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琳:“谁知道这离婚是不是战术性离婚?”


    这话一出,一众人脸全变了,纷纷看向周继娜。周继娜连忙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离婚,我离婚一点好东西没落着,就带走了孩子。”


    “小骚蹄子,我撕烂你的嘴。”吴盼儿抬腿就要去撕展琳。不用别人拉,周继娜首先抱住她妈。展珂跑到小门那,捡起挡门的砖头。


    展琳开门进了院子。


    吴盼儿还以为展琳是怕了,更是来劲儿,人被抱住了,还蹦蹦跶跶往展琳家方向冲,嘴不停:“小骚婊子装什么纯良,你身上那骚味,老娘十八丈远就能闻到。你咋不去住你爹那小洋楼了?你小娘比你妈骚,你比你那小娘更骚……”


    “你骂谁呢?”展珂抡起砖头就拍向吴盼儿,只是半路砖头被夺了,空手打在周继娜脑袋上。


    拿了剁骨刀,展琳出来了,离老远刀就指着吴盼儿:“你说谁骚呢,你告诉我骚在哪了?今天你不说明白,你一家上下别想安生。”


    几个老太太眼看展琳刀尖都快到吴盼儿跟前了,忙去拦。吴盼儿还嘴硬:“你砍你砍,”头往展琳刀都上撞,“你有本事就砍。”


    “我砍你干什么?”展琳刀一偏,直直往前走。吴盼儿娘俩一愣,看她去正院都慌了,赶紧追:“你站住。”


    到了正院,展琳见一大妈家门锁着,大步往东厢周家。周家男人都出去钓鱼了,堂屋里就几个媳妇在。见到展琳提着刀,她们立马把门关上。


    展琳也不去她家堂屋,进了厨房就动手。展珂脚跟脚,拎起锅就砸。


    周继娜跟她妈赶到的时候,就见一摞碗被砸在地,四分五裂。


    吴盼儿眼前一黑又一黑:“我跟你拼了……”俯身头就朝展琳撞去。周继娜追上去抱住她妈的腰:“您别闹了。”


    展琳把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外的人只能听到门里嘭、哗、咔……各种打砸的声音。


    不用周继娜再费力抱着了,吴盼儿瘫地上嘴张老大手拍着大腿嗷嗷哭。


    两三分钟后,展琳打开门走出来,手里还提着刀,看着吴盼儿:“说我是皇帝老爷,你从哪说得起来的?我家可没生四个儿子,我家不配我家没皇位要往下传。不像你家,又是继业又是继强继杰的,家里没点家业没点能耐,谁敢给孩子取这些名?”


    “骂我骚,我有你骚吗?你不骚能生这么多儿子吗?”


    周围大娘大婶子们,今天是见到厉害了。周家厨房都不用进去看,门口就散着几块碎瓷片。


    吴盼儿爬到厨房门口,看到门里的情况,直接往地上一睡,开始撒泼打滚。


    “老天爷啊,下道雷劈死她,欺负死人了……”


    展珂防备着吴盼儿和周家的几个儿媳妇。


    展琳望着周继娜:“我爸是还被关着,但我妈还在新华路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上坐着呢,我没招你们没惹你们,你们就敢这样欺负我?怎么,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周继娜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砸也砸了,消消气。”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展琳扫过围观的人:“就算哪天我爸不是电厂的人了,我妈也不在新华路街道办坐着,我也还是个人。我有权保障我自身的权益,包括名誉,这是国家赋予我的。”


    “作为普通民众,我不伤害他人,他人却妄图伤害我,那这个人就是想凌驾在普通人民群众之上。对这样的人,我有权也有义务去推翻。”


    “没有欺负,这就是寻常的邻里摩擦。”周继娜是真怕了:“小展干事,我们道歉。”


    吴盼儿还在嚎,想到屋里那一地,她真的停不下来,嚎的全是真情实感。等老头子回来,她可怎么交代?这小婊子是真狠,这都是钱和票啊!


    “今天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展琳瞥了一眼吴盼儿,提刀回后院。


    展珂到后院,见砖头已经被放回到小门那了,就放心跟上她姐。


    她姐是真猛。今天之前,她担心她姐,现在她希望宁耘书懂“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老话的真谛。


    “姐,我该回去了,再晚到家就天黑了。”


    展琳:“把鸡带回去。”


    “好。”展珂也不用她姐动手,鸡笼边上就有挂钩,挂到后车座再用绳绑一下,“我走了。”


    “我送你。”展琳拎上她的包给她挎上,将人送到小门:“路上慢点。”


    “好。”展珂回头跟她姐再见:“你也回吧,晚上睡觉别太沉,防着点那家子。”


    “知道了。”


    看着人走远了,展琳转身,这都走到尤韶春家了,又想回头。


    今晚没力气做饭了,她想去国营饭店对付一口。可这都快到自家门口了,要不再回家拿个包带几张副食券,顺便去趟副食品店,看看有没有什么菜可以烧腊排骨?


