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一件怪事,前些年衡水派的刘道君大限将至,结果没多久又好端端出现在人前,你猜怎么着,他那个天才妻妹出门逛街离奇消失了,就在同一年。”
把妹妹当亲女儿养大的刘夫人:“!!!”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可不能胡说。”
“秦家那个秦安知道吧,他跟秦道君去找那邪修治胳膊,我以为有什么好宝贝,偷偷跟了半路,也听了半路,都是一丘之貉。”
“你以为秦安为什么手断了?他看上滕家那小子的资质和好运气,早先在地海秘境就动过手,那双手就是被邪术反噬弄没的 。”
“季族长胸口那个大洞也来得古怪,跟秦安的手是同一天伤的,你们品,你们细品。”
“不对吧,冒牌货和季家害滕家还好理解,就是鸠占鹊巢,贪得无厌,秦道君怎么也跟着搀和,那可是他和滕筠的血脉后人啊。”
“不是亲的,秦道君当人质时候自己嘀咕的,人家滕筠当年怀的根本不是他孩子,两人也没夫妻之实,就是搭伴一起过。”
“为了让秦家把孩子好好养大,滕筠给秦家留下多少好东西,可惜她哪儿知道,秦道君嫉妒她天赋高,心态早扭曲了。”
“以为是亲儿子那会都能把人弄丢,认个假货回来,知道不是亲的了,可不就带着秦安去害滕云淡,成心要恶心前妻。”
“啧啧,总之,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奶娘,所言所行令人极为不齿。”
“狗屁的沧海界正道第一人,正道第一恶心人还差不多。”
明明对此事守口如瓶的秦道君和秦安:“???”
真是活见鬼,他们根本半个字都没对外透露过,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这么多人“听他们说”!
苦主找上门,和邪修打过交道的秦道君被围起来轮番质问,秦如茂一家也不好过,走到哪儿都遭人唾弃,脊梁骨险些被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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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梦魇大陆外围的封印解除,道魔双方各自离开,养老盟随后派人来收尾,将这只连他们都不知道的梦魇兽彻底封印起来。
这一届的大陆交流赛很快传遍沧海界,内容相当劲爆惊人。
从晏清大陆爆冷门拿下第一,到道魔联手打败梦魇兽,再到这些年离奇消失的天才修士都是被邪修害了,更有道修参与其中,最后是秦道君“正道第一恶心人”的新称号。
一桩桩一件件,导致各门各派的关系越发紧张微妙,养老盟也亲自介入调查“逆天改命”此人,以及与之有过交集的所有养老盟修士。
接连数位道貌岸然的化神修士人设翻车,被养老盟下令全沧海界通缉,却也有两位巅峰强者,借此机会在道魔两边强势吸粉无数。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佛子和阎君联手杀敌,爱了爱了。”
“阎君才是真善美的化身,全沧海都欠她一个道歉,以后我要对鬼修道友客气些。”
“佛子亲传的狂笑静心术你学了没有,我试过了,特别有效,减压放松有益身心健康。”
滕屠夫/阎神婆:“……”
没办法,是两个女儿的一片心意呢,只能咬牙背上这口锅了,痛并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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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家五口回到天同峰,日子一下平静下来,风风雨雨悉数被隔绝在外。
黄金蟒带着黑白团子和解开封印的灵猫告辞,赶回十万大山调查几件旧事,它怀疑几个天才妖修的消失,也与这次的邪修事件有关。
灵猫在路上逃走,没多久,九重天宫的少宫主华丽回归,整座天宫飞来安泰城上空,打着为五界虚空论剑培养高端剑修的称号,继续举办擂台赛,修士们趋之若鹜。
少年无忧某一日忽然从花圃里消失,忘忧没来和滕家辞别,而是让灵甲灵乙送来一份惊人的厚礼,全家都有份。
“抱歉,我家少爷急着赶回族中处理一件要事,托我代为前来辞行。”
“他这次出来,为的就是想办法克制自己的心魔,多亏滕二姑娘……的花圃,他如今感觉好多了。”
灵乙郑重一拜,“此番多谢诸位援手,他日若有所需,只要随便说与一株忘忧草,我家少主……”
“咳咳咳。”灵甲打断他,“只要和忘忧草说了,我家少爷就能听到,自会赶来。”
滕幼可扭头就去花圃里种了一片忘忧草,然后对着它们说:“喂喂,忘忧道友,我晋阶元婴了,你能听到吗?谢谢你送来的灵族宝物,顺便问一下,补天石和祥云石还有吗?”
