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饶不了我?”宋云迟似乎对这点还颇为好奇。


    这些年?里,他们吵架的事情就没断过,鸡飞狗跳地过了许多年?,竟然还没厌倦。


    宁书砚的那些小把戏,怕是都用尽了,也?是让宋云迟越发没有?忌惮了。


    “我给你找个侧妃。”宁书砚说着,又?改了口,“也?可找个侧君。”


    “你明知道我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


    “你可以?不感兴趣,我感兴趣!你若是不方便,洞房我替你去。”


    宋云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被气笑了,抬眼看?向宁书砚。


    宁书砚还是无所谓的模样,似乎还很期待似的:“所以?啊,你喜不喜欢无所谓,得挑一个我喜欢的。”


    宋云迟终于动了,伸手将宁书砚捞进怀里,凑过去用鼻尖蹭宁书砚的脸颊:“宁郎喜欢什么样的,我好帮宁郎参谋参谋。”


    “喜欢脾气好的。”宁书砚开始掰着手指算着。


    “嗯。”脾气非常不好的宋云迟认真点头。


    “年?纪小些,最好刚刚十八岁的。”


    “嗯。”如今已?经二十六岁的宋云迟再次点头。


    “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的。”


    “你在说年?轻时的你?”


    宁书砚当即不高兴了,扭头看?向宋云迟:“什么叫年?轻时的?我现在已?经很大了吗?”


    “不大。”


    宋云迟抱着宁书砚,呢喃般地说着:“当年?我将中?毒的你带回府中?,亲自照顾,许多人也?就此猜到了我心思。


    “在你离世后,我着实?疯癫,可又?权势滔天,所以?有?很多人,会送来?看?似和你相似的人过来?。”


    这还是宋云迟第一次说起这些事情,宁书砚不由?得收起了戏谑的表情,问他:“你收了他们?”


    “不,看?到他们会引起我的愤怒,他们一个个都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他们可以?笑容晏晏,他们活得那么开心肆意,可我的宁郎却要孤零零的长眠于地下……


    “所以?我就会跑去墓里,我想陪你。


    “他们都不是你,我心里也?只有?一个你。”


    宁书砚立即沉默下来?。


    随后缓缓移动身体,伸手抱住了宋云迟,还顺势坐到了他怀里,小声?哄:“不找侧君了,我就是威胁你呢,我没那个心思,我就是怕你瞒着我。”


    “嗯,我知道。”宋云迟低声?回答。


    宁书砚捧着宋云迟的脸亲了好几口:“我心里也?只有?你。”


    “嗯,好的。”他回答得语气平淡得宁书砚颇感意外。


    宋云迟在此刻抱着他,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他到都察院后,适应的情况,以?及最近的几件事情,他该如何规避冲锋陷阵引来?政敌。


    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情况。


    在宋云迟觉得宁书砚可能有?些爱上他了的时候,宁书砚否定了这件事。


    在后来?,宁书砚好多次说起自己喜欢,说心里有?宋云迟。


    宋云迟的反应反而十分平淡,好似并未往心里去。


    像是……不敢再自作多情了一般。


    宁书砚注意到了,却不知该不该与宋云迟表达。


    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


    *


    得到国师纸条的第一日,仍旧风平浪静。


    第二日,朝中?却发生巨大变化。


    听闻前?日夜间,圣上突感头痛欲裂,当场晕厥在南书房。


    太医院众太医尽数赶赴御前?,轮番诊治施救,才勉强将圣上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龙体已?然急剧衰败,如今连起身行动的气力都无,再难亲理?朝政。


    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是圣上突发偏枯之症。


    身体不能自理?,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行动,就连半张面?部都是麻木的,说话不清。


    明明意识清晰,可言语不出,身体还书写不出。


    无法与圣上进行沟通,导致很多事情都无法进行。


    朝中?一时间大乱。


    按照宁书砚上一世的记忆,圣上的病重其实?推迟了足有?两年?。


    也?可能是上一世宋云迟夺位的意图更加明显,将圣上逼迫得厉害,每日都心中?郁气沉寂,加重了病症。


    这一世已?然多了两年?的好时光。


    宋云迟也?是因为圣上得了这种病症,才顺利当上摄政王。


    只是因为上一世朝中?情况,已?然朝着宋云迟倾斜,才会让宋云迟成为摄政王极其顺利,甚至无人胆敢质疑。


    这一世,皇后那边的人还想周旋一番,让太子代理?朝政,自然对宋云迟多加防范。


    在不能上朝的第一日,宁书砚还在如常地去往都察院。


    都察院内也?是人心惶惶,似乎都在商议此事。


    宁书砚只是沉默旁听,并不参与。


    他临出门前?,得到了宋云迟的态度。


    宋云迟表示:“我已?然无心再争摄政王之位,往后这段时日,我自会低调敛迹。你在外更要步步谨慎,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好。”


