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滚出来,记得变个样子,免得以后在外面遇到被人认出来。”毕竟修仙界不流行骑鹅,骑仙鹤还差不多。
“知道知道。”大白鹅嫌她啰嗦,鹅身悄然化作一团黑雾,跟着变成了一只大白鸭。
滕幼可看着卡牌里变了又仿佛没变的家伙,一脸无语,“这个不行,换一个。”
大白鹅哼一声,眨眼又变成一只巨型白色珍珠鸡。
“搞那么多珍珠干什么,你又不是奶茶,密恐都要犯了,再换。”
这次它变成了不加珍珠的奶茶,不等滕幼可发飙,又赶紧变成了忘忧穿白袍的模样,讨好似的扭了扭胯。
滕幼可忍无可忍,“你醒醒,你是诡异之主,不是家禽之主,更不是变态之主,能不能有点想象力?而且为什么非得是白色,就不能是红黄蓝绿吗?”
“原来你喜欢酷炫风格的,不早说,总是让人猜,猜来猜去都不对,女人呐。”
它被捶得哎呦一声,顺势又变了一副新样子,“好了,如你所愿。”
眼前出现一头野山猪,和它分到一碗肉那只长得一模一样,浑身鬃毛刻意弄柔软,闪烁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灵光。
很好,不是家禽,也不是白色,完美符合要求,它只是一只脑残变态又无助的大白鹅而已,怎么能指望它审美在线呢?
“行吧,挺好。”滕幼可昧着良心点头。
凡事有利有弊,这就叫大隐隐于市,这么明显的标志,以后邻居们都知道金院主人骑七彩猪,肯定没人能往她身上扯。
就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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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院主人来赶集了,真不愧是金院主人啊!”
“哪儿呢哪儿呢,可猜到是哪位大能前辈?”
“噗呲噗呲,来了,骑猪那个,彩虹猪!”
滕幼可假装听不到大家窃窃私语,骑着酷炫坐骑慢悠悠爬到山顶,把之前没逛到的几条羊肠小路走个遍。
别说,还真被她淘到几样有用的炼材,可惜囊中羞涩,只好客客气气让摊主帮忙预留,她先回去赚灵石再说。
于是,半日过了一半后,滕幼可终于出现在属于她的一半摊位上。
红衣女修一把将她拉过来,附耳道:“你那蔷薇花特别抢手,你一走,好多人过来问价,我说摊主不在,等你回来再说。”
其实很多人根本没走远,已经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几乎一眨眼,门可罗雀的摊位就被围个水泄不通。
“在下急需一千年灵花入药,不知道友可否割爱?价钱好商量。”
“他出多少,我出双倍,炼制法宝时若加入这样一朵极品蔷薇花,成品必将色泽妍丽,自带芬芳。”
“我与道侣大婚在即,正缺一朵能配得上彼此身份的簪花,瞧着它很合适……”
“抱歉,花不卖,这是我给搭档带的见面礼。”滕幼可将蔷薇花往红衣女修手里一塞,红衣,红花,美得相得益彰。
红衣女修没想到,这么多人抢着要买的奇花,转眼竟成了自己的礼物,一时感动又惶恐。
“呜呜呜,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要不我还是给你当丫鬟吧,端茶递水洗衣叠被,我都可以,包你满意。”
滕幼可:说好的只会炼丹打架呢,原来温柔是另外的价钱?
其他人见状焦急,转念一想,既然能随手相赠友人,岂不是意味着同样的东西她还有,甚至更多更好?
“道友手中可还有类似灵花灵草,我全包了!”
“你这就不厚道了,我们这么多人在此等候多时,凭什么好东西都让给你一个?”
“就是,道友切莫理他,当这花是田里的大白菜呢,还全包。”
吵吵嚷嚷中,滕幼可不紧不慢掏出一个粗麻缝制的小背包,卡牌编号(888/999),是她回来路上提前准备好的。
这是她通关无限逃生世界带走的终极奖励:无限背包,顾名思义,随便装,永远装不满,还能随心所欲分类整理,收取物品只需一个念头,方便快捷。
花圃里的花是种来观赏的,都卖了她每天看树杈吗?所以她今天的目的不是卖花,而是清空背包里一部分存货。
像隐身药水、加速药水之类,包装形态都和这个时空格格不入,作用却类似隐身符、疾风符等,留着意义不大,正好卖了换灵石。
还有驱鬼的十字架、零零碎碎一堆加了辟邪属性的项链耳环手镯,家里有她阎君娘在,哪还用得着这些?
