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的是如何装作不太熟练的样子。


    ——勉强才能布下阵法困杀敌人,杀的时候还不能太干脆,要适时地表露出纠结、难过、不忍等复杂情绪。


    为了维持温柔善良的女儿/长姐形象,她一个无恶不作的魔圣容易吗?


    相比滕云淡莽得问心无愧,滕风轻装得有恃无恐,滕屠夫和阎神婆不得不更加谨慎。


    该说不愧是夫妻俩,耍心眼时默契十足,阎神婆大喊一声,“恶贼,看老娘的人海战术!”


    呼啦啦丢出十个纸扎的迷你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见风就长,等长得和滕幼可一般高矮,立马簇拥在阎神婆周围,抬起她撒腿就逃。


    巧的是滕屠夫这边也打算把敌人引开,等到了荒僻之处才方便下手,见妻子被纸人抬走,灵机一动高呼:“阿萝你快跑,我帮你引开追兵!”


    说完掉头往另一边跑,一副把追兵当傻子的模样。


    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两个庞家子弟:“?”


    呵呵,真是愚蠢至极。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乖乖去喂蚁兽吧!”


    两个筑基初期修士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分头追去,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


    敌人一共五个,滕云淡被最强一个追着揍。


    他打不过幸而跑得快,又有玉佩暗中提点,靠丰富的斗法经验预判对方的攻击角度,竟也成功用劣马牵制住汗血宝马。


    滕屠夫和阎神婆引走两个,滕风轻用阵法困住一个,剩下的庞瑶虽然最弱,却不能留给更娇弱的滕幼可。


    滕风轻第一时间帮妹妹罩上防御阵,给了少年一个“好好陪她玩,不然弄死你”的眼神,紧跟着侧身一躲,避开庞瑶的偷袭,一个回旋踢将人踹飞。


    庞瑶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炼气七层修士,居然抗不下炼气三层一脚,羞愤之余强忍着才没喊疼,她怀疑自己的肋骨都被踹断三根!


    和她不同,滕风轻踹完人“哎呦”一声后退三步,扶住旁边的树干由衷感慨,“原来这就是我和炼气七层的差距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才勉强接下一击。”


    庞瑶:“???”


    羞辱,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气得她啊啊叫骂着跳起来,再没心思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抽出腰间软剑便往过冲。


    “贱人,拿命来!今天要不把你们送去喂妖兽,我庞瑶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炼气三层刚好是学习法术的最低限,滕风轻“临阵磨枪”,和玉佩学了一招最实用的,一伸手,脚边的藤蔓迅速长高,化作一条绿色长鞭,带着猎猎破空声朝敌人抽去。


    “啊——”庞瑶继被踹飞后,又被抽飞,满眼都是天旋地转,绝望又无助。


    早知道她就听爹娘的话勤加修炼了,没想到靠丹药突破的修为这么水,连低阶修士的一招都接不住!


    这边刚解决庞瑶,困阵里的筑基中期修士便趁机发难,借爆裂符之力震碎阵法,同时激活隐身符,鬼鬼祟祟地靠近滕风轻,举着刀来回比划要怎么一击致命。


    拥有魔圣神识、敌人犹如裸奔的滕风轻:“……”


    终于理解了爹娘这些年的不易,为了这个家,他们付出了太多。


    救命,这人实在太蠢了,还抠鼻屎,要憋着不笑真的好难啊!


    “救命啊,长姐救我,这个死变态拿剑戳我屁股,啊啊啊!”


    滕云淡的惨叫声传来时,滕风轻正假装找不到敌人,害怕地挥舞着藤鞭四处乱抽,隔一会儿抽中一下,逼得对方迟迟不能近她身。


    ——明明可以直接将这杂鱼碎尸万段,非要走个流程,装好人真麻烦。


    她回头看向捂着屁股上蹿下跳的二弟,静静欣赏片刻,心情又好起来。


    “屁股而已,扎几下就扎几下吧,再疼,也没当初那一剑扎得我心疼。”刀不了他,看着别人多给他几刀也好啊。


    指望长姐出手救人、却眼睁睁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滕幼可:“……”


    行吧,长姐已经很努力了,剩下的她来。


    “呜呜呜,长姐!爹!娘!屁股开花啦!宝宝心里苦~~”滕云淡快要崩溃了,见迟迟没人来救,下意识学妹妹撒娇。


    滕幼可轻抽嘴角,神识捕捉到玉佩下令让滕云淡转身挥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滕云淡:“破云!给我破破破!”


