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饥饿的沼泽兽扑过去,那男修惨叫着捏碎玉牌,即便如此,传送出秘境时也被咬得血淋淋,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滕云淡反应慢半拍,全靠玉佩告知才知道妹妹刚刚死里逃生一回,带着三分后怕七分震怒,举着断剑冲向了秦如珠。
“卑鄙小人,你敢派人抓我妹妹,我就把你也扔进沼泽喂妖兽!”
秦如珠冷笑,“自不量力,张纯,给我把他们全都丢进沼泽,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把谁喂了妖兽!”
滕家五口四个战力,敌人五个队伍,除去出局者还剩二十四人,我寡敌众。
要怎么赢,极其考验滕屠夫、阎神婆、滕风轻三人的演技,至于滕云淡,炼气三层的实力可以忽略不计。
这注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滕风轻扫一眼又露出那种“别了,我的爱”的肉麻眼神的爹娘,下定决心,等下一定要速战速决,不能给他们为了这个家挺身而出的机会。
还好她这一世选择专攻阵法,一个中级困阵,应对这些小杂鱼绰绰有余!
一眨眼,双方短兵相接,激战声声。
滕幼可骑着大白鹅,无聊地沿着岸边晃来晃去,忽然,一条黒鲤鱼从沼泽跳到岸上,声音痛苦地求助,“小仙子,求你帮帮我,我生病了,我身上好疼,哎呦呦~”
滕幼可/大白鹅:哦豁,鲤鱼,黑色的,这个跟踪狂可算来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扑闪两下纯真的大眼睛,骑着大白鹅摇摇摆摆走上前,轻盈一跳——
形如鸿毛,实则如山,重重一脚将整条鱼当场踩扁。
利用秦如珠调虎离山,自己跑来玩苦肉计的黒鲤鱼:“???”和传闻一致,这孩子果然是个傻的,普天之下有这么救鱼的吗?!
“乖鱼鱼,别怕,死了就不疼了,接下来,我要虔诚地为你超度。”
滕幼可手脚麻利地用树枝串上鱼,用打火石点燃一堆枯枝,一边观战一边烤、嗯,超度它。
须臾,超度好的鱼散发出灵魂的芳香,出于尊重,她给它抹上香甜的蜂蜜,和大白鹅一起,一口一口极为郑重地和它的遗体告别。
被一人一鹅合伙啃个精光的黒鲤鱼:“……”
确认过眼神,不是正常人,真君要找的那家人命格极好,肯定不是这一家!
第26章 礼物
黒鲤鱼不久前被水中妖物咬掉半截身子,自叹倒霉,好容易又寻来一副能附身的躯壳,没想到这次更惨,它当着自己的面被吃干抹净。
这都是快要跃龙门的黒鲤鱼,龙!能不好吃吗?抓一条难如登天,耗费人力财力无数,他省吃俭用才买得起一条,自己都没舍得尝过呢!
“事情进行得如何了?”识海中忽然传来问循声。
只剩一串鱼骨的黒鲤鱼压下怒气,声音恭敬,“回禀真君,我遇到季夫人那边那位小姐了,难怪这段时间没人影,天璇峰对外说她出去参加拍卖会,原来是跑到晏清大陆偷偷参赛,想必又在和咱们大小姐暗中较劲。”
“呵,就算同龄,她一个当姑姑的总和侄女过不去……算了,别让她发现你,免得走漏风声,季夫人那边也小心,免得被拿到把柄。”
泰无宗天机峰大殿里,一峰之主秦真君端坐高位,闭目凝神,看似闲适,紧缩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烦乱。
季夫人是他爹第二位道侣,膝下有一女一子,自小娇惯得不成样子,那两个孩子平日便喜欢跟他的长女次子处处攀比,这次也不例外。
季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借着管家之便,但凡不错的修炼资源全都扒拉给自己儿女,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和成就,全靠母亲飞升前留下的丰厚积藏,父亲也没少暗中贴补。
可惜就在不久前,他意外发现自己并非父亲的亲子,此事可大可小,最简单的,便是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不用管她,先办正事。”
只要那一家人永远不会出现在泰安大陆,两人弄错的真相不曝光,父亲的偏疼和母亲的赠礼便仍是他的。
他资质只是中上,如今已臻至元婴后期,明显感受到了修炼上的瓶颈,若想顺利冲击化神,绝不能失去这份助力。
更何况,他三个儿女的修炼天赋皆属上乘,培养他们也需要大量的资源,幼女那早夭的命格也要再想办法……
黒鲤鱼知道,真君肯定又在为那件事发愁了。