卖钱卖钱,通通卖钱,有了钱还能买礼物送给家人,感谢他们七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大家都开心。
翻翻找找,摊位上陆续多出上百件货物,附加各种效果的药水新奇有趣,散发着甜甜果香,驱鬼辟邪首饰样式新颖别致,女修们爱不释手,没一会儿就抢购一空。
拖她的福,修士们顺手也在红衣女修手里采购了一批基础丹药,买谁的不是买,何况摊主手艺不错,物美价廉。
一刻钟不到,滕幼可宣布收摊,该卖的都卖光了,剩下的继续囤,只要无限背包在手,她就能一直享受屯屯鼠的快乐。
等到滕幼可再次和搭档挥挥手,在她崇拜的目光中跑去山上山下地疯狂扫货,众修士惊觉,他们一开始来干什么来的?
花儿没买到,灵石倒是都花光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虽然好喝又好看,可它为什么卖那么贵,一件就要一千块上品灵石啊!!
好像被打劫了,劫匪还很礼貌的样子。
罢了罢了,好歹到手的东西瞧着的确不错,就当跟金院主人结个善缘吧。
一群想来捡便宜的修士默默流着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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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热乎乎的十万多块上品灵石,滕幼可骑着七彩猪,先去寻宝鼠摊主那里付了七千块上品灵石的尾款,储物袋一下空了一角。
朴实铜镜、缺齿木梳和妖兽蛋放进无限背包里,安全又隐蔽,不存在抹去神识别人就能打开的风险。
之后沿路把提前预留的炼材拿下,万年玄冰、地火陨石、沉香铁、云梦竹……一共十八件,其中十件用来扩建小院,三件给师父打造躯壳,另有五件她打算给爹和二哥重新锻造一下兵器。
剁骨刀砍到卷刃,断剑只剩一个柄,亏这父子俩用得还挺顺手。
砍了半天价,刚好用光剩下所有灵石,钱好赚不假,但她花得永远更快一些。
夕阳西下,赶集的人逐渐散去,滕幼可和搭档约好下个月赶集日再搭伙摆摊,各自走进了返程的传送门。
“没钱勿扰,谢谢你的礼物!炼丹打架记得喊我,保证随叫随到,一个顶十个!”
滕幼可回到院子里,听到红衣女修的话抿唇笑,交了新朋友,买到了不少炼材,这次赶集体验不错。
美中不足的是,依然没遇到合眼缘的石料和木料,没桌椅,没秋千,她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倚在井边喝茶赏花晒太阳。
也不知道爹娘他们今天在秘境里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她背上无限背包,打算借口集市上买的过了明路,高高兴兴出了随身小院,入眼却是一片泥沼。
彼时,她爹娘、长姐和二哥站在泥沼边,后有虎视眈眈的饥饿沼泽兽,前有面色不善的五个队伍拦路。
嗯,他们一家子这是被包围了?
“爹、娘、长姐、二哥,我回来啦。”她从他们身后冒出来,小声打了个招呼。
前面的敌人看不清,只当她刚才被家人护在身后,沼泽兽倒是一脸懵,但它们不会说话,看到了也是白看。
滕风轻将养老令悄然还给她,低声交代,“等下打起来,你闭上眼睛别看,如果实在害怕就躲进小院里,等我喊你再出来,知道吗?”
滕幼可乖巧点头,“长姐放心,我都听你的。”
滕云淡也凑过来,小声给她讲道理,“妹妹看到那些人没有,是秦如珠和地宫里另外两个队伍,他们自称拿到的宝物都是假的,说咱们第一个进去,肯定是被咱们做了手脚,另外两个队伍本来要打劫他们,最后一起来抢咱们了,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祸水东引!”
“这叫No zuo no die。”
兄妹俩异口同声,而后无奈地对视一眼。
滕云淡:哎,妹妹的睡症没好,有时候醒着也会说几句大家听不懂的梦话,真让人心疼。
滕幼可:啧,二哥是这个家唯一一个天天担心全家团灭的,想想真让人心疼。
兄妹俩互相心疼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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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是突然爆发的。
秦如珠随行的一个男修用了隐身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沼泽边,滕屠夫几人全都像看小丑一样看他。
直到这人一点点靠近滕幼可,暴露出抓她当人质的意图,滕屠夫、阎神婆和滕风轻一下怒了。
三人不约而同出手攻向对面,路过隐身这人身旁时,阎神婆佯装无意中撞到什么,惊呼一声,“有埋伏,夫君救我!”
“我来了!”滕屠夫心说真巧,省得他找借口了,趁机一脚将人踹飞,滕风轻用藤鞭凌空一卷一甩,沼泽里随后发出噗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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