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跟着上了母亲的?轿子?。
路上,宁母一直表情凝重地拉着宁书砚的?手,口中念念有词。
一会儿“阿弥陀佛”,一会儿“无量天尊保佑”。
也算是人脉极广。
这一天上香的?人极多,靠近寺庙附近,便出现了拥堵的?情况。
宁母有些?急切,掀开?车帘看了几次。
其实这里距离寺庙只有一段路,很可以下车走过去。
可宁母也曾是大家闺秀,在乎规矩。
如今宁书砚更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如果?走出去,定然引来众人围观,点评他的?相貌如何,才?会让堇王请旨赐婚。
急切间,宁母朝外望去,想看看周围都有什么?人,方不方便下车。
看了一会儿,又?很快放下了车帘。
宁书砚看到?母亲的?样子?觉得奇怪,于是低声问:“娘,怎么?了?”
“夏家的?人……”宁母现在看到?夏家的?人,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都有谁?”宁书砚没有再次掀开?帘子?,免得被发?现,直接问宁母。
“三房的?主母带着两个姑娘,和夏怀映。”
她自然觉得自家儿子?做得没错,他是以大局为重。
可她总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夏家的?人不敢记恨堇王,很有可能转而记恨上他们宁家。
这一次出事的?,独揽罪责的?是夏怀映的?父母,已经流放。
夏怀映还?是皇后亲自周旋后,才?保下来的?。
原本夏怀羽父亲这一房并不得宠,以前都是夏怀羽巴结夏怀映。
现如今反了过来,夏怀映需要到?夏怀羽家里寄人篱下。
宁母和宁书砚明显都不太想让夏家的?人注意?到?,干脆耐着性?子?,等待马车能够前行。
他们终于到?寺庙门口时,夏家步行的?人已经进去小半个时辰了。
想来能错开?路程。
宁母是来求宁书砚平安的?,和寻常的?祈福不同,去寻的?方丈也与其他人不同。
宁母很是担忧,跟着方丈进入客堂??,想来又?要进行一番询问。
让方丈看过他后,宁书砚闲来无事,带着宝平想去文曲星那边上香。
去了又?觉得人太多,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
国子?监的?人看到?他们崇文馆的?人,一小部分人会神态复杂,又?想巴结,又?很忌惮,又?偷偷地恨。
于是他在院子?里的?鼎里上了香,拜了拜,也就?离开?了。
等待时他开?始闲逛,又?怕宁母出来寻不到?他,以至于一直在这偏僻的?小院附近来回走动。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称呼。
“堇王!可否给学生说话的?机会?”这声音……是夏怀映?
宁书砚当即来了精神,和宝平对?视了一眼?,一起躲在了院墙下,小心翼翼去听。
院墙另外一边,则是宋云迟和夏怀映,似乎有话要说。
“……”宋云迟只是沉默地看了夏怀映一眼?,没回答。
他身边的?谢良回做“恶徒”不太习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赶人。
谁能想到?他爹银钱贿赂,他本人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官职,最后是这样的??
“堇王,宁书砚得您看中,却?不情不愿,您又?何必一直在他的?身上一直消耗精力?
“学生愿意?在您身边伺候。学生也是崇文馆的?,成绩很好,而且学生……”他说着,努力挣脱谢良回的?束缚,想让宋云迟看到?他的?脸。
宋云迟却?语气森冷地回答:“王府目前不缺近身伺候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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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求营养液,想周末加更。
第36章 吃醋
宁书砚听到这样神奇的对话, 呆愣在当场。
他甚至以为?是这寺庙中人来人往,其他人说的话,让他误听了去,以为?是那两个人说的。
院墙的墙头瓦上还落着雪, 不远处有一棵粗圆的树。
风吹过?光秃秃的枝丫, 剐蹭着积雪,划出几道凹痕。
雪片簌簌下落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他又?怎么可能听错?