    都说剑修能越阶干架,然而意识从之前那个玄妙的世界中抽离后,他的剑意便时灵时不灵,这也是他如此狼狈的原因……之一。


    求求了,但愿这一次一定要灵啊!


    滕幼可掐准他挥剑的时机,轻勾小指,四周的风灵气悄然凝而为剑,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庞七老爷的菊花狂奔而去。


    下一秒,庞七老爷发出了富有节奏感的、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啊~~~~~~~~~~”


    滕云淡傻眼,“诶?那可是筑基中期修士,原来我这么牛逼闪闪的吗?”


    一双淡眸将风灵气轨迹尽收眼底的少年:“……”


    默默夹紧腚,顿时显得更柔弱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斗法结束,一家人总结经验——


    滕屠夫/阎神婆:这一战极为艰难,干掉敌人只花一秒,但引走他们花了整整一刻钟。


    滕风轻:打得真累,明明一下能抽死,非要分十下。


    滕幼可:“二哥超帅哒,剑意非凡!”


    滕云淡:“哈哈哈哈,没想到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这么容易就被我干掉,他好菜啊!”


    第18章 赎人


    滕幼可动作隐蔽,不止她二哥这个当事人没怀疑,连长姐都被蒙过去,毕竟以滕云淡一身的气运,逢凶化吉不过基操而已。


    最难搞的敌人被万剑穿菊,躺地上哀嚎打滚,比不久前的滕云淡叫声惨烈得多。


    滕云淡若有所悟,“师父,难怪您常说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我总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挖根啊,万箭穿菊,好凶残一招式!!


    玉佩:“……”


    等等,二徒弟似乎领悟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滕云淡这边问题解决,滕风轻也演烦了,仿佛被看不见的敌人刺激到,胡乱往周身挥鞭子,每一下都精准抽在偷袭者身上。


    咚!前方地面上缓缓出现了一个满身鞭痕的血人。


    滕风轻一脸不忍地别开头。


    ——不能看,看到鲜血会让她越发兴奋,万一没忍住发出反派的狂笑声就糟了。


    无独有偶,防御阵里的滕幼可瞳孔也微微一缩,快速垂下头。


    ——不能看,不然她会忍不住指点长姐几句:刚刚这鞭法虽狠戾却不够恶毒,好歹是终极反派,上辈子为什么会被个二百五捅,你检讨一下?


    远处,滕云淡看到姐妹俩下意识的反应,心痛到像是被人粗暴揪起,又狠狠摔下。


    “师父,都怪我不够厉害,只能干掉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不能同时干掉两个,这才让长姐和妹妹被吓到,我一定要尽快学会《天衍剑》第四式,早日成为他们的依靠!”


    玉佩:“……”


    他怎么觉得,大徒弟和小徒弟也不是很害怕的样子?


    应该是错觉。


    **


    庞七老爷承受不住那不可言说之痛,终于咬着牙撂下一句“出去后给我等着瞧”,捏碎玉牌含恨离开秘境。


    连带队的靠山都跑了,被抽成血人的庞家子弟和挨了一鞭再没爬起来的庞瑶更不敢逗留,怨毒地瞪了滕家三姐弟一眼,相继捏碎玉牌出局。


    解决掉他们,滕云淡一迭声催促,“长姐,事不宜迟,咱俩分头去救爹娘!”


    滕风轻:“……”


    喔,她该怎么拒绝如此合理但偏偏不符合他们家实际情况的要求?


    恰在她苦于找不到借口,打算直接将人打晕免得坏爹娘好事时,他们那以身诱敌的凡人爹娘匆匆赶回,双双一脸喜色。


    “孩子们,快看娘捡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本凡人也能修炼的控物术,我扎的纸人日后便可以帮我打架了!”


    ——总不能次次将敌人引走再揍,跑那么远怪累的,反正刚才情急之下都让纸人抬着她跑路了,干脆趁机过个明路。


    “太好了阿萝,我这趟也有收获!”滕屠夫眼底的喜意真切三分,“我被打落山崖,好心埋葬了一副骸骨,对方的残魂传了我一套绝世神功!”


    ——寺里那套锻体的功夫够我用一阵子了,先撑过这场比赛,护住妻儿再说。


    滕风轻欣喜万分,“恭喜娘,恭喜爹!以后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再也不用怕那些坏人了。”


    ——你们俩使劲编,有本事就一直这么互相骗下去,保佑这个家平平安安才好。


    三姐弟里最开心的要数滕云淡,他是真的为爹娘的奇遇感到激动,这和他被没收的那些话本子上写的,不能说有些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可见……那些话本子相当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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