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检查,确定伤势是真的,他们被其他界的参赛者伏击了。


    太虚门带队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门主之子,秦瑶的未婚夫,他服下回春丹,感激地看着滕云淡,“谢谢滕道友仗义援手。”


    顿了顿,面露挣扎之色,许久才小声询问:“我们如今这样子,单独行动有些不便,可否跟随你们几日,等伤养好再分头探索?”


    这就相当于恳请滕家、或者说是佛子和阎君维护一二,有公然划水蹭成绩的嫌疑。


    不过看他们伤成这样,不管可能真会死,滕云淡想了想,见长姐妹妹都没反对,佛子和阎君两位前辈也表示由他做主,咬着牙点头答应。


    太虚门几人欣喜,又是一阵感激。


    接连探索完几个洞窟,滕幼可昏昏欲睡,一家人习惯性地停下来休息,滕风轻准备可口的饭菜,连太虚门那五人也有份。


    一番推杯换盏,热热闹闹聚完餐,以滕风轻为首最先醉倒,佛子和阎君亦不胜酒力,歪歪斜斜靠在一旁入睡。


    滕幼可喊了他们几句,病弱的身形忽然晃了晃,从大白鹅背上跌下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滕云淡一秒黑化,拔剑指向太虚宗五人。


    根本还没来得及下药的秦瑶未婚夫:“???”


    第195章 打架 真是不省心


    太虚门门主自从和秦家定下婚约,又在梦魇大陆吃了红色驱魔药水的亏,名声受损,很是低调了一阵子。


    为了这次虚空论剑,门主之子徐天纵潜心准备了十年,此前还得到未婚妻那位渡劫期老祖的一番指点,受益良多。


    今日之行,正是那位于他有点拨之恩的渡劫期老祖的意思,动手打伤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看着奄奄一息,其实避开了命门,不愧是灵界大能指点的自伤手段,不仅轻松骗到滕家人,连佛子和阎君都没怀疑。


    按计划,他们会谨守本分,一路上半点不逾矩,努力刷好感降低滕家人和佛子阎君的警惕性,顺便蹭成绩,而后在分别那日共饮一杯,趁机下毒。


    也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药,只是会让他们修为散去一半,无力再保持目前第一的战绩而已。


    沧海界自有太虚门和秦家联手保下,不需要一个过于强大的泰无宗,以及和秦家结怨已深的滕家。


    当然,如果他们因此被其他人设伏击杀,又或者葬送妖兽之口,那就只能怪命运不济了。


    只是这才第一次聚餐,正是该刷好感的时候,怎么就动手了呢?


    “说好半个月后,谁这么沉不住气,为什么私自行动?”徐天纵传音质问身边四个同伴,四人皆茫然摇头。


    “少门主,不是我,我手里没药。”


    “我是拿着药,但我也没下药的本事啊。”


    “也不是我,还能跟着蹭半个月战绩,谁会提前动手。”


    “都看我干什么,我刚才就顾着吃吃喝喝了,他们一倒吓我一跳,我都怕自己也中毒。”


    “行了,不是你们难道是我?总不会是他们自己给自己下毒吧?”


    徐天纵看了眼嘴角带血的滕幼可,那惨白的脸、微颤的指尖、仿佛瞬间被掏空的躯壳,的确是他们手中坠仙散的药效。


    就连她骑着的那只鹅,也因为之前偷酒喝,和她出现了一样的中毒症状。


    这是灵界禁药,没吃过的人,不可能装得如此逼真,更何况一只鹅?


    系统将他们这番话传给闭着眼演戏的滕幼可,轻哼一声,「我家宿主是没吃过,但是被她喂过这药的仇家,比你们见过的人还多。」


    滕幼可抽了下嘴角,“在这种地方输就输了,倒也不必这么好胜心强。”


    系统:嘿嘿。


    **


    徐天纵传音问话没用太久,至少在滕云淡从震惊、懊悔、自责中回过神,赤红着双目挥剑朝他们冲来时,五人已经摆开架势,决定将错就错。


    是谁私自动的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竟然幸运地得手了,只可惜有一条漏网之鱼。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个纰漏补上!


    “滕道友,眼下只剩你一人,根本不是我们五个的对手,不如识时务些,自己服了这丹药,我们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徐天纵终于撕下伪装,不再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滕云淡受了刺激,剑招异常凌厉,连续挥出几次,将徐天纵的脸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这才咬牙大喊:“给我解药!立刻给我!”


