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我这个后悔的内容不对,难道不是应该和他们一样,对欺负我妹妹表示由衷的忏悔吗!
他抬腿踢这人屁股一脚,听他嗷嗷惨叫半点不心软,“你不对劲!重新给我忏悔!”
金丹修士歇斯底里咆哮:“他们仨才不对劲!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在这装什么善良,神经病啊!”
个人一齐看向他,一时不知同情还是羡慕。
——傻叉,咱们哪配得上魔鬼这个称呼,我们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凡人才是啊!
不过被最后一人这么一点,滕屠夫和阎神婆双双察觉不对,滕风轻暗道不妙。
——身为佛子,滕屠夫当然看得出这些人一身杀孽,的确不该如此轻易悔过才对,他是用了点手段,妻子和长女怎么做到的?
——身为阎君,阎神婆如何瞧不出几个人身上缠绕的业债?刚刚心急没能细想,她眼前这人贪生怕死好理解,夫君和长女那边多少有点古怪。
——身为魔圣,滕风轻没什么好说的,千防万防,没想到这个家还是要散!
千钧一发之际,滕幼可骑着大白鹅跑到滕云淡身前,捧着他腰间的玉佩深情呼唤:“师父,谢谢您,一定是您在暗中帮徒儿整治了这些坏人,师父全天底下最厉害啦!”
哦~是你是你就是你,我的全能背锅侠~
人在玉中坐,锅从天上来的玉佩:“……”
虱子多了不痒锅多了不愁,左右这也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后一次,他破罐破摔道:“没错,是我。”
是我是我都是我,这下你们全都满意了吧?
一家人齐刷刷看过来,露出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确实只能如此!的表情。
玉佩不想说话,他只想静静。
**
包括四个金丹修士在内,二十多个杀手被灵甲用禁灵锁链拴成一长串,彻底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秋后蹦跶不了几下那种。
即便如此,秦如珠仍不死心,还想给滕家人几分颜色看看,“至少也要把那只鹅给我宰了出气啊!”她不依不饶。
张纯观察许久,的确没看出这一家子的破绽,可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思来想去,问题大概就出在那个少年佩戴的养魂玉上。
刚才那小丫头喊它师父,里头极可能住着某位修为深厚的前辈,这也和她打探的消息对上了。
没想到,滕家竟是遇到此等可遇不可求的仙缘,她甚至隐隐有些羡慕,难怪短短几个月,这一家人仿佛脱胎换骨般。
不论如何,既然玉佩里那位能一念间控制个金丹修士的心神,她们就别无选择,只有赶紧跑路一条。
张纯看清局势,不再理会纠缠不休的秦如珠,在被忘忧和滕家清算前一掌将人劈晕,抱着她转身奔逃。
大小姐此行不过是为了和天璇峰那个侄女赌气,就算此路不通,凭夫人的能耐,她一样可以直接进入晏清大比。
有什么仇怨,届时再算不晚!
**
修士修长生,最是惜命,早在金丹期蒙面人出现时,附近看热闹的参赛者就逃得无影无踪。
此刻秦家人一走,再无旁人,忘忧上前抱拳一揖,“对不住,这次是我们连累各位了,还好大家平安无事。”
虽然依旧是冰山脸,语气却极为诚恳。
滕屠夫摆摆手,“罢了,幸好我家二丫没事,要谢也要谢谢个孩子的师父,若非他老人家出手,我们一家子也没法全身而退。”
忘忧点头,走到滕云淡面前,冲他腰间玉佩再次一礼,“感谢这位前辈援手,此恩铭记在心。”
玉佩郁闷归郁闷,却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揭徒弟家的短,轻咳一声,一句“举手之劳,不必挂怀”,算是彻底把这口锅坐实。
滕风轻把心放回原处。
不管师父是真的出手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反正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他友善,她恭敬,他若别有居心,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这一世,任何人都不能拆散这个家!
