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别再来纠缠我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和反感,参加婚礼那天,如果知道你会出现,我绝对不去参加,因为我压根不想看见你。”


    “谢羽琦,如果你但凡有一丝良心,就别再来打扰我。”


    谢羽琦的心陷入痛苦,越来越痛苦,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和她复合的可能更大了些,可没想到,宁澈压根不想跟她复合,甚至对她的出现都感到厌恶。


    她无法接受。


    比起宁澈结婚生子,她更难接受宁澈不爱自己了,而比起她不爱自己了,她更更难接受她连看都不愿看见自己!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谢羽琦苦苦自问,眼前又变得模糊起来,她甚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行,不能,不要!


    她的心在呐喊,在吼叫。


    忽然,她猛地抓住了宁澈的手掌。


    “澈,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我结婚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家族一个交代,知道怀了你的孩子后,我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一定要保住我们的骨肉,然后等你回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知道我能生育才打算和我在一起是吗?”宁澈冷冷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厌憎。


    “不,不是的……”谢羽琦语无伦次地解释。


    宁澈再次打断:“如果我不能生育,你生的不就是夏黎或者叶令仪的孩子吗?你还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宁澈脸上露出极尽嘲弄之色:“不,你不会,你只想把我当条狗一样玩弄,需要时供你消遣一下,不需要时我便该销声匿迹,不能打扰到你高贵的豪门生活,谢羽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无法面对你那自私自利、肮脏龌龊的内心吗?”


    谢羽琦像条落水狗一样,惶惶不安地看着她,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辩解的话,因她当初确实是这么打算。


    宁澈:“谢羽琦,你纠缠我这么久,其实是你无法接受一个曾经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人,忽然不爱你了,对吗?”


    谢羽琦依旧说不出话。


    宁澈:“说到底,你还是自私自利,别人的感受,你根本不曾关心过,而你的感受一旦有所落差,你便会纠缠不休,可笑当初你还担心我宁澈纠缠你,如今事实证明,究竟是谁纠缠谁呢?”


    “再说说孩子的事,谢羽琦,如果知道我宁澈能够生育,你还会和我上床吗?”


    “不,你也不会。你就是认准了我是个不能生育的残废,才肆无忌惮和我上床的,因为你作为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小姐,不想委曲求全地道歉,不想对你的所作所为哪怕说一声对不起,你只想继续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完成对我感情上的掌控。”


    “对吗?”


    “又说到你心窝上了是吧?”


    “谢羽琦,其实我远比你知道的更了解你,我很早就知道你有多么自私自利,知道你有多么傲慢无礼,但是因为爱,让我始终选择了包容,我觉得爱一个人,应该爱她的一切。”


    “但是我没想到,一个人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


    “其实你知道吗?我不恨你。”


    谢羽琦惊惶地望着她,睁大了眼睛,宁澈字字句句,皆切入她本心,皆一语中的,如手术刀一样将她解剖的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她惶恐地呢喃:“你不恨我?”


    宁澈脸上满是嘲弄之色,慢慢仰起脸,看着万里无云的长空。


    她的声音悲凉而绝望,轻轻地道:“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曾经爱过你。”


    谢羽琦隐约听见了“嗤”的一声,好似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捅进心脏,又好似万箭穿心。


    她控制不住地弯了下身体,倒退一步。


    她的心发出锥痛。


    这锥痛好似带走了她所有的力量和希望。


    她绝望地望着宁澈,那张脸上的悲凉让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惧,她感觉到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失去她了,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人,将她捧在手心的人,真的不要她了!


    “澈!”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扑向了宁澈。


    她紧紧地抱住她,疯狂地抱住她。


    想从这可能是最后的拥抱中,感受当初那份爱。


    宁澈一动不动。


    谢羽琦拼命抱紧她。


    “澈,澈,澈……”


    她不断重复她的名字,仿佛想将当初的爱呼唤回来。


    宁澈忽然狠狠一推。


    谢羽琦猛地倒退出去,连退三步。


    但是她马上又扑了上来:“澈,别离开我!”


