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性子继续解释,“不是丹炉器炉,就是黑锅,沉甸甸的那种,像这样的黑锅滕家隔三差五就给我一顶,那滋味,十分**。”
秦安:“???”
这话每个字他都懂,但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莫非,就因为高人有不为人知的怪癖,滕家摸准了他的脉门,这才能将人留住?
应该是这样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抓到了滕家最大靠山的弱点,当即告辞回去找家里凑黑锅,被爹娘和两个姐妹
当成神经病不提。
“人走了,看够热闹了吗?”机器猫忽然伸出小圆手,将大白鹅快要贴到他脸上的脑袋推远了些。
大白鹅吓得“嘎”一声,“卧槽,他居然发现我了,是我诡异之主不够诡异了吗!”
滕幼可拍拍鹅头,“冷静,都说了让你别往前凑,肯定会被发现的。”她歪头冲机器猫笑,“恭喜师父,师父的神识比以前恢复得更多了。”
机器猫“嗯”一声,声音里透着丝喜悦,“至少恢复了七八成,等横渡了五色海,想必可以回到巅峰时期。”
这还是他保守的推算,实际上可能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厉害些,实在是这具傀儡身体太过奇妙,对神识的滋养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你二哥常说,遇到我是他和你们全家最大的幸运,殊不知,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机器猫似是极为感慨,两只小圆手揣在一起,不着痕迹地拱了拱,“时机不对,为师一直欠你一句正式的道谢,谢谢你赠为师这具身体,它很好,我很喜欢。”
滕幼可看到师父揣手手,忍不住抱住它一顿rua,“啊啊啊,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可爱,你居然会揣手手,我本来想趁这次航行试着给你做一个人形傀儡的,但你既然这么喜欢它,那就还是用它吧!我去玩啦!”
感动不过三秒表情就裂开的机器猫:“???”
——逆徒你回来,为师只是说句客套话,这是大人的沟通礼仪小孩子不用当真,你给我回来啊!
**
最初航行的一个月风平浪静,途径海域的海水颜色始终是淡淡的蓝色,美得安静祥和。
毫无威胁的一阶海鱼在水面下游来游去,然后游进滕幼可的捕鱼网里,被她拽上来,或清蒸或红烧或油炸,偶尔也会变成鲜美的生鱼片。
一家人用餐的地方,已经正式从随身小院搬到了甲板上。
一来他们家两个凡人,总要在人前做做样子,二来船上人多眼杂,他们全家若是频繁被滕幼可带进小院,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打起她的主意,他们去把对方修理一顿,违反了在船上不得私下打架斗殴的规定就不美了。
滋啦——
又到了滕家的晚食时间,甲板上一角,酥炸一阶獠鱼的声音响起,浓烈的鱼肉香一下散开,引得远近不少乘客频频看过来。
大白鹅控制着火候,滕幼可将腌制好的獠鱼一块块下锅,在热油中滚一滚,待一面炸成金黄色时翻到另一面,重复滚一次,然后夹出来整齐摆放在一旁的竹片上,等海风把它自然吹凉。
“这小姑娘真厉害,光是看她炸个鱼,我都觉得心静了不少。”一个近来修炼不顺,颇有些烦躁的修士感慨。
另一人诧异,“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那可就太神奇了,她莫非是食修?”
“哈哈哈,非也。”一个气质过人,五官如雕如琢的男修路过,停下脚步笑道,“她不是食修,就是单纯挑剔,没人做得比她好吃,她宁肯自己动手而已。”
“是啊,这丫头本来对少风心怀期待,一口一个少风哥哥地喊,结果尝了一次他的手艺,少风哥哥转头就成了陆前辈,哈哈哈!”
男青年身后走来另外两人,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大,一个英俊挺拔如宝剑出鞘,一个富贵可爱像地主家娇养的少爷。
这三人,好看得各有千秋,让周围的人一下子黯然失色。
目送三个出众的男修径直走向滕家所在的角落,附近的修士恍然,原来是熟人啊,真羡慕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去蹭吃蹭喝。
这小姑娘隔三差五就做些新鲜吃食,馋人得紧,也不是没人动过心,大着胆子去搭话,或买或换都行,可惜人家什么都不缺,坚决不换
。
倒是偶尔遇到合眼缘的孩子,随手会赠送一些,弄得有些道侣甚至想剑走偏锋——要是路上抓紧生个孩子,也不知能不能合她眼缘?
