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宿命。”
展琳脑子里是傅晋的模样:“一对酒窝,龙凤胎各占一个,凑在一起才是完整。”
“他们笑起来,酒窝的位置、深浅度可以说是完全一样。”岑今断言:“冯玉环肯定知道张美棋的身世,而且很可能认识傅嵘昀、水红菱,也见过傅晋,不然她怎么敢把张美棋嫁给康大年?”
“张美棋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
“知道了,我家靳副主任告诉她的。她想‘张美棋’死,我家靳副主任已经同意了,会联系傅嵘昀帮她安排。”
展琳心情有点闷闷的:“死了挺好,本来她也不是张美棋。”
岑今问:“你刚提的那个杨放是什么情况?”
“杨放就是孟馨话丈夫,你跟你家靳冬阳没关注这人吗?”
“没,只晓得杨放跟孟馨话的婚姻是各取所需,意义不大。”
好吧,展琳:“田孝娣娘家人到我们街道办闹事的事儿,你知道吗?”
“卫副局抓了十八个青武县的老弱妇孺,我能不知道吗?”就是没昨天那通电话,岑今今天也是要来找她的。
“闹事那天,杨放很可能也在现场。在公安要查青武县那群人的介绍信和身份证明时,现场那个高度疑似杨放的人,有意阻挠,还阻挠成功了。关键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有他的事儿,他就混在人群里,然后在我们这边掌控了一定的局势时,果断离开。”
展琳总觉得疑似杨放的那个人,跟石晶晶关系不一般。但是他们走访了几天,所有人都说杨放跟石晶晶没往来。可根据一些人对杨放外貌的描述,又很符合她看到的那个男的。
通河路街道办没有杨放的照片,机修厂那,他们倒是去问了,人家回了一句你们是三花果街道办的,咱这是通河路街道。
岑今也听出不对劲了:“行,明天上班就跟卫副局说一声。”
十点四十,一行人出发去三花果街道办,骑的全是二六自行车。慢悠悠的,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靳冬阳都羡慕起小展,就这点路,人还每天自行车来自行车去。
街道办门开着,展琳跟岑今一前一后往主任办公室去。两人刚到门口,门就开了。董志强今天气色不错,还特地打扮了一下,大背头全套灰色中山装,还有擦得锃亮的皮鞋。
展琳见到他就冒火:“小董啊,你昨晚干的是人事吗?看着我自行车被江虹绸抓住,竟然头也不回地逃了?你说你这算不算是抛弃战友?”
“这个……”董志强理亏,被人指着鼻子,他也只敢头往后仰仰:“那个你消消气,我向你道歉。”
“就口头道歉吗?”岑今话才落地,便见一只修长的手提着两袋大白兔奶糖从门框一边伸出来,紧跟着探出一张脸。
“这是我表哥上午特地去买的赔礼。”
展琳因为张美棋的事,再见傅晋,这心情十分复杂,好想叫他笑一个。
见两祖宗姐眼神不在自己身上,董志强脚偷偷往后挪了挪,让鼻子离那根手指远点儿:“我还买了一兜苹果,也赔给你。”
“好。”展琳指着的手下落,拿走那两袋大白兔,弯唇:“你好呀,傅晋同志。”
“你好。”傅晋一步跨到门口:“昨天江虹绸造谣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对不起哈,今天中午你可以多点几个菜,我表哥私房不少。”
“行,听你的。这位是我朋友,岑今,在市公安局工作,她丈夫靳冬阳,市革会副主任,不知道你见没见过?”
“靳副主任,我久仰大名,正等着见。”傅晋冲岑今伸出手:“你好,傅晋,电厂财务科会计。”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岑今大方地跟他握了握手。
董志强把那兜苹果拿出来:“给你。”
“我就不谢你了。”展琳抱着糖,接过网兜:“可以走了吗?”
“可以。”董志强把办公室门锁上,傅晋去推自行车。
等到他们出来,靳冬阳跟宁耘书倒没有多看傅晋,他俩都盯着小展同志抱着提着的东西。
还是展珂灵光:“小董赔给你的?”
“对,他要不赔,以后我看他穿皮鞋就……”
“我已经赔礼道歉了。”董志强打断她的话,他不就是在皮鞋里多垫了两双鞋垫吗,还不允许人遮丑了?
