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快要碰到那块虾滑时,旁边伸过另一双筷子,动作熟练地将虾滑夹走,在嘴边吹下,再在碗中蘸一下调料,眯着眼送入口中。
佛子看呆了,一声“阿萝”险些脱口而出。
但他瞬间清醒过来,郁闷无比,这得是多相思,他才能把鬼头子看错成妻子啊!
默默别开头,换了个方向,去夹他自己更爱吃的燕饺,这次又被人抢了先,一看,还是死对头。
佛子:“?”
他传音质问:“鬼头子,你吃错什么药了,为何突然又与贫僧过意不去?”
阎君被问得莫名其妙,白他一眼 ,“少在那自作多情,本君享受美食都顾不过来,谁有空为难你?”
“那你为何专夹贫僧爱吃的?”
“胡说八道,我夹的明明是我自己和我夫君——咳咳咳。”阎君一副被辣椒呛到的模样,捂着嘴糊弄过去。
这死秃驴,果然是在套话吧!别以为她没发现,进入洞窟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试探她了!
佛子并没被轻易敷衍,反而敏锐地抓住了那一声“夫君”,心底冒出一个荒诞的猜测,一时又震惊又觉得离谱。
可是他听得清清楚楚,肯定没错,再说,他这个佛子不也成亲生子了,鬼头子为何不行?
忍了又忍,他忍不住传音拆穿她,“贫僧听到了,没想到你有夫君,是谁这么想不开,连你都敢娶?”
说完想起来,在梦魇大陆时,她曾经为了一对父子返回困杀大阵救人,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对父子原来是你夫君和儿子?”
阎君没想到一不留神,一下被死对头猜到这么多,又气又恼。
猛然福至心灵,她回怼,“呵呵,这么说,你当时让我拿来威胁你的个女人,岂不是你媳妇跟俩闺女?”
佛子:“!”她果然早就知道!
阎君看着死对头震惊的表情,心里一咯噔,不是吧不是吧,还真被她被说中了???
两人死死盯着彼此,默契地开始考虑,等五界虚空论剑结束后,在秘密被传出去之前,成功灭口的可能性有多大。
佛子幽幽道:“死心吧,贫僧功德护体,你杀不了贫僧。”
阎君呵呵笑:“你也不用做白日梦了,本君本来就是个死的,你杀了也白杀。”
一时竟然拿对方没辙的两人:“……”
第194章 成长 告别天真
一顿涮锅吃得千回百转、跌宕起伏,两个月的试探初见成效,佛子和阎君拿捏住对方的把柄,第一轮打平。
滕风轻不知道爹娘互相试探到哪一步,一颗心七上八下,滕幼可被系统转播了爹娘的传音对峙,满脑子刷屏666。
滕云淡饱餐一顿,捂着发撑的肚子看看爹娘,再看看长姐小妹,转头和蓝猫头小声嘀咕,“师父,我有时候总觉得这个家有点不对劲,我似乎格格不入。”
蓝猫头:“……”
大胆一点,把“似乎”去掉。
“可能,这就是顶梁柱才有的烦恼吧。”
蓝猫动了动唇,抿下酒杯中最后一口烧刀子,烈酒入喉,辣得他没空替二徒弟这粗神经发愁。
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队伍休整完毕,再次朝前出发。
大白鹅半路归队,滕幼可终于解放双腿,骑上去小声问它,“那四个怎么解决的?不会过几天又卷土重来吧?”
除了二哥,她一家子人精,大概瞒不住下一回。
大白鹅拍拍胸脯,“鹅办事你放心,我告诉他们,你已经知道他们找替身的事了,打算仔细查一查,四个人现在急着清扫痕迹,互相甩锅,暂时没脸来烦你。”
滕幼可:“……”
行吧,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大白鹅心虚一下,小眼珠滴溜一转,“我当然是为了稳妥起见,暗中监视他们一段时间才能放心离开。”
坚决不承认是听了那四个王八蛋的谗言,说什么“女人,就是要若即若离,她才会发现你的好,越发离不开你”,结果滕幼可一切如常,倒是它想得要死,半步都不想再离开了。
它莫名其妙开始生闷气,弄得滕幼可更加莫名其妙,眼一闭头一歪专心补觉,才懒得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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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一个新洞窟,滕家五口偶遇三个队伍在斗法,其中两个强强联手,将剩下一个逼得喘不过气。
“看什么看,没你们的事,赶紧走,否则等下想走都未必走得了了。”一个男修喝斥一句,回身盯紧他们。
滕云淡已经认出被围攻的叶之寒,只是叶之寒朝他不着痕迹地摇摇头,传音道:“你们快走,不用管我,我自己有办法脱身。”
若是以前,滕云淡肯定要大喊一声,“我不走,咱们是好朋友,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经过五百年轮回镜的磨炼,他心性沉稳许多,至少没咋咋呼呼,率先考虑的是:他如果出手救人,会不会拖累自己的同伴?
