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欲……


    宁书砚羞得险些冒烟,将浴桶里的水二次加热。


    他浸在水里,在水里吐了几个水泡泡才冒出头来。


    他突然想到?,宋云迟那个死变态不会?在五指护玉棍的时候,也想的是他吧?


    ……


    ……


    似乎很有?可能。


    混蛋!


    他最?多只脑补嫦娥!


    他被宝平伺候着擦头发,再烤暖炉,不知不觉间?困得不行?。


    虽然前面还在头脑风暴,后一刻倒在床铺上便睡着了,睡眠质量一如既往地好。


    万年不做梦的宁书砚,可能是因为今日胡思乱想的多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喝很苦很苦的中药,苦到?他干呕。


    有?人捏着他的下巴,总想将这种药喂进他的嘴里。


    耳边还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书砚,听话……宁书砚,不喝你会?死的!”


    那就死吧。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好的?


    很痛苦……


    持续不断,没有?尽头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含着药将药渡进他的嘴里。


    没有?半点欲望。


    也没有?丝毫占便宜的意图。


    只是希望他活下去。


    他吞咽得痛苦。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肠胃也在抗议,在腹腔中翻涌。


    等苦味过了,那个人再次过来,似乎是含了糖往他的口中送。


    又?怕他吞咽了会?被噎到?,于是一直勾着那颗糖,让糖在他的口中慢慢融化。


    等糖完全溶解,似乎只有?那个人的舌尖是甜的。


    他需要非常吃力的,才能尝到?那人舌尖的味道,轻轻触碰。


    不知为何,却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上,耳边是那个人轻微的哽咽声。


    “宁书砚,你该打我,你应该挣扎……你现在连反抗都没有?力气……”


    哭什么……


    糖不是很甜吗?


    他活得这么痛苦都在坚持着。


    这个人哭什么。


    浑浑噩噩间?,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声音很像是宋云迟……


    宋云迟在喂他吃药?


    他在此刻猛地惊醒,发现还没到?上学的时辰。


    他躺在床铺上回神,忍不住嘟囔:“我就说吧,被摄政王亲一口,噩梦都得连做好几宿。”


    宁书砚早早起来洗漱,准备去崇文馆。


    在他还没吃早餐时,他爹居然来找他了。


    他看到?他爹一阵尴尬。


    他们之前刚闹翻。


    他爹却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说道:“到?了崇文馆,你可知道该如何说?”


    “什么如何说?”


    “太子?昨天?晚间?治理了夏家的人,今日崇文馆里注定不太平,你可想过如何说?”


    宁书砚登时清醒了,抓着父亲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且与我详细说说。”


    宁父没想到?宁书砚不知情,他还着急去上早朝,于是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宁书砚难以置信地问:“您是说,堇王知道后不但没怪罪,也没生?气,还帮我们解决了烂摊子??”


    “嗯,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您快些去早朝吧,孩儿好好想一会?儿。”


    宁父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却又?来不及细问,只能快步走出去。


    宁书砚只觉得头疼。


    他不知道宋云迟对于这些事情究竟知道多少,他无?法想象,宋云迟对他的维护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他之前不想自恋,还当宋云迟是一时兴起。


    应该只有?一点兴趣。


    现在他居然在想,宋云迟得多喜欢他,才能放弃这么多这么好的把柄,放弃推翻太子?的大好机会?,还反过来帮他们宁家来善后!


    难道上一世他们宁家受牵连最?轻,也是宋云迟手下留情了?


    招人喜欢可以。


    招敌对势力头目喜欢可怕!


    宁书砚突然觉得,他真是和宋云迟接吻的时候,魂魄也被宋云迟吸走了。


    这才导致他魂不守舍地到?了崇文馆,都没有?迎接狂风暴雨的斗志。


    宁书砚进入学堂内,就有?人迎了过来,询问:“宁书砚,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怀映的父亲被抓入狱,夏怀羽这一房目前还没被抓,不过被封查了,怕是也会?被牵连……”


    宁书砚叹息了一声,回答:“问我无?用?,去大理寺,去刑部,都能打听到?更详细的……哦,他们的事情恐怕需要三司会?审?”


