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朝后,宋云迟干脆遇到了等候在他必经之路上的太子。
就连宁书砚的父亲都匆匆追了过来。
“十一皇叔。”太子站出来,眼神乞求地看向宋云迟。
宋云迟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未来“岳父”。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进那家茶楼说话吧。”
这是终于做出让步,愿意和他们谈了!
太子面上一喜,赶忙点头。
宋云迟骑马到了酒楼前翻身下马,贴身护卫立即上前,帮他控制好马匹,接着其中两个贴身护卫陪同宋云迟上楼。
太子以及他带来的人,也跟着匆忙上楼。
他们赶到时,宋云迟已经在主位坐好,亲自为太子斟茶:“今日崇文馆休沐?”
“并不是,孤整日担心书砚,所以难以入眠,想跟皇叔求个情,请您放书砚出来,孤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宋云迟抬眸,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宁书砚说他不要你了。”
“什么?”太子一惊,似乎不能理解宋云迟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
宋云迟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他说他倾慕本王,早就有了投靠本王的心思,那一日他在酒楼也是想要找那个人引荐,更方便他投靠本王。”
他说着,将倒好的茶盏朝着太子一推。
太子很快点头:“原来如此。”
他知道,宁书砚绝对不可能背叛他。
但是宁书砚这么说,一定是宁书砚想到的说辞,这样也能罪责轻一些。
宁父听完垂着眼眸,并未言语。
听到自己小儿子还安好就成。
宋云迟盯着太子仿佛一切了然的模样,轻蔑地扬起嘴角,又很快再次开口:“本王同意了他的投靠,他也很有壮志雄心,一心一意想要留在本王身边照顾本王,甚至想要替代杨长史的位置,也是很有野心。”
太子呢喃般地回答:“若是如此……也好,只要书砚安全就好……”
宋云迟难得对太子和颜悦色,对太子道谢:“你也算是送了本王一份大礼,本王很喜欢他,也准备收下他。
“既然如此,本王也会回敬你一份大礼。”
太子有些跟不上宋云迟的思路。
这是什么意思?
宋云迟要把宁书砚从他的身边要走?
他无法将宁书砚救回来了吗?
回敬他大礼?
难道昨天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宋云迟真的想促成他和奉运侯府的亲事?
最终宋云迟给了他答案:“你的婚事,本王会极力促成。”
“那书砚他……”
宋云迟没想到,面对这般好的亲事,太子仍旧更在意宁书砚。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他为了帮你促成婚事,可是好话说尽,将本王伺候得极好。”
的确伺候得不错,还帮他洗头了呢!
太子的脸色青白了一瞬。
“您可有为难他?他虽然性子跳脱,但是心地善良……”太子继续求情。
“本王说了,本王很喜欢他,自然待他极好。待你们的亲事尘埃落定,本王会给他几日探亲假。”
宋云迟说完起身离开。
他来得匆匆,去也匆匆。
他遵守了答应宁书砚的事情,他没有狮子大开口,跟太子要什么,还奉上了绝对的诚意。
他只要了宁书砚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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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迟表面:“宁书砚说他不要你了。”
宋云迟内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宁书砚说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辈子都想说这句话!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不要你了,他是我的了!!!!!!!!!!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还没这么冷静。
第9章 折扇
宋云迟回到王府,果然再次第一时间得到了宁书砚的消息。
杨长史候在门口,见到他后立即汇报:“宁公子晨间在您的房间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应该已经适应了在王府的生活,今日还主动点菜了。”
“嗯。”
宋云迟回到房间里更衣完毕,本想去找宁书砚。
最后还是回了书房,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反正一会儿宁书砚会来找他。
果不其然,他刚坐了一会儿,宁书砚又风风火火地来了。
杨长史看到他没有阻拦:“宁公子直接进屋就是,莫要在外面站久了,沾染了风寒。”
宁书砚掀开厚重的帘子进入书房,看到宋云迟在看书,仍旧爽朗地开口:“堇王!”
