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王爷愿意再度出山,重掌摄政大权,辅佐太子稳住朝纲,我愿竭尽所能,全力辅佐王爷成事。”


    宋云迟看?着宁书砚,久久才轻笑一声?:“好。”


    这一世,是他们二人合力争取摄政王之位。


    第75章 抉择


    翌日早朝, 果然如设想?一般,情况混乱不堪。


    皇后?与夏家官员,仿佛终于找到了宋云迟的把柄一般,进行了一番慷慨陈辞。


    瞧那架势, 势必要在今日, 也?将宋云迟捉拿入狱。


    神情不可谓不张狂。


    态度不可谓不嚣张。


    可是宋云迟那过?于镇定的模样,总是让这群人不安。


    逐渐地, 那些弹劾宋云迟的官员也?都渐渐噤声。


    先?是看看立于一旁, 身姿如青松般傲然独立的宋云迟,又看向在龙椅上坐立不安的太子宋辞礼。


    宋辞礼刚刚代理朝政, 第一次参加早朝, 就见到这般激烈的阵仗。


    这简直是上班第一天, 就被朝臣们?推着他去处理朝中第一恶势力, 真是用?小刀割地面, 刀都卷刃了, 对面估计都毫发无损。


    这时,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李束尧走上前,朗声说道?:“臣等启禀殿下!如今龙体抱恙, 病情难愈, 已然无力临朝理政。


    “朝中诸事繁杂,各方政务堆积, 且不说边关防务、漕运粮储,就连各方税收都有欠妥之处需要改革,件件皆是国之重事, 刻不容缓。


    “殿下初理朝政,心性仁厚,临阵处事尚缺历练。唯有堇王殿下, 素有经天纬地之才,威望可镇朝野,文武百官无不心服口服。


    “臣等恳请殿下,下旨拜堇王为摄政王,辅佐殿下坐镇朝堂。”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就连宋辞礼都惊得身形一颤。


    “一派胡言!”夏家的官员首先?开口反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本朝一直有祖制礼法,立储辅政皆有明文定规,从未有过?圣躬未崩,便?另立摄政王分权干政之先?例!”


    也?有其他官员跟着反驳:“如今殿下是奉诏代理朝政,合理合法!本就该独理朝纲,循序渐进历练君仪。若突然再设什么摄政王,权柄旁落,那东宫威严何在?!”


    听到有人跟着说话,夏家官员气势更胜,夏怀羽的父亲冷哼一声,说道?:“堇王本就有暗害圣上的嫌疑,事情有着详尽的证据,绝非空穴来风,怕是已然居心叵测。


    “若再掌摄政大权,之后?更是权势滔天,极易滋生擅权之心。本官瞧着,眼下朝局虽暗流涌动,却也?没有到非得宗亲摄政的地步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束尧只?提了一句,就不再说了,根本没有再争辩的话语。


    就连之前参宋云迟暗害圣上的事情,也?无人反驳。


    夏家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是宋云迟怕了。


    他们?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了。


    这一次早朝,声势浩大,却未能争论出什么,延迟了许久。


    最终众官员离殿。


    宁书砚离开时,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宋辞礼是被宦官搀扶着离开的,心中难免疼惜。


    这简直就是一个最棘手的参政局面。


    对宋辞礼来说,简直是天崩开局。


    宋云迟归家后?,闭门不出,只?表示会配合查案。


    宁书砚则是去了都察院,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看起来也?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情绪,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错处。


    晚间?宁书砚回到堇王府,宋云迟还在悠闲地看书。


    见宁书砚盯着自己看,他才说道?:“虞岁和?暗中接手了监管国师的工作,应该已经将国师送到更为安全、舒服的地方进行关押,你不必担心。”


    宁书砚心中稍安:“想?来上一世?,虞小将军也?这般暗中帮过?国师吧?”


    “许是帮过?,毕竟国师出来后?,行事更为低调,如果不是虞岁和?去求他出山,他也?不会答应帮我们?建墓。”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嗯。”


    *


    宋云迟的安排很简单。


    他之前接管的事情,全部都不管了,一派配合查案的架势。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查真相。


    原本还在开心的东宫势力,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宋云迟彻底撒手不管后?,朝中上下,不说乱成一团,也?可以说是仿佛一时间?,多了小半的事务,都需要宋辞礼去处理。


    宋辞礼,本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竟然在连续熬了三天后?,流着鼻血被人送回了寝宫。


    皇后?也?想?着手处理一些事情,可仅仅插手了两日,事情居然越搞越糟。


    皇后?又岂能不知?