    当天夜里,他回到堇王府,却得知宋云迟离开了堇王府。


    杨长史神色焦灼,上前?禀道:“王爷本已?决意置身事外,可谁知皇后竟命人将国?师拘拿了!


    “国?师于王爷意义非凡,王爷怎忍心坐视他身陷险境,终究还是赶过去了。”


    宁书砚心头一震,语气陡然急切:“皇后为何要抓国?师?”


    “皇后认定圣上骤然病重,是国?师所献丹药出了纰漏。


    “其实?她二人嫌隙早已?埋下,这些年?靠着国?师的丹药调理?,圣上精力充沛,后宫接连诞下不少?皇子公主,皇后心中?早已?暗生记恨。


    “如今逮着机会,自然要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国?师身上,借机发难问罪。”


    宁书砚一时间,竟然慌得无法站稳。


    他的命格不稳,最是需要国?师提前?提醒的时候。


    这个时期,若是国?师出了事,他和宋云迟岂不是要天天担惊受怕,也?做不了应对?


    而且国?师于他们夫夫二人有?恩。


    若不是国?师相助,怕是水患那一次,宁书砚就要客死他乡了。


    就算宋云迟不出手,宁书砚也?不会对国?师坐视不管。


    他开始回忆,上一世国?师的事情。


    结果只想起,国?师在圣上病倒后,似乎也?被牵连了,被关在狱中?整整有?半年?之久。


    后来?边关战事告急,虞岁和挂帅出征,需国?师随军担任军师,朝中?这才借机将他救出。


    可眼下可恨就可恨在,那场边关战事一年?前?便已?开始,虞岁和早已?班师凯旋。


    最合理?救国?师的契机,已?然没了!


    宁书砚心头焦灼,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东宫,恳请太子出面?求情。


    可他转念一想,如今太子正值代理?朝政的关键时候,朝堂内外本就乱象丛生,自己贸然前?去,只会徒增太子烦扰,乱了他的步调。


    思虑已?定,他快步走入书房,伏案给太子修书一封,恳请太子在朝中?尽力周全庇护国?师,若有?转机,便寻机将其释放脱困。


    书信落笔封好,宁书砚命杨长史即刻送往东宫。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到了深夜,宋云迟才走回了堇王府。


    宁书砚立即迎了出来?,询问:“情况如何了?”


    “呵——”宋云迟冷哼了一声?,显然还带着浓郁的怨气,“我不过是想劝他们放过国?师,反倒被反咬一口,污蔑我与国?师私相勾结,合谋暗害圣上。”


    宁书砚听了顿觉荒唐:“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与国?师相交之时,圣上早已?常年?服食丹药,此事怎会无端攀扯到你头上?”


    “你我这些年?确实?和国?师素有?往来?,他们便抓住这点罗织凭据,逼我亲口交代与国?师结交的所谓图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早已?提前?布好构陷你的罪证,任凭你如何辩解自证都是徒劳。


    “心意已?定,只会从各处层层深挖细微的错处,对事实?进行扭曲,执意构陷到底。”


    宋云迟撑着桌面?,说道:“国?师必须救出来?。”


    “嗯。”


    “我本无意摄政王之位,现在看?来?……”宋云迟似乎在心中?酝酿着一场风暴。


    宁书砚看?向宋云迟,知晓宋云迟是在等待他的态度。


    如果他执意不让宋云迟争取这个位置,宋云迟也?许会放弃。


    “王爷,太子殿下性子素来?温弱,行事魄力不足。倘若此刻任由?皇后把持朝局,不止朝堂动荡难安,更会动摇国?之根本。


    “夏家私心极重,贪欲难填,又?与王爷素有?恩怨,必定不会安分守己。只怕会趁朝局动荡之际,暗中?谋划,妄图为夏家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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