室的赵姐就来叫她。
“你好姐妹给你打电话。”
“好的,我就来。”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董志强,看展琳往通话室,很想跟上去察听察听岑今做什么给她打电话,但困于胆子不肥。想想,自己还是在政工组办公室等着比较稳妥。
通话室,展琳拿起话筒:“喂?”
“小展同学,中午下班别急着走,我去你们街道办吃饭。”岑今的话音带着兴奋。
展琳轻吐口气:“这是有好消息了。”
“对,中午跟你细说。”
“好。”
是找到董紫娟和洪启明了吗?她不是很肯定,挂了电话,在通话室站了一两分钟,沉定了心情,才回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甄壮和小董已经没别的人了。展琳在两人的注视下,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这时,花满青也拎着一大包宣传单来了,嘭的一声将包甩到桌上:“妈呀,一千五百张,还都要有效发完。”
“这次是大规模的宣传行动,我们街道任务是八千张。新华路街道任务还要重一些,一万张。”董志强抱着两臂,一点一点地靠到小展的办公桌边,侧弯身轻声细语,“那个小岑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展琳:“她中午过来吃饭。”
“不是说最近不要去小馆子吃饭吗?”董志强蹙眉,就她俩这身份,举报倒不怕,就怕被什么鬼东西盯上。
“我们在食堂吃?”
“你俩竟然吃食堂?”
展琳:“怎么,我俩不能吃食堂吗?”
“能,但这里离你家才多远?就以你们的交情,你不带她回家吃,是不是……”董志强身子压得更低,“你俩要说事儿?”
“是啊。”展琳看着小董充满求知的眼睛,呵呵笑了两声,“就不告诉你。”
“小展,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他这话问出来,都惊呆了甄壮和花满青,小董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跟小展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
展琳倒没否认:“我都还不知道岑今找我要说什么事儿,怎么告诉你?”
“那你早说这话不就得了?”董志强暗喜,直起身子。小展人还是挺不错的,肚量不小,虽然计较的时候,很有点咄咄逼人,但那是冒犯到她了。不冒犯到她,她心眼不坏。
“别的组都动起来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抓紧了?”甄壮看着小董,他这次也要跟着吗?
“抓呀。”董志强腿勾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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