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敏也一一作答。
宁澈这才放下心来。
盯着轩辕宁躺下,给她房间关了灯,掩好门,她才回到自己房间。
轩辕敏坐在梳妆台前梳发。
宁澈走过去,轻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亲自为她梳发。
轩辕敏看着镜子里她细致温柔为自己梳发的动作,道:“你不必因为去参加了婚礼,就有所愧疚。”
宁澈:“我没有愧疚,作为母亲,我应该去。”
梳完头发,她取来了仪器,为轩辕敏测量身体的各项数据,做过记录,仔细核对各项数值的波动后,才让她躺下。
等她也躺下后,轩辕敏依偎着她,轻声问道:“宁澈,照顾我和宁儿,是不是很累?”
宁澈:“不累。”
房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宁澈忽然坐起来看着轩辕敏,轩辕敏也跟着坐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紧张的样子。
宁澈神情格外严肃,语气更是郑重:“小敏,以前确实累,一个人照顾宁儿既累又害怕,担心她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成长,给你做实验时心惊胆战,生怕你醒不过来,但那都是过去,现在看着你一天天变好,我再也没感觉到累。”
轩辕敏只觉好似有一汪细小的泉水从心窝里流淌出来,熨帖地她心脏麻颤,但是她素来镇定从容,竟是丝毫没流露出来,追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宁澈:“平静,安宁。”
轩辕敏暗地有些失望,她以为她会说充实、幸福之类的话,不过她立刻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歉意,她平静安宁不好吗?她比任何人都该获得平静和安宁。
她抚了下宁澈的脸庞,语气温软:“我知道了,睡吧。”
两人一起躺好。
*
婚礼结束,谢子安和谢子乐一起找到谢羽琦。
“妈咪你看,这是妈妈送我们的手环!”
两人一起伸出手腕,展示给谢羽琦看。
谢羽琦摸了摸手环,强颜欢笑:“见到妈妈,你们开心吗?”
“开心。”
两人其实发现了她眼角的泪痕,但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谢子安又取出那个蓝丝绒的首饰盒。
“妈咪,这是妈妈送的新婚礼物,你看是不是和你那个好像?”
谢羽琦眼神一顿,接着缓缓伸出手去,取出了那枚钻戒。
与此同时,她伸出自己的左手,露出一枚紫色的钻戒,上面的钻石更大更耀眼。
这哪里是像,这分明是一对。
宁澈送安安的这枚钻戒,分明是当年她为自己准备的那枚,她应该是打算求婚成功后,让自己帮她戴上吧?
只可惜……
一颗眼泪忽然从她眼角滴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谢子安和谢子乐吓坏了,手忙脚乱拥住她:“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谢羽琦慌忙擦泪,口里不住道:“不是,不关你们的事,怪妈咪没控制住……”
她越说,越是心痛如绞。
宁澈将这枚戒指送给安安,是要彻底了结当年的情吗?
想到这个,她的心更痛了,仿佛在被生锈的刀子切片一样。
这令她拼命想找个理由证明,宁澈只是单纯想把戒指送给安安。
谢羽琦忽然止住眼泪,将自己的那枚戒指从手上取下来,连同宁澈送的那枚一起放在谢子安手心。
“安安,这是妈妈妈咪送你和知棠的新婚礼物,快去找她吧,别让她担心。”
谢子安答应了,带着一对钻戒回去自己的新房。
谢羽琦看着谢子乐,柔声道:“等你结婚,妈咪也给你准备两份礼物。”
谢子乐体贴道:“妈咪,你开心我就开心,我不会吃姐姐的醋,姐姐新婚,我真心希望她幸福。”
谢羽琦欣慰无比,忍不住又落了泪。
这个决定,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她开始想,也许宁澈送这枚钻戒,是想让她们的遗憾,在下一代身上得到弥补。
那么,自己将当年的一对钻戒送给安安和知棠,便是最正确的决定。
*
第二天一早,轩辕敏醒来,发现宁澈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起这么早?”
宁澈道:“今天我想带你去见两个朋友,我们一起叙叙旧,你看如何?”