    离开了元钱胡同,展珂没走今天上午来时的方向,她嫌晦气,往新华路西去。


    只是才骑了不到两分钟,她就看到陈越在路边的修车亭补胎,扣刹车靠过去。


    见修车行没别人了,她立马下车。


    陈越早瞄到小丫头了,见人走近:“你车怎么了?”


    “我车好着呢。”展珂可喜欢她的新车了,她来到陈越身前,趴在车龙头上:“陈越哥哥……”


    陈越露在外的膀子上,肉眼可见鸡皮疙瘩立了起来。他仰头望向小丫头:“好好说话。”


    “陈越哥哥,你不喜欢我叫你哥哥吗?”展珂声音依旧嗲嗲。


    陈越骨头都快被她叫麻了,用手背抹了下额上的汗,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


    展珂:“哥哥,我今天在你家看到你照片了,班姥姥还给我看了她的珍藏。”


    陈越:“……”谁能告诉他,这小姑娘是不是在调戏他?


    “哥哥,你平时上完课还要参加训练吗?”展珂盯着陈越烧红的耳朵,心里美滋滋。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会的耳朵也没比陈越好多少。


    陈越:“你不回家吗?天快黑了。”


    “我不怕。天黑了,我就等你车胎补好,送我回家。”


    展琳是怎么也没想到某人还会这腔口说话,她也不走了,从自行车上下来,听她家那位还能说出点啥?


    展珂心思全在陈越身上,压根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但陈越是已经察觉了,他低头把补好的车胎塞回去:“你姐知道你会调戏男同志吗?”


    “这不是调戏,我是在向你明示。”展珂把车架好,蹲到陈越跟前:“哥哥,我的明示你有领会吗?”


    陈越笑着,不说话。展珂歪头,硬凑到他脸前:“我很真诚,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小姑娘的气息都烫到他了,陈越抬眼见她白皙的脸已经胀红,也是乐得不行。


    “笑什么?”展珂两手贴上脸,她知道自己是脸红了:“你再笑,我可就当你是很开心地接受了跟我处对象。”这招是跟她小姑学的。


    陈越转头看向小展干事:“你不管管吗?”


    展珂一僵,眼睛珠子不亮了,手滑下脸,落到膝盖头:“我在追求我的幸福,我姐一定会支持我的。”


    “我拿什么本事管?”展琳玩笑:“陈越哥,你适应适应就好了。我二叔当年就是这么追求我二婶的。”


    勇敢的人先享福,展珂:“陈越哥哥,人生在世,处处意外时时意外,该笑就得笑该哭也别不好意思。及时行乐,懂吗?我们胡同三天前,一个21岁的小青年被踹碎了,在被踹碎之前,他还生龙活虎要跟人掐架,说要生八个儿子。”


    展琳:“……”


    陈越:“……”


    第30章


    陈越车修好了, 车胎气也打上了,但让他送展珂回家?


    展珂脸还跟大红苹果一样,两眼期待地盯着人:“哥哥, 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回家吗?你放心让我姐送我回家,然后再让我姐一个人返回吗?而且我姐今天已经很累很累了。”


    让她瞎了让她聋了吧, 展琳无语望天望地就是不敢望向陈越, 她今天这顿晚饭就不应该出来吃。


    陈越看小展干事是已经坚决置身事外了, 心也跟着死了,决定好好和小姑娘说说他的情况:“我送你回家没问题,但谈对象的事, 我们不太适合。我26,比你大了……”


    “你是26, 又不是62。”展珂完全当她姐就是另外一根电线杆:“解放军哥哥,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陈越感觉自己好像被掏空了,好想投降,他想放弃反抗:“你在前面骑,我后面跟着。”


    这么快就认了?展琳打量起陈越:“那我就不送您二位了。”


    展珂心满意足, 推上自行车直接跨上坐凳, 正想踩脚蹬, 一抬头小脸耷拉下来了。


    “咋,看到我不高兴啊?”展文凯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来。


    “哈哈哈……”展琳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陈越也大松口气,总算是不用送这个大可爱小妖精了。真的,展珂一人能顶整个盘丝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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