    宋云迟这是在展示自己之前虽然顶着一个闲散王爷的名?头,却是实打实地处理了不少事情。


    如今他被人构陷,沾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他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由他们?办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因着这些事情此前都是宋云迟处理的,那些人员再使些绊子,自然会变成更糟的局面。


    明知宋云迟是故意,他们?还不能发作,只?能想?办法将宋云迟这个大神请回来,继续处理这些事情。


    宋辞礼刚刚代理朝政,就面对了比平时多了几倍的事物,哪里应对得来?


    宋辞礼没一边哭鼻子,一边处理这些事情,已经是长大了的表现?。


    逐渐的,参宋云迟的人不见了。


    之前说宋云迟参与了暗害圣上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可惜宋云迟依旧不管之前的事情,再三表示:“太子殿下刚刚代理朝政,正是接手这些事情的好机会。本王寒了心,便?不再去参与,引人猜忌了。”


    在此之后?,依旧是不理朝政,不上早朝。


    难得心情好了,就带着一众护卫去打马球,或者跑去都察院,坐在一边喝着茶,欣赏自家夫君工作时那迷人的画面。


    *


    与此同?时。


    皇后?寝宫。


    皇后?气愤地掀翻了一盏茶盏,怒喝出声:“这个宋云迟,难不成之前表现?出来的辅助和?无争都是假的?


    “本宫还当他成亲之后?真的安分了,没想?到,他还是有着这般的狼子野心!”


    这时从暗处走出了一名?身材纤细瘦弱,有些面黄肌瘦的小宦官,伸手去收拾茶盏。


    明明是孱弱的模样,可伸出来的指尖却是纤细白皙,细嫩无比的。


    小宦官柔声开口:“娘娘不必动怒,堇王不过?是在以此威胁,我们?反而不必担心,也?正好看清了,他的实力不过?如此,也?就这么点小伎俩。”


    “一点小伎俩?!仅此而已,已经让我们?这边焦头烂额了。”


    “他们?这般做,无非是堇王想?要做摄政王,才故意使绊子,致使我们?这边难以处理。


    “如果他们?想?辅佐的那个人不在了,他们?没了主子,这群臭鱼烂虾,就只?能反过?来讨好我们?,事情也?就好处理多了。”


    皇后?听到小宦官的话,似乎觉得有理,很快垂下眼眸,沉思起来。


    随后?她又叹息:“堇王心机深沉,本身武功高强,身边还总带着一众护卫,想?要处理了他,很难。”


    “他有弱点。”


    “弱点?”


    “不是很分明吗?他的弱点,被他当成眼珠子一般地护着呢。”


    皇后?想?到了宁书砚,虽然心中不悦,却还是思考了起来。


    她起初也?很喜欢宁书砚,毕竟是一个机灵讨人喜欢的孩子。


    可夏家的人过?来说得多了,她也?觉得宁书砚留在太子身边居心叵测,似乎别有目的。


    从那以后?,她才对宁书砚产生了一丝厌恶。


    偏偏她那个死心眼的儿子,独独最信任这个笑眯眯的小子。


    甚至为了听宁书砚的话,连她的劝说都不顾,还得她去跟宁家施压。


    越是如此,她越觉得宁书砚碍眼。


    她需要自己的儿子,在她的掌控之中。


    小宦官已然慢悠悠地收拾好了一地碎屑,随后?说道?:“我们?可以假意妥协,让他们?放松警惕,再缓缓放权。


    “这期间?,找一个机会……就能处理了这个最大的阻碍,之后?,殿下必定可以顺利登基。”


    “该如何做,才能不被他们?怀疑地妥协?”皇后?眉头紧锁。


    “其实不必您这里如何处理,待宁书砚出手,太子会不顾您的意愿,立即同?意此事,您只?需要在那时,表现?出愤怒即可。”


    这句话,无异于在拱火!


    让皇后?再次意识到,这个宁书砚简直是一个祸害,在太子的心里,宁书砚简直比她这个皇后?还重要。


    她手掌拍在桌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气得身体发颤。


    小宦官劝说许久,她才勉强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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