看着那两个队伍里清一色的化神后期修士,他心里无比郁闷。
答案是,当然会。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他靠自己根本无法追平这个境界差距,一旦他主动挑事,那就是成心拖佛子和阎君两位前辈下水。
这么无耻的事,他绝对不能干。
“你自己保重。”他朝叶之寒抱歉地点了下头,带队快速通过这个被探索完毕的洞窟。
滕幼可扫了那开口喝斥的男修一眼,发现他一脸失望,多了个心眼,让系统扫描附近的传音。
“卡卡,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片刻后,系统气呼呼的声音传来,「宿主,还真被你猜中了,那三个队伍都是昆仑界昆仑山的。」
“昆仑门规森严,允许他们自相残杀?”
「当然不允许,是那个男修,他是门中师长,听叶之寒提起过你们兄妹俩,故意演那么一出,想让你们救走她,相当于在你们身边埋了颗钉子。」
可惜叶之寒不屑、也不肯配合,表面妥协了,陪他们演那一场苦肉计,暗中果断拖自己人后腿。
滕幼可微微挑眉,原来是见明的不行,改为来暗的。
就是不知道,那男修是想蹭她二哥的气运,来打听神女消失的真相?还是包藏祸心,想让叶之寒在聚餐时动手脚,一包毒药给大家放倒?
她把内情告知师父,师父没问她怎么知道的,转头告知所有人,提醒大家小心防范。
滕云淡听后心情微妙。
他忍不住传音问蓝猫头,“师父,我是不是太天真太好骗了,要不是叶道友暗示,我刚才大概不会走得那么干脆。”
蓝猫头拍拍二徒弟的肩,“你们姐弟妹三人三种性子,各有各的好,不用妄自菲薄。”
“嗯,我知道。”他点点头,“我还知道,您肯定又在安慰我。”
“那为师换个说法。”蓝猫头瞥二徒弟一眼,像是对他变聪明了表示欣慰,“风轻心细,定然已经发现了不对,所以她始终没吭声,走得十分干脆。”
“你妹妹从小就不喜欢多管闲事,她要真想管,也有办法靠她自己,不会拖累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滕云淡品了品,赧然,“我明白了,谢师父教诲。”
师徒俩这一番对话,自然又被系统转播给滕幼可听,只不过听完,滕幼可却有不同的见解。
“其实师父还是骗他了,他老人家心里肯定在想:你长姐没那种善心,只会见死不救,你妹妹有没有那种善心不知道,但是她懒。”
「嘿嘿,师父难得的人间清醒,他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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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叶之寒后,滕家像是打开了什么奇妙的开关,在之后的探索中,接连遇到“弱小又无助”的熟人。
被色眯眯男修调戏的胡娇、被土匪打劫的康大富、以及重伤垂死需要人救的沧海界修士。
滕云淡前两次都没管,看一眼就飞快带队离开。
他仔细考虑过了,胡娇那个妖娆的性子,基本是她调戏别人,康大富不差钱,如果被打劫会立刻花钱保命,不会跟强敌陷入僵持,这些肯定都是假的。
只不过最后这次,他迟疑了。
“看起来人快要不行了,这个总不能也是做戏吧,而且他们是太虚门修士,咱们沧海界的人应该互相帮忙,守望相助,对不对?”
救了怕拖累同伴,不救心里又过意不去,滕云淡无比纠结。
佛子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你跟随本心做事即可,不用过虑贫僧的想法。”
阎君也不忍心让善良真诚的次子继续为难,点头附和,“本君也无所谓,救不救随便。”
滕风轻深深看弟弟一眼,决定长痛不如短痛,趁机让他看清一些事,彻底长大,身为化神期修士,再天真下去就不合适了。
她温柔道:“云淡,我帮你救人。”
说罢率先上前,滕云淡哪能让长姐替他承受潜在的危险,自己快一步超过去,先跑到伤者身边,掏出丹药喂他们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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