在他的眼里, 夏怀映一直是一个很懂礼数, 性格温善的人。
尤其是夏怀映长得有些柔美,身材纤细, 精通音律, 功课也算不错。
算是夏家为?数不多?的正?常子弟。
之前也最得皇后宠爱的晚辈。
上一世夏家大规模出事, 夏怀映被家中掩护送出了京城。
他究竟去了哪里, 宁书砚和太子都不知?道。
至少在宁书砚中毒前, 他都没有得到什么关于夏怀映后续事情的消息。
这一世他改变了些许事情的走向, 夏家没有就此顷灭,让夏怀映能够留在夏怀羽的家中。
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很不合理。
夏怀映竟然想?投靠宋云迟?!
似乎还是朝着侧妃的位置努力??
不对……
夏怀映是想?替代他的位置!
……
还有这好事儿?
宁书砚自然求之不得!
结果宋云迟拒绝了?
是故意拒绝得难听?还是根本没懂夏怀映的暗示?
这给宁书砚急得, 恨不得过?去提醒宋云迟:他想?给你做王妃!你们俩都是龙阳之癖, 这就是缘分,你选他吧!
放过?我!!!
“不……堇王, 学生的意思是,既然宁书砚不愿意,学生愿意, 您能……”夏怀映干脆直说了出来。
宋云迟却打断了他,语气如无波古井:“本王不能。”
宋云迟看着他,眼神中的轻蔑险些溢出, 冷笑出声:“其实按理来说,你父母出事,本王也算得上罪魁祸首。
“可你能想?到,皇嫂用?尽手段也只能保住你一人,根本救不了你的父母。
“这种时候还能庇护你,甚至帮你恢复原本光鲜状态的,恐怕只有本王这个仇敌。
“你竟然能放下仇恨,几次三?番地来寻本王,是卧薪尝胆?是虚情假意?还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被宋云迟道破,夏怀映怔了片刻,又?很快说道:“其实从很早学生就已经倾慕您,只是不确定您是否喜欢男子。
“如今得知?情况,才敢与您道明?心意。”
“不重要。”宋云迟说着,“你不要提他的名?字,你不配和他比。
“如果如今处于你这个处境的人是他,他会像杂草一样地活着,还会找机会来杀了本王,绝对不会做出你这样的选择,毕竟他有文人的傲骨。”
宋云迟了解宁书砚这个人。
当初太子已然倒下,成了战乱地带的藩王,显然已经被彻底放弃。
就算这样,宁书砚仍旧舍弃了京中的一切,跟着太子前去。
这样的人,可以享受尊贵,也可以跌入尘埃里挣扎。
绝不会像夏怀映这般不堪。
尤其是夏怀映一次次地说出宁书砚的名?字来,丝毫没有对同窗的感情,只有竞争,更是让他厌恶。
他喜欢人的名?字,不可以从他厌恶的人口?中说出。
“还不带走?”宋云迟说完,首先转身离去。
谢良回只能扯着夏怀映离开,心中更是感慨,一定要在佛家清净之地做这种粗鲁的事情吗?
呜呜呜,武将不好当。
另一边在偷听的宁书砚,此刻和宝平面面相觑。
原来他在宋云迟的心里评价这么高?
而且夏怀映长得是真不错,宁书砚都这般认为?,宋云迟都能不为?所动?
当初宋云迟对他一见钟情,不也是因为?宋云迟是个色胚?
还是口?味挑剔的色胚?
在他愣神的工夫,宝平突然开始着急地拽他。
他回过?神来,回身看到宋云迟一袭紫衣,披着黑色毛绒领子披风,大步走进了这个院落。
高大的身材赫赫巍巍,竟似携着一阵凛冽之风。
宋云迟进来后,便撞见墙角那两个仍维持着偷听姿态、鬼鬼祟祟的身影,脚步骤然一顿。
还真是寺内人多?,一时松懈了警惕,竟没留意有人在此偷听。
宋云迟来时,谢良回曾禀报,说见到了宁家的马车。
他心知?顾希夷既去了宁家,必会将前因后果说明?。
料想?萧夫人得知后必定忧心,多?半会前来求助方丈。
是以他特意赶来此处,想?看看能否遇上宁书砚。
谁知?刚走近,便撞见自己的未婚夫正蹲在墙角偷听。
心头先是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欢喜,那是见到心爱之人时本能的雀跃。
可转眼又?见宁书砚扭头就要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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