宁耘书微笑:“赔什么礼,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一会儿路上跟你说。”展琳把两包糖一包塞到自己包里,一包拆开倒进展珂和岑今包里,苹果就放在车篮中。“你们别干站着呀,互相自我介绍一下。”
“你好,靳副主任,我是傅晋。”傅晋知道对方既然来了,肯定是晓得他的底,也就不多说。
靳冬阳握住他的手:“你好,靳冬阳,很高兴见到你。”
“认识你,我也很荣幸。”傅晋目光转移向另一位:“你好,宁副书记,我是傅晋。”
“你叫我耘书同志或宁同志就可以。”
两人握了握手,傅晋又走向陈越,一样的流程。董志强来到靳冬阳身边:“靳副主任,我们去哪里吃饭?”
“黄山路那有家私厨,每天只开两桌,比较清静。”
“行,一会儿你带路。”
董志强坐傅晋的自行车,八个人不急不慢地往黄山路去。路上,展琳简单地向宁耘书同志汇报了,昨天傍晚在街道办门口发生的事儿,说完她转头向董志强:“你星期一得感谢一下赵姐。”
“知道。”董志强现在心情明亮:“我今晚就不住街道办了。”
宁耘书帮他家小展问了一嘴:“那你现在还急着离开三花果街道办吗?”
“这个……”董志强想了想:“是不急着离开了,但肯定也不会久留,最迟干到明年。”刚来就走也实在不好看,“明年我的位置你俩应该清楚的,有人接替。”
“你就这么给她了?”岑今明着挑拨:“古代儿子篡位老子,老子都把儿子往死里打压,你这跟陈诗情没亲没故,就这么由着她惦记你屁股下的位置?”
不等董志强说话,展珂又接上:“你得干点成绩出来再走呀,不然等下一任来,张嘴……”她掐起嗓子,尖细着声,“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你们前面那位董主任,他是来玩的,我是来干实事的。”
这都什么人?董志强看看展珂又望望另外两位祖宗姐:“她说就说呗,反正我在京市听不见。”
展琳诚恳:“要不这样吧小董,你人脉广,趁着现在还占着位置,多收集些那啥证据,到时候就交给我。等你离开了,陈诗情上任,我一定帮你压着她。要是你证据给力,说不准我能让她位置还没焐热就下去了。”
“要证据,你找小宁同志帮你查,别追着我。”
“他忙呀。”
一句话堵得董志强都哑口了,自己好像确实没多少事要处理,现在还发展了甄壮这个帮手。
傅晋都乐,他已经能窥见他表哥在三花果街道办的地位了。
他这一笑,引得几人看向他。岑今玩笑似的说:“傅同志这酒窝,怎么就左脸有,右脸是丢了吗?”
时间立时凝滞,傅晋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眼里的光也跟着黯淡了。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艰涩。
董志强舔了舔唇:“我家是丢了个妹妹,”戳戳小表弟的背,“好好向几位展示下你的脸。”
“好。”傅晋又恢复了日常的温和,左右转转脸:“还请您几位帮忙留意些,丢的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平日里要是看到跟我长得相像的姑娘,年龄在18到25之间,劳烦到电厂通知我一声。我要是不在电厂,就去人民医院找儿科大夫水红菱。”
展珂:“18到25岁?”
傅晋:“我是21,我们想的是万一抱走她的那人把她年龄改了……”
“懂了,这想法很对,现在改年龄的都很多。”展珂心情也低落了两分:“你妹妹什么时候丢的?”
“出生,还在医院就被人偷了。”
岑今微蹙眉头:“21岁,那就是1949年。是在卫洋市吗?”
知道这位是公安,傅晋态度上非常郑重:“对,那时候我外婆病重,留不住人了。我爸就送我妈来了卫洋市,外婆离开,我妈情绪不稳,就比预期提前了半个多月生产。”
“你家查过同医院的那些产妇和产妇家属吗?”岑今问。
“查过,不止同医院的产妇,医生、护士那些都查过。”
“当时就丢了你妹妹一个小婴儿?”
“对,就丢了我妹妹一个。”
展珂:“1949年能在医院生孩子的人家,家里条件基本都不差。偷女婴不偷男婴,会不会对方知道你跟你妹妹是谁家孩子,抱走你妹妹是为了报复?”
“这点我们家也查了,排除了这种可能。”
“那有没有这个可能,对方跟你家无冤无仇,偷你妹妹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你家好过?不偷你,大概是……”展琳思虑了下:“对方在怕,觉得偷你妹妹,你家不会太追究。”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