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琳当然不是傻子,他们没走多远,她就开始交代了:“我在九洞口见到那个寸头了,他叫秦兵,在运输公司开大车,现在就租住在通湖巷115号院。”


    “你是不是又盯着人看了?”宁耘书知道那三人刚为什么那样表现了。


    “我就盯了一小会儿。”


    捏着他衬衫的一小角,展琳说起今早从小董那打听来了的事。


    专心听着,宁耘书对小展同志消息更新的速度又有了新的认识。他是没想到,只一个上午,人家就了解了这么多,关键这还上着班。


    展琳:“江虹绸连自己的亲姐姐和恩师都下得去手,这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理有问题了,可以说她的心就是黑的。害了一个又一个,她害人都害上瘾了。”


    “你说市委办公室有人想给你说亲?”宁耘书只关心这个,至于江虹绸,等她跟小董离了婚,自然有的是人要收拾她。


    “几个月前的事儿了,我跟我家里都不知道。”展琳松开他的衣角,勾住他小指头:“小董也没说是谁看上我了,只讲了曲丰红拒绝了做媒。”


    宁耘书微笑,很庆幸自己确定了心意后没拖拖拉拉:“曲主任会拒绝做媒,十有八·九是对方要给你说的对象有很大问题。”


    “那肯定,何茂林他妈在妇联干了多少年了,很会处事。能叫她拒绝做媒的,那必然是她知道做这媒会得罪人。”展琳侧身仰头去看宁耘书同志脸上的表情,见没什么异常,她不高兴地撅起嘴鼓起两腮帮子。


    闭上左眼,宁耘书单眼下望陪着她作怪:“我是不是该生气一下,然后去向小董问出到底是谁要给我媳妇说亲,说亲的对象是谁?”


    “那倒不必。”展琳依旧噘着嘴:“这个我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但是哈……”夹了几下眼睛,感觉到了一点湿意,“耘书哥哥,我可怕有一天你对有关我的一切都很漠视。”


    说变天就变天了,宁耘书返身倒走,抬手捏住她的嘴:“我们上午4个小时没见,你有想我吗?”


    展琳呜呜两声,让他自己领会。


    “想的,很想很想是不是?”宁耘书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心就像是被千万根羽毛搔弄,也不管快跟上来的甄壮三人,松开展琳的嘴,倾身过去嘬吻了两下。


    “咝……”董志强一把捂住眼睛:“这光天化日的,他们不能回家吗?”


    花满青眼张大大的,激动不已。刚刚他看到了什么?宁大哥是真的好欢喜琳琳。


    前方除了那一对没其他人了,甄壮又查看后方。很好,也没人。他就说宁同志不会这么没分寸,只是不拿他们当外人罢了。


    展琳感受到宁耘书的在意了,手指在他掌心里挠了挠,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拉着人就快走。


    取了自行车,宁耘书跨上坐凳。


    展琳往后车座一坐,脸就埋到了宁耘书的背上,她才不要让小董他们看到她脸红。


    也就是现在环境不允许,等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别说在无人的街上嘬吻了,就是在闹市口法式舌吻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现在害臊了?董志强哼哼两声从他们旁边走过,有点沮丧,这世上那么多恩爱夫妻,为什么就不能多他一对?


    花满青和甄壮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佯装看不见那两口子,刚他们在路上也什么都没看到。


    比起展琳,宁耘书是神清气闲,骑着车跑在回家的路上,还有心思哼起之前在电话里哼给展琳听的那首民谣。


    缓过劲儿,展琳脸还是闷在他背上:“我怀疑那个秦兵被江虹绸指使,在有意接近我。”


    宁耘书眨了下眼睛,嘴边的笑淡了些微:“下午我去市革会还车,跟黄裕说下你的发现。”


    “好。”


    “九洞口是排查完了吗?”


    “对,下午小董要去找江虹绸离婚。”展琳嘿嘿:“我、花满青、甄壮会陪他一块。”


    所以是下午又没空想他了吗?宁耘书弯唇,只要她开心就好。


    展琳有点兴奋:“你说他跟江虹绸会不会又打起来?”


    “如果江虹绸不想离婚的话……”宁耘书觉得还真有可能再打起来:“他们要是动手了,你记得要离远点。”


    “放心,我会站在甄壮同志身后。”


    “也不知道小董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你也想去吗?”


    “想陪着你去。”


    到了家,展琳看到桌上的四菜一汤,转身就抱住了跟在她身后进屋的人:“呜呜我怎么能这么幸福?”