    “我早该想明白的,长姐平日只是假装不胜酒力,事实上,她一口气能干掉十坛最烈的烧刀子,根本不可能喝醉!”


    “两位前辈喝的是清淡的果酒,以他们的修为,怎么可能醉到不省人事!”


    “还有我妹妹,她从小就背着我爹娘偷酒喝,早练出酒量了,哪至于从鹅身上摔下来!”


    “是你们恩将仇报,在酒菜里下了毒!”


    猝不及防被掀开老底的滕风轻/滕幼可:“???”不就是演了你一下,至于吗!


    佛子/阎君:“……”


    两个女儿竟然都是小酒鬼?!


    徐天纵抹去脸上的血,眼底浮现厉色,“是又如何,坠仙散没有解药,不过是散去些修为而已,你若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顾念大家同为沧海界修士的情面,提前送你一程了。”


    残酷的真相摆在面前,滕云淡心中钝痛。


    好在他已经第一时间确定,长姐、小妹、佛子和阎君气息尚存,只是极为虚弱,没想到对方的目的是这个。


    都怪他,是他引狼入室,是他自以为只要自己时刻小心提防,就不会拖累家人和同伴,是他活得太天真,害了所有关心他的人!


    “我跟你们这群恩将仇报的畜生拼了!今日不将你们的命留下,我滕云淡,誓不为人!”


    他嘶吼着,挥剑再次冲上去,将多年习得的一身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仅接连使出攻克不下的《天衍剑》第六式,还无师自通,打出了从未练习过的第七式!


    憧憧剑影中,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手持神剑重紫,就如同一座巍峨屹立的神剑山,牢牢将其他人护在身后!


    贴了隐身符,在旁策应的蓝猫头师父被狠狠惊艳到,眼底骤亮,忍不住热血沸腾。


    果然人都要逼一把,以为他是剑修天才,却原来是个旷世奇才,只不过从前的打开方式不对而已!


    冲呀,二徒弟!


    只要你能借此成长,就不枉你长姐幼妹被你狠狠坑了一回,便是事后两人联手揍你一顿,你也值了!


    **


    不远处,佛子歪在一侧墙上,以神识观战,另一边倒着的阎君亦然。


    还不到该他们出手的时候,两人闲着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鬼头子,没想到你演技还不错,刚才那一醉像模像样,要不是事先知情,连贫僧都被你骗过去了。”


    “彼此彼此,你们出家的秃驴不是不打诳语吗,我怎么看你熟练得很,平时一定没少干坏事。”


    “让贫僧猜猜看,你夫君和儿子肯定不知道,他们的妻子和娘其实是鬼界阎君吧?换成我,一旦得知真相,大概会吓得魂飞魄散,原地送你一封休书。”


    “呵呵,我就不信你敢告诉你媳妇和闺女,你其实是个脑袋光秃秃的和尚,还是念经念得最好那个,我要是你媳妇,立马踹了你找别人去。”


    “阿弥陀佛,你闭嘴吧。”


    “明明是你先跟老娘说的话,辣鸡。”


    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为这番过于扎心的谈话内容,再次布满裂痕。


    两姐妹:“::::::”


    自从进了洞窟,生活突然变得好刺激啊!


    **


    洞窟上方,浓雾弥漫,急得五界的观战者抓耳挠腮,都好奇滕家这边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昆仑首富:刚才不是还吃吃喝喝呢,怎么突然起雾,这是遇到敌袭了?]


    [银元界神秘杀手:凭我丰富的杀人经验,这次不像外敌,而是内讧。]


    [沧海一枝花:不可能,滕家救了太虚门的人,都是一界的,总不能自毁长城,又不是傻子。]


    [青云第一美男子:虽然但是,你们沧海界不是回回都来这么一出吗?不会就我一个人记得,当年那株忘忧草的事吧。]


    几个不差灵石的人天天刷屏公聊,提起当年的围攻和反杀,立马惊起一滩鸥鹭,一堆人不惜花钱也要附和一句。


    沧海界的观战者们逐渐没了声音,忐忑地注视着空幕,暗暗祈祷只是个误会,千万别被这些人说中。


    洞窟内,徐天纵五人欲速战速决,合力围攻滕云淡,滕云淡哪怕再愤怒,很快还是现出疲态。


    然而,徐天纵以为他要倒下,束手就擒时,他反手往自己腿上扎了一剑,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下,又一次不顾一切地朝他们挥剑。


    知道剑修越阶干架是常事,但是他一个晋阶不久的化神初期,打他们三个初期两个中期,会不会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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