    她尖叫着,再次抱住宁澈。


    宁澈脸上的悲凉和绝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决绝。


    她再次狠狠一推。


    谢羽琦又被推出去,差点摔倒。


    可是她又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第三次抱住了宁澈。


    宁澈终于被激怒,双掌猛地一推。


    谢羽琦仰天摔倒,手里的包包也就此飞了出去。


    宁澈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做出想要拉她起来的姿势,但是下一瞬,她脸色猛变——


    她的目光盯在了包包上,包包被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部银色的旧手机躺在草丛上。


    宁澈忽然大跨步走过去,将手机捡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吓人,将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接着打开界面,看见了屏幕——


    谢羽琦也发现了,惶恐瞬间充斥心房:“澈,你听我解释……”


    宁澈紧紧攥住手机,脸色可怕地朝她走来:“手机哪里来的?”


    谢羽琦嗫嚅不敢语,只是掉泪。


    宁澈脸色越来越可怕,步步逼近:“谢羽琦,回答我!”


    谢羽琦嗫嚅道:“是,是你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宁澈抓住肩头提了起来,她脸色愤怒到了极致,双眼像是在喷火。


    “你挖出来的?”


    谢羽琦点头。


    “你背着我把我的手机挖出来?”


    谢羽琦又点了点头。


    宁澈抓着她肩头的手,猛地扎进她肉里,发出刺骨的疼痛。


    她的神情慢慢扭曲,痛苦的像是要碎裂。


    “你居然挖出我埋在土里的手机?你是不是把什么都看了?”


    谢羽琦慌乱不堪,结巴道:“澈,我,我不是故意的……”


    宁澈越发的痛苦和愤怒,可还是竭力控制声音:“你都看到了?”


    谢羽琦惊惶地点头。


    宁澈眼中的痛苦犹如实质,她忽然举起双手,像是要捂住脸,或是抱住头,可是她又极尽克制地放下,眼神绝望到了极致,也痛苦到了极致。


    “呵呵。”她发出悲凉的惨笑。


    “所以你不止把我当狗玩弄,你还偷窥我的隐私,看见我自作多情的日记,看见我爱而不得的可怜碎碎念,看见我拼命隐藏的自卑和脆弱,看见我这辈子最不堪最可悲的一面……”


    “谢羽琦,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宁澈说完这些话,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手机在她手里发出咔咔声响,她可怜的自卑,埋进了土里还被人挖出来,被人掌控和利用……


    她忽然狠狠一摔,手机重重摔在草地上。


    谢羽琦看着手机摔掉,犹如心碎,惊叫道:“不要!”


    她扑过去抱住手机,宁澈一个跨步过去,猛地一掌推开她,接着拼命踩踏手机,誓要将之粉身碎骨。


    谢羽琦爬过来,抱住她的腿。


    “澈,不要!”


    “求求你,我错了,我不该偷窥你的隐私!”


    “求求你!”


    “不要!”


    “求求你,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据,不要毁掉……”


    宁澈听见这句话,忽然停了下来。


    皆因她忽然想到,谢羽琦定是从这场偷窥中获得巨大的满足和愉悦,从中发现了她原来比她知道的更爱她,所以她跑到青山村找她,依仗着她的自卑和爱而不得,高高在上地再一次玩弄她的感情,并从中获得更大的愉悦……


    想到那些深夜偷偷写下的卑微的文字,想到那些字里行间的爱而不得,想到无数个夜晚在文字里啜泣,想到这一切的隐秘都被她窥视,以高高在上的心态,以取乐和傲慢的嘴脸,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野狗,正在被人鞭打。


    宁澈一下子崩溃了。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谢羽琦的脖子。


    “卑鄙无耻的小人!”


    “践踏我的自尊还不够,还要偷窥我的隐私,将我最不堪的一面掌控在手里,恣意取乐!”


    “谢羽琦,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谢羽琦!!!”


    “有钱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是不是?!!!!”


    她双手越来越用力,谢羽琦脸色涨红,呼吸越来越艰难,眼前更是一阵阵晕眩。


    而宁澈状若疯魔,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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