曾几何时,他多么意气风发,誓要成为继夫人之后第二个不足千岁飞升灵界之人,为此日夜勤修苦练,寒暑无休。
眼看近几年真君修为停滞,身世又出现那样的纰漏,他比谁都急。
为报救命之恩,他誓要为真君扫清一切障碍,助他达成所愿,早日飞升灵界。
仔细回忆一遍滕家人的信息,确认无误,他这才道:“真君放心,属下已经确认完毕,这家人虽有仙缘,命格却远远不及卦象中所言,应当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他就差说,这最后一家的小女儿傻得人神共愤,和真君的幼女半点没法比,那术法灵性得很,借命事关重大,绝不可能找到这种人身上。
“辛苦了,事办完就早点回来,好好准备三年后的大比,替咱们天机峰争光,归宁大陆那边,我另外派人去查。”
“是,属下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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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鱼骨被虔诚地埋入土,黒鲤鱼死得透透的,好在任务已经完成,他一肚子憋屈地从鱼骨上剥离神识,悄然离开。
片刻后,大白鹅歪头看滕幼可,“不杀了吗?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滕幼可看着五色海的方向若有所思,“先留着吧,既然走了,短期内大概不会再回来,杀了反而惹眼。”
主要他们家现在也是风雨飘摇,一个弄不好就要内部开战,这样也好,不管背后的人有什么谋划,至少长姐有更多时间从中斡旋,二哥也能在麻烦来临前迅速成长。
有她看着呢,且养老且珍惜吧。
这边黒鲤鱼死回去,滕家四口那边的战斗也进入尾声,滕风轻巧妙布阵困敌,阎神婆靠纸人发动人海战术,滕屠夫和滕云淡一挥刀一舞剑,专打漏网之鱼。
明明就是两个凡人和两个炼气三层的低阶修士,偏这四人配合默契,彼此信任,还有阵法和纸人辅助,愣是和心不齐的二十多人打成了平手。
考虑到对方的人数,以及当中半数的筑基修士,打成平手和打输了有什么区别?
敌人不好受,滕屠夫和阎神婆演得也累,正常挥挥手就能让对方团灭,愣是陪着走了几百个回合,这不仅考验手法,更考验心态。
滕风轻察觉爹娘耐心快要告罄,再打下去保不准谁就要作妖,万一她掩护不及时,穿帮是分分钟的事。
她当机立断扔出手中最后一个阵盘,转头喊:“快跑,我只能困住他们半刻钟!”
有这半刻钟足够他们脱身了,先度过眼下这个危机再说。
滕屠夫、阎神婆不约而同松口气,滕云淡则是实实在在能喘口气,三口扭头要去找滕幼可,就见她骑着大白鹅,双眼紧闭冲进了阵法。
“啊啊啊,真可怕呀~~”
“嗷嗷嗷,好吓人!”
“哇哇哇……”
三进三出,凭借大白鹅强悍的体型和完美的闪避,一人一鹅没被抓到不说,鹅嘴啄碎了所有人的玉牌不说,鹅爪子还勾回来一长串儿储物袋。
数一数,得有四十来个,显然这里面还有他们抢了别人的。
滕家四口:“……”
滕幼可骑着鹅凯旋而归,睁开眼迎上四双一言难尽的目光,目光逐渐涣散,低头对手指,“是它干的,我只是骑着它而已。”
大白鹅咬牙背锅:“……嗯呐。”
滕屠夫恍然,就说他家二丫拥有无暇慧根,连功德金光都偏爱,最是纯真善良,怎么会有斩草除根的念头,原来是被这只鹅带坏了。
话说回来,有个心黑的大妖守着她也好,免得小闺女过于单纯好骗,一不留神被外面的猪拱了去。
脑子里划过那日那美少年埋在土里的模样,他重重点头,自言自语,“不错,大白鹅真不错。”
阎神婆则在窃喜,小女儿刚刚那明明兴奋得不行,偏要假装害怕的套路她可太熟悉了,这就是地道的阴间作风啊!不继承阎君之位替她盖章、咳,她的意思是替她掌管一方,都说不过去!
滕风轻只觉得妹妹懂事得让人心疼,她努力想要和家人一起战斗,替他们分担压力,即使拖着病弱的身躯,明明怕得闭上眼,也要勇敢冲上前。
这是她上辈子无缘照顾的亲妹妹啊,她那么纯洁,那么可爱,真想把世间一切美好永远留在她身边,不让她沾染一丝一毫脏污。
扫一眼众人越发疼惜的神色,大白鹅传音滕幼可:“这个世界的人这么好骗吗?这是你几百辈子以来装傻装得最敷衍一次,他们居然就信了?”
“因为他们是最爱我的家人啊。”滕幼可心里暖暖的,“他们发自内心地疼我,认定我身娇体弱不能自理,就算我刚才跳起来大杀四方,他们也能靠脑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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