忘忧谢过玉佩,想了想没立即转身离开,又走到滕幼可面前,“对不起,之前吓到你了。”
他还记得她不久前大喊害怕,弱小又无助的模样,虽然直觉哪里怪怪的,细想下又觉得这样才合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大白鹅小声嘟囔几句,类似“呵呵呵居然有人想吓到她”、“她也是你能吓到的恐怖存在”之类。
被滕幼可暗戳戳拧了一把,它两眼含泪,下意识就变成了蹲在地上的忘忧,一脸楚楚可怜地求她怜惜。
脑子一抽差点也跟着蹲下的忘忧:“……”
滕幼可并没发现忘忧脸上一闪即逝的尴尬,她微微启唇,想问她买下的美少年还没睡醒吗?话到嘴边打个转儿,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兄弟俩一个自卖自身一个被刺杀,肯定藏了不少秘密,反正美少年说了,一睡醒就会来花圃埋着还债,自己等着就是。
她抿唇一笑,骑着大白鹅走向家人们,回头朝忘忧等人挥挥小手,“我们要走啦,再见。”
忘忧觉得她好幼稚,只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般抬起来,也跟着挥了挥。
挥到一半卡住,假装没看到灵甲灵乙他们四个活见鬼的眼神,收回手理了理并不乱的额发。
再见,他默默说。
彼时,滕家人已经走远,微风带来了小姑娘甜甜的声音,“尘归尘土归土,挥手告别二百五。”
四个侍卫捂着嘴接连发出噗嗤声。
刚刚还有些怅然的忘忧:“???”
第30章 昵称
仙城小比结束,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赛事主办方上交物资,排名次拿奖励了。
别鹤城上交物资的地点定在城主府,城主姓赵,是城内唯一一个金丹大圆满修士,这也是他多年来稳坐城主之位的倚仗。
小地方没有元婴修士,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不听就打到听为止。
滕屠夫给家人说着他所知道的消息,“幸好这位赵城主人还不错,有私心但不多,大体上公平公正,对城中百姓也算尽心。”
看他手底下的王副将行事,颇多仁义,上次鹤行镇出事他奉命带兵来围,暗中也给了不少方便,反而是曾经那个暴戾的严主将,早就被架空实权,由此不难看出赵城主一番善意。
“爹,咱们这次肯定能排进前十,妹妹给我看了,光是长姐采集的灵草就不少。”
更别说还有爹猎的几十只一二阶妖兽,娘让纸人挖的各色矿石,地宫里诸多宝盒,大白鹅抢来的四十多个储物袋……
滕云淡越想越兴奋,想象着一家子拿到名次凯旋回镇的盛况,他非得让学堂那些同窗好好艳羡一番。
让他们以前整日笑话他搬砖,说他没出息,搬砖哪里不好了,等回去了他还要搬,给妹妹攒更多私房钱!
**
来时的飞舟早就离开,滕家因为蒙面人的阻拦耽搁了时辰,没赶上,回去便雇了三辆马车。
夫妻二人共乘一辆,姐妹俩坐一辆,滕云淡和玉佩分了一辆。
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又挑不出毛病的滕云淡:“?”
如今滕家有矿,不差钱,马车清一色是加了减震的最高配置,小小的空间里铺着柔软厚实的毯子,小桌小椅茶炉锅碗,一应俱全。
更别提滕幼可还有随身小院,一家人吃着新鲜采摘的蔬菜水果,喝着仅凭一滴都能上拍卖会的不死泉水,连走慢了没地投宿的烦恼都没有。
一路上欣赏着怡人美景,体味各处风土人情,走走停停,买买逛逛,途径八个镇大半个别鹤城,滕幼可见识到不少新鲜事物,也尝到了好多可口小食,身心满足。
半个月后,五口人终于走进主城的大门。
一进城就觉出不对,怎么大街上行走的修士明显多出几倍,往日筑基修士少见,现在一错眼的工夫就过去七八个?
阎神婆去早食摊上买了五大碗阳春面,一家人挤在一桌坐下吃,侧耳听隔壁桌两人聊了会儿,总算弄清原因。
“何兄,莫非你也是奔着那座九重天宫来的?不就是个给寻常修士切磋交流的地下擂台,怎的突然之间人人趋之若鹜?”
光是他看到的,短短半个月,就有上百筑基修士涌入别鹤城,更不提那摩肩接踵的炼气修士,还有收到消息晚,在途中尚未赶到的。
何姓修士呵呵一笑,“周老弟有所不知,九重天宫可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地下擂台可比,人家呀,高高挂在天上。”
“何兄快别卖关子了,小弟这几天好奇得紧,可惜问谁谁都摇头说不知,转头却一个个跑去报名打擂,忒不仗义。”
“哈哈哈,人之常情,贤弟不用在意,毕竟,在九重天宫打擂,赢一场的奖励就有十块下品灵石,赢够一百场,到手的资源足够普通炼气修士一路修到筑基,筑基修士结丹不成问题,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啊。”
周姓修士听得两眼发亮,连呼难怪。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