可见那美食之诱人,已经到了离谱的程度。
**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裴嘉言、祝青和陆少风盘腿坐在每次他们的位置上,和滕屠夫谈起明日的安排来。
陆少风的眼睛一个劲儿往竹片上瞟,大白鹅展开翅膀挡着,瞪大眼监督他,“不许偷吃,不然啄你。”
周围人被逗笑,陆少风红着脸哼一声,别开头,假装刚才那个偷偷伸手的不是他。
祝青笑得无奈,说回正题,“按照海图,子夜时分这艘船便会驶入一片绿海海域,海水中资源相当丰富,不少修士打算补充一些食材和肉类,和管事商量后,船会在那里暂停一日。”
说着特意看滕幼可一眼,一群修士为什么这么贪嘴,始作俑者就在眼前。
滕幼可假装没看见,炸完鱼又开始摆弄她的最新海洋风果饮——椰子酒,倒是大白鹅,迎着祝青的视线骄傲挺胸。
祝青摇头失笑,又道:“绿海里有几种适合炼丹的灵植,也有一些味道不错的食材,龟壳贝类等可以拿来炼器,或者当做装饰,我们三家自己组了一支队伍下水,所以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或者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帮你们带回来也行。”
滕屠夫对此也有所耳闻,本来想付些灵石托人带点特产,既然这三家要去,似乎同行也不错。
“阿萝,你和孩子们怎么看,想去吗?”
阎神婆兴致不高,主要是那黑白猫连续几晚上看着她盖章盖章盖章,她差点气得把那些公文吃了。
“可能是晕船,我还是在屋里休息吧,你们想去便去,要注意安全,别走散了。”大不了她多派几个水鬼跟着就是。
滕屠夫心疼妻子,当即表示让她放心,他肯定保护好孩子们,再问姐弟妹三人,答案自然是异口同声地,“去!”
滕风轻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这附近有宝贝,只不过要多年后才被发现,此时也不知在不在,打算去碰碰运气,滕云淡单纯就是凑热闹,至于滕幼可,这么有趣的潜水一日游,谁能拒绝呢?
刚约好天亮时在甲板会合,秦安忽然带了几个仆从走来,人人手中一口黑黝黝、沉甸甸的大铁锅,他拍拍手,仆从将大铁锅高高举起。
“玉前辈,这是我寻船上最好的炼器师,为您精心锻造多日而成,是您最喜欢的东西,每一口锅都添加了不同水果和灵蔬,晚辈亲自品尝过,保证滋味各有各的**,还请收下晚辈一片心意。”
这是他回去思索良久才领悟的真相: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这位神秘高人现在是具金属傀儡,他不吃饭,吃铁呀!
收获一堆“原来你喜欢吃这个不早说”视线的机器猫:“……”
——不,你们听我解释,是个误会,我没有这种怪癖。
——谢谢,这身体是金属材质的傀儡没错,但是我不吃铁,更不吃铁锅。
——都说了不吃铁锅!你给我配把铲子我就吃了吗!
第78章 我想
别人是求锤得锤,机器猫是求锅得锅,滕幼可认出那铁锅上的锤子印记,知道是敲天的手艺,心里越发好笑。
就说哪位炼器师这么想不开,居然连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铁锅活儿都接,是他就不奇怪了。
这个敲天,别看动不动就脸红,其实蔫儿坏,他肯定忽悠了秦安一通,往里面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要了一个天价。
这么多口锅,应该没少赚吧?
犹记得当日,秦安还口口声声喊滕道君祖母,说宝藏是留给他爹和他们的,真是恬不知耻,正好,这一路上没事多坑他们父子几回,就当提前收取点利息了。
机器猫最后当然没收锅,秦安也不肯带走,附近看热闹的修士一看好几口大铁锅扔那儿没人要,立马冲上去哄抢一空。
刚巧最近眼馋滕家顿顿吃香喝辣,他们手头有各种炼材,偏偏在五色海上寻不到凡铁,没想到秦家小少爷这么大方,真是急人之所急啊,哈哈哈!
随着秦安给滕家那位师父送铁锅被拒传开的,还有他找敲天打造了十口不同口味的天价大铁锅,白白便宜了一群路人的笑谈。
本来敲天是跟着滕幼可低调登船的,上来后就在客舱里专心打铁,这下名声大噪。
虽然没器师盟的认证徽记,但在九重天宫时不少人找他炼过器,深知此人技艺超群,一个大宗师跑不了,没准比那些成名已久的还更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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