灵族里,长老正看着他突然被扫荡一空的宝库无能狂怒,就听族中栽种的满山忘忧草一起高喊:“喂喂,忘忧道友,我晋阶元婴了,你能听到吗?谢谢你送来的灵族宝物……”
老族长:“???”
第152章 抢夺 我要天府峰
灵族避世不知多少万年,每隔百年就会举族搬迁一次,像草原上追逐着水源和牧草的游牧民族,居无定所。
这一次,他们住的地方离泰安大陆不算太远,化神期修士全速赶路的话,单程大约需要十天左右。
五色海一座看起来光秃秃、实则暗藏锦绣的海岛上,因为少主归来,灵族成员们放下手中在耕的田、在织的布,欢快地涌向他的树屋。
忘忧住在一片樱花树中最高的那棵上,大家一进樱花树林,老远就看见他的身影,激动地高喊着挥手。
“忘忧,你可算回来了,此行顺利吗?”
“忘忧哥哥,你这次给我们带外面好吃的糕点了吗?”
“那样东西找到没有,身体好点了吧。?”
“哎呀大家都别急,一个接一个说,这么乱让他先回答谁?哈哈哈,人平安回来就好。”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声声温暖的问候,忘忧总算有种回家的真实感,一一耐心作答,将带回来的礼物分给族人,人人有份。
垂眸看向樱花树下,那个被自己随手挖出来打算埋进去睡觉的坑,他轻声自言自语,“所以,我现在到底是谁?”
当年即将暴走的心魔终于学会了自我克制,但他好像也变了,从心魔那边继承了一些古怪的想法和习惯。
比如把自己埋坑里,乖乖等待某人投喂,又比如顺走灵族宝库的灵物,送给某人当礼物,略头疼。
所以他这次才会不告而别,怕自己见到滕幼可,一不留神做出什么更古怪的行为,真的不能这样,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还有脸回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将忘忧思绪拉回,他下意识流露出一丝重伤初愈的虚弱感。
灵族族长红着眼睛、拎着打狗棒冲到忘忧面前,看他居然是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整颗心一下软化。
举着打狗棍凶巴巴比划两下,语气却放轻许多,“怎么样,成功融合了,不整天你杀我我杀你的了?”
忘忧意识到自己在装可怜忽悠人,轻抽了下嘴角,点点头,“好多了,至少不会自己待着时突然死掉。”
老族长上上下下打量他三个来回,哼哼着揶揄,“你有点不一样了,出去几年,脸上的万年冰山一座都没带回来,怎么,全化在外头了?”
忘忧没否认,他知道自己的变化很明显,瞒不过关心他的族人们,只是他才要点头,却见老族长捏住鼻子,夸张地哀嚎:“救命啊,这恋爱的酸臭气息,真是要活活熏死老夫了!”
忘忧:“……”
“族长,发生什么事了?”
老族长指着远处漫山遍野的忘忧草,“这些年你不在,族里人天天念叨你,闲来无事就跑去种忘忧草,看见那一整座山没有?”
忘忧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还听见了。
那座山直到刚才还是安安静静,此时满山的忘忧草忽然一齐大喊:“忘忧道友!你到家了吗?你走得太匆忙,没带你最爱的不死泉和花肥,平时不喂你你就不吃饭,别饿到自己呀!”
以为族中的忘忧草只有自己手里这一株的忘忧:“……”要不先闭关了几百年,等族人都笑够了他再出来吧。
看着周围一张张憋笑憋到通红的脸蛋,他默默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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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小院里,滕幼可对着一片忘忧草喊完话,没收到回应也没多想,转头去清点忘忧刚送的那份大礼。
收拾差不多时,她接到谈宗主的传讯,请她速去如今泰无宗的主峰天贵锋碰面,有宗门大事相商。
这是滕幼可第一次以天同峰峰主的身份正式在人前露面,她……也不是很重视,和爹娘哥哥姐姐打个招呼,骑着鹅慢悠悠溜达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时机选的很好,恰在她手握1900高分,拿下大陆交流赛个人战绩第一时。
谈宗主为了他那早已飞升灵界的师妹,也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伪装她这条咸鱼,让她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努力的样子。
大白鹅迈着小短腿,大摇大摆扭进主峰的议事殿,交流赛最佳mvp气质拿捏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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