轩辕敏很高兴,她和宁澈相处以来,只见过她个别朋友,比如向晚,除此之外连她家人都很少见,当然也主要因为她常年不在地球。
这还是宁澈第一次主动带她去见朋友。
吃了早餐,一家三口一起出门。
宁澈先送轩辕宁去了实验室,轩辕敏本以为她会掉头去别的地方,谁知宁澈开车去了基地的医院。
“你朋友在这里?”
宁澈点点头,主动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医院。
她带着轩辕敏进了医院某个房间。
轩辕敏踏进去就发现不对劲,里面坐着的,是三位联邦帝国最有名的心理专家。
她忍不住瞪了宁澈一眼。
宁澈认真道:“他们确实是我朋友,这些年我一直和他们保持着往来,你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心理上我并不了解,我想请你和他们聊一聊。”
顿了顿,她补充:“我会陪着你。”
轩辕敏有些无奈,只好坐下来聊天。
三位心理专家不愧是最顶尖的,两句话就让氛围轻松了起来,而且全程没有问过任何尖锐的问题,真就像是几个朋友坐在一起聊天一样。
不过聊得时间有点长,到了快十一点半的时候,一位专家笑呵呵问道:“敏上将,看得出你和宁国士感情很好。”
轩辕敏笑了笑,但笑不语。
另一位专家则看着宁澈:“敏上将不好意思说,那宁国士肯定好意思了,宁国士,是不是呀?”
宁澈语气严肃:“是。”
轩辕敏忍不住看了宁澈一眼,宁澈也看向了她。
正是这个对视,两人谁也没发现,三个心理专家彼此对视了一眼,神情间飞快闪过一抹忧虑。
交谈直到12点才结束,宁澈做东,请他们去军区食堂二楼的餐厅就餐。
于是餐桌上又聊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快接近下午三点了。
宁澈开车带轩辕敏回家。
车上,轩辕敏问道:“因为昨晚我问你那句话,你才带我来看心理专家?”
宁澈:“是。”
轩辕敏无奈道:“我是心疼你才那么问,不是心理有问题,譬如觉得你付出太多导致我心理上产生无法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之类。”
宁澈默默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知道了。”
轩辕敏顿时更无奈了。
因为宁澈这个眼神和这个回答,好像就是在说“有病的人通常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
不过她天资聪颖,对情绪管控力极强,从来不会内耗,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放下,让她的心思全都关注在另一个点上。
宁澈原来这么在乎她。
她忍不住偏过脸去,看着驾驶位上的宁澈。
她做事时真的很认真,做实验是,为自己做检查是,现在开车也是。
全程专注地看着路况,没有分一丝神。
轩辕敏慢慢露出了微笑。
回到家,轩辕敏发现无事可做。
因为一切都被宁澈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警卫对宁澈的态度格外崇敬,每次宁澈和她一起回来,警卫们看着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散发着一种由内及外的崇敬之情。
轩辕敏莫名生出一股与有荣焉的滋味。
因无事可做,宁澈做什么,她便在旁边瞧着。
宁澈给她测量身体状态,她看着她,宁澈记录数据,她看着她认真打字的侧脸,宁澈去冰箱检查食材,她抱着双臂靠在旁边瞧着,宁澈交代保姆做什么饭菜,有哪些忌口,她听得津津有味,宁澈去办公室看书,她也坐在旁边看书。
晚上躺下后,她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别陪着我了,你明天回去工作吧?”
宁澈:“我陪着你就是工作。”
轩辕敏以前是个工作狂,除 了执行任务,就是在战斗室和人实战演练,下属被她一个个痛扁,全都特别怕她。
现在忽然闲下来,她有点不习惯。
她道:“你去实验室,我跟你去,我看着你做实验,这样你也可以观察我的状态,随时随地做记录,如何?”
宁澈有些动心,斟酌道:“明天实践一天,以观后效。”
第二天又是一家三口出门,全进了实验室。
眼看宁澈带着妻子和女儿一起出现,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一起鼓掌起来。
宁澈和轩辕宁很快投入工作。
轩辕敏进去宁澈实验室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出来,外面是中央实验室,被分割成各个区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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