    “这就感动你了,小展同志?”宁耘书拥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弄着她饱满的后脑勺。


    “怎么能不感动?”展琳仰起脑袋,好让宁耘书看清楚她眼里感动的泪光:“你为我洗手作羹汤啊!”


    宁耘书故意逗她:“我昨天也做了,在黔省的时候,我也给你做了。”


    “那些我都已经默默感动过了。”展琳温柔似水地问:“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勇敢了?”


    “发现了。”这个时候,宁耘书可不敢说什么她一直很勇敢。


    展琳娇声娇气:“那都是因为你的真诚和全心全意的爱护,让我变得越来越勇敢的。”


    “那明天份的感动,你也勇敢地用实际行动表现出来好不好?”宁耘书晃着她。


    这个要求不过分,展琳重重地点下头:“好。”推开小宁同志,她要吃饭。


    “这就结束了吗,会不会太过潦草了?”宁耘书拉住她,把她脸转回来。


    展琳对着他很难不情动,再次抱住人,埋在他怀里深吸他身上清爽的味道,仰头送上红唇。


    吃完饭躺到炕上,宁耘书说起今早去送肉的事儿:“我要回来的事儿,你之前没跟奶奶他们说?”


    “没有。我爸举报你爸爸的事儿,奶奶他们知道后就一直忧心我。我跟他们讲我不会去黔省,只会在卫洋市等你回来。那天我查出怀孕,我能看出他们高兴是为我高兴的,但担心我以后受你罪也是真的。”


    “奶奶今天见到我很是拘谨,都不像我记忆中那个利利索索的老太太了。”


    展琳手指描摹着宁耘书的眉眼:“所以我就没提你要回来的事儿,想着等你回来了,看看你是怎么想的。要是……不能过,咱们就分开,这样也省得一大家子都操心我。”


    “我以为我在电话里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宁耘书不喜欢听“分开”两个字,非常不喜欢。


    “那时我以为你不知道我爸举报你爸的事儿。”


    “在我爸出事后没几天,我就知道举报我爸的那封信是你爸爸写的。我也看了举报信,看完后,除了松了一口气外,就觉得你爸很会写论文。通篇近两千字,论点就一个,宁则钊同志可能存在一些不合乎程序的选拔人才的操作,虽然选出来的人才都很优秀,但不严谨。”


    “……”展琳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市革会那封举报信虽然不是她爸写的那封,但这内容还真是她爸写出来的,


    宁耘书笑了:“你让我怪你爸什么?”


    “你还笑,你都不知道我在得知举报你爸爸的举报信是我爸写的时,是什么感受?”展琳毫不夸张:“天塌了,我想给你爸妈偿命的心都有。”


    “媳妇,”宁耘书失落:“所以我在你心里不是一个十分明理的人是吗?”


    听到“媳妇”两字,展琳心就一抖,指腹顺着他的眼尾:“耘书哥哥,我发现你眼尾的睫毛很长哎。”


    宁耘书杵到她脸面前:“好看吗?”


    “好看。”展琳察觉某人的手开始不规矩了,立马拱进他怀里,闭上眼睛打起小呼噜。


    宁耘书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奶奶很担心我们。这周末你是不是该领我认认家里的亲戚,让我名正言顺?”


    “好。”展琳继续打呼噜。


    “那我下午就开始准备上门礼了。”


    “行,奶奶有没有让我们周末过去吃饭?”


    “有。”


    “那周末咱们早点过去。”


    下午,宁耘书踩着点送展琳到三花果街道办,推车进院子就见到等在车棚的三人。


    董志强伤心:“小展,你真的是一点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吃完午饭就回了办公室等你们来。甄壮算有良心,一点一刻就到了。花满青有点责任心,一点四十到,你……”点点手表,“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又没跟我说什么时候到,我还以为是按点上班。”展琳伸手接过自行车,车也不用停了。


    “行行行,是我没跟你们说清楚行了吧?”董志强很急切,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咱们现在就走。”


    展琳:“走去哪?你知道她今天有上班吗?”


    “她哪有脸上班,人应该在家。”董志强早上回去过一次,拿了两身换洗衣服,揣上他的私房就离开了,那会儿江虹绸都还没起床。


    “你们最好还是打个电话到市委办公室确认一下。”宁耘书看他媳妇兴冲冲的样子,都有点想跟着一道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