“嗯。”宋云迟很是淡然从容地应声,心中却有点期待,不知宁书砚今日会如何闹。
“您和太子谈妥了吗?”宁书砚自顾自地站在了书桌旁边,挽起袖子就要帮宋云迟研墨。
也不管宋云迟想不想写东西。
反正他的态度很端正。
宋云迟回答:“已经和他说过了,之后就要看他自己如何考虑了。”
“您要了什么?”
“你。”
“啊?”
“你。”
“……”
宁书砚听到这个答案后,研墨的动作有所停顿。
他有些绝望,难道他真的要成为宋云迟的人了?
他以后都要跟在宋云迟身边做事了吗?
可是……
太子是想要回他。
宋云迟却想要他。
那么这两个人商议的结果就是……太子因祸得福,得到了一桩好亲事?
把中间环节的他舍弃了?
在宁书砚走神的时候,宋云迟突然开口:“我突然想到,我府上有一件东西似乎更适合你,不如送你。”
宁书砚仍旧恹恹的。
无论送什么,他都好不了了。
太子虽然不是什么争气的好主子。
但是太子心善,待他极好,二人还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如同兄弟一般。
显然还是在太子身边办事更舒坦。
这时杨长史端来了一个木盒。
锦盒做得可谓是低调华丽,雕花和样子都不算如何精致,偏偏材质是上等紫檀木。
宁书砚就算心情不佳,还是被吸引了目光,伸手拿来推开了盒盖。
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扇子,宁书砚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先是看看扇子,再指着自己看向宋云迟,失去语言能力一般,又指了指扇子。
宋云迟居然懂了他的意思:“嗯,送你了。”
宁书砚突然觉得,他又好起来了。
宋云迟这个人虽然不苟言笑,性子阴晴不定了点,但是似乎也还行。
这折扇宁书砚不但知晓,还向往了许久,求了家中祖母,甚至求了太子,才凑够了银钱,想去买下这把折扇。
可却被宋云迟截胡了。
为了这件事,宁书砚在家里气闷了小半个月。
折扇贵重的不仅仅是扇柄的材质,还有扇面出自谁手。
这把折扇的扇面乃是出自前一位已故名家之手,扇面只画着几簇寒梅,偏偏寥寥数笔,就画出了其中的精髓,可见画功了得。
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名家一生只画过三个扇面。
其中两个是送给好友的贺礼,只有这一把是名家私人珍藏。
后家道中落,后人才忍痛割爱卖了扇面。
扇面最初落到了一个懂画的行家手里,精心地为扇面配了扇柄。
听说是在梅鹿竹和紫檀木之间权衡许久,最终选择了紫檀木,觉得只有紫檀木才能配得上这个扇面的雅致。
宁书砚小心翼翼地取出折扇,展开看了看扇面,又去摸扇柄,简直爱不释手。
宋云迟看着他双眼冒星星的样子,竟然很想跟着笑。
他的情绪总是很容易被宁书砚牵着走。
之后两个人相对无言。
宋云迟装模作样地继续看书。
宁书砚坐在不远处,闷头去看那把扇子。
时不时地,宁书砚“啪”的一声展开了扇子,对着自己扇了扇。
过一会儿又合上,珍之重之地放回盒子里。
再过一会儿又取出来,突然在书房里踱步,再次“啪”地一声展开扇子,对着自己扇了扇。
那灿烂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宁书砚这人很没深沉。
他得了好东西就想显摆一番。
偏书房里只有宋云迟在,他只能走到宋云迟不远处,对宋云迟展示:“堇王,您看这扇子和我可相配?”
“嗯,相配。”
宁书砚又很是愉悦地扇了一会儿。
宋云迟叫来杨长史,说道:“暖炉里加些碳,莫要让宁公子扇冷了。”
“是。”
宁书砚赶紧阻拦:“不必!”
“加吧。”宋云迟继续看书,“你也好有理由多扇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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