    问话的人质问:“你怎么还能事不关己?地问出这句话来?!”


    宁书砚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学堂内所有?注视他的人,回答道:“不然呢?目前我还能事不关己?。


    “如果?太子?殿下不及时出手的话,那恐怕真的关乎我了,就连诸位,怕是都会?一同被连累。”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的确,他们这群人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夏家的事情真的闹大,他们都会?被连累。


    乔既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跟着站出来说道:“就是,你们这般针对宁书砚做甚?如果?不是他们做错了事情,太子?殿下那般仁慈的性子?也不会?出手。


    “他们做的错事,难不成是宁书砚指使的?!”


    他说完,拉着宁书砚到?了一边:“我昨天?去寻太子?了,没寻到?,后来又?壮着胆子?回去,听说你已经离开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


    随后乔既明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向他:“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你居然一个人劝阻了堇王?还让他没去参加早朝,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书砚很想回答,他什么都没做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也算做了一些事情,比如抱着宋云迟的手臂睡觉。


    宁书砚张了张嘴,最?终也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时外间?乱了起来,有?人通知:“赶紧坐好,堇王来了。”


    宁书砚立即僵直了背脊。


    乔既明一边和宁书砚一起回位置,一边小?声嘟囔:“还没到?月试呢,堇王怎么又?来了,最?近他来得好频繁,还总出现,就好像在跟着你跑似的。”


    宁书砚一瞬间?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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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次宁书砚有些顾忌没揍他,下次就揍了。


    嗯,没错,还有下次。


    毕竟宋云迟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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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夹子做铺垫,这两天的更新会提前一些时间,么么】


    第20章 伤疤


    回?到王府后,他看?到杨长史,都觉得杨长史年?轻了几岁。


    王府的瓦片似乎也透着光芒。


    他看?府中下人时, 目光也透着慈爱。


    虽然……下人们都因此瑟瑟发抖。


    无所?谓。


    这不重要。


    这些都不会影响他开心。


    他很?快得到了谢良回?传来的消息。


    谢良回?是一个轻功极好的护卫, 不被发现地跟着宁书砚只能算是小事情。


    一如他当年?去偷宁书砚衣服一般顺利。


    谢良回?在回?来后,也详细地传达了宁书砚之后的状态。


    “宁公子骑马狂奔的哟, 发带晃乱了他都没管。到了府里继续跑, 跑得可快了,一阵小旋风似的就回?他自己的院子。就好像身后有您在追似……咳咳。


    “属下瞧着, 衣服的事情他好像发现了, 派侍女翻找了半天, 最后放弃了。


    “他洗了澡之后就睡觉了, 睡得挺好。”


    汇报完毕, 谢良回?瞧了宋云迟好几眼, 确认没有其他吩咐了,才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再次汇报:“王爷, 墙头来人了。”


    宋云迟听完后姿态优雅从容地起身, 面带微笑地去了后院墙边,寻找墙头候着的人。


    他的身边有侍女拎着灯笼, 灯笼橘黄色的灯光从斜下方照亮,映衬得宋云迟笑得像个修罗。


    趴在墙头的男人看?着笑容可掬的宋云迟,表情一阵迷茫, 不知道宋云迟今天闹的是哪样。


    难不成宋云迟知道他是要来发难的,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微笑?


    那倒也不至于……


    怪瘆人的。


    他努力冷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质问道:“宋云迟,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让我妹妹嫁给那个草包!你?把我们家当成礼品送出去了?!”


    来人是奉运侯府世子的次子,是许给太子那位贵女的哥哥——虞岁和。


    如今也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小将军。


    奉运侯府虞家,看?似中立,实则暗中站在宋云迟这一边。


    甚至在之后的那些年?里,所?有的武将几乎都站在了宋云迟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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