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再次爆发强烈的默契,异口同声高喊:“好儿子,你挺住,爹/娘只能靠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


    滕云淡:我果然是这个家的支柱,不能倒下,一定要救出我那弱小的爹娘!


    滕风轻:我是怎么被一个二愣子一剑捅个对穿的,我该检讨一下。


    第14章 少年


    佛子爹、阎君娘、魔圣长姐三个一起救二哥这个气运之子,滕幼可完全没在担心的。


    她晃晃悠悠散步到溪边,果然见一个十四五岁、衣着华贵的少年倚着树盘膝而坐,只一个普普通通的坐姿,偏能看出三分优雅,七分温和。


    他一双眼眸比溪中水更明净澄澈,左耳上轻轻晃动的珍珠,像天上漂浮的云,捉摸不定却令人想往,滕幼可看得入神,脑子里蓦地蹦出一句“充耳琇莹,会牟如星”来。


    美少年,诚不欺我。


    她迅速从对方的盛世美貌中回神,仿佛刚刚不过是随意一瞥,好歹也穿了999次,这点世面不足以让她忘我痴迷。


    ——至少不像旁边那十多个如同失了魂的女修一样。


    仔细看去,原是女修们在排队,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轮流上前和少年搭话。


    少年在周身布了隔音阵法,听不到他们交谈的内容,可随着他一次又一次摇头,一个又一个女修失望离开,料想她们都是想买下他,却不知为何没能如愿。


    真有意思呀,他到底开的什么价?


    滕幼可被勾起好奇心,随手扯了根狗尾草把玩,蹦蹦跳跳站到了队伍最尾,引得前面的女修频频回望。


    “一个小丫头来凑什么热闹,真是。”


    “她懂什么,看穿着,估计是她家小姐自己不好意思来,派她代为出面。”


    “都贪图人家美色了,还装什么清高,呵。”


    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滕幼可才没空理会,她在认真打量这些女修的穿着打扮,衣料配饰,思考<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又暴利的生财之道。


    她爹是屠夫,剥的一手好皮毛,这些皮毛加工后可以制成漂亮的毯子、皮衣、头饰、腰饰等,女修的钱最好赚啦。


    她娘扎得一手好纸人,方便在夜间驱使它们运送物资,垄断修仙界物流业指日可待。


    长姐不是会舍本逐末的人,她既然放弃炼丹选择学习阵法,那说明她上辈子在丹道肯定小有所成,炼丹师从不差钱。


    至于二哥,运气那么好,隔三差五捡个宝不过分吧?


    家人全都这么厉害,这么卷,她不躺平了享受都不好意思呀!


    她的养老帝国在脑海中构建一半时,队伍前方忽然一乱。


    一个女修被婉拒后恼羞成怒,出手偷袭少年,结果连对方一片衣衫都没碰到,就被他身上的护身法宝震碎了经脉,倒地哇哇吐血。


    看看那个一身宝光的千金小姐,再看看神色恬淡丝毫不为所动的少年,排在后面的女修呼啦啦后退出一大截。


    这受伤的女修必定来历不凡,她们可不想被牵连。


    这些人一走,一下就把队尾的滕幼可给露出来,她前后看看,礼貌问:“到我了吗?”


    没人回答。


    女修们看傻子似的看她。


    少年这才注意到一直被挡住的小姑娘,温和颔首,“到你了,请。”


    滕幼可无视周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开心地上前。


    走近了看,少年眉眼精致,周身气息温润平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只是站得离他近些,人的心情都会跟着平静几分。


    像那株野山茶,肆意闲适,让人见之忘俗。


    滕幼可更开心了,光是这一见就不枉此行,如果能将人扒拉回随身小院里养着,没事跳个……嗯,跳个儿童不宜的大神,岂不是美滋滋?


    思及此,她视线扫过树干上五个剑刻大字:卖身葬自己。


    笔锋遒劲,暗藏冷芒。


    咦,都说字如其人,少年的字和他这气质不太对得上号啊?


    **


    滕幼可在观察少年,少年也在观察她。


    这么多来买他的女修,下至十几岁,上至几百岁,第一次出现骨龄个位数的。


    看她熠熠发光的双眸,大概只是来凑热闹的吧?


    “你确定要买我?”他开口询问,音色如珍珠滚落玉盘,清冽柔和。


    “你怎么卖?”滕幼可比较谨慎,她现在可没什么钱,卡牌倒是管够。


    少年抿直唇线,说出了那个已经说过无数次的条件,“把你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这次换滕幼可诧异,“你确定?”


    “嗯,你给我,我就是你的了。”


    滕幼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扮,结实舒服的布鞋,便于行走的棉麻衣裤,浑身上下没一件饰物,扑面就是一股乡下姑娘的朴实气息。


    总不能真让我给卡牌吧?


    全是SSR,谁比谁珍贵?她要真敢给它们分出个三六九等,那些难搞的卡牌不得闹翻天?


    她细细思索,眸底忽然一亮。


    “有形之物有价,无形之物无价,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是我的悠闲,仅以这棵狗尾草作为象征,送你。”


    这可不是开玩笑,不让她养老她宁可不活了。


    少年凝神注视她的眼睛许久,第一次没有摇头,而是灿然一笑,“谢谢你,我收下了,你是第一个肯用最珍贵的东西买下我,而不是撒谎骗我的人。”


    任何谎言都无法逃过他那双眼,偏偏所有人都在不知疲惫地扯谎,他很开心,顺利将自己卖了出去。


    “好了,现在我是你的了,麻烦你在旁边挖个坑,把我埋了吧。”


    滕幼可:“……”


    不是吧,来真的?


    “你好,我买了你,然后把你埋了,请问我最后到底买了个什么?”


    “寂寞。”


    滕幼可:“::::::”


    爹娘长姐二哥,你们快回来呀,这里有个美少年欺负我,呜呜呜!


    买主和“货物”相顾无语时,隔音阵外看热闹的女修们忽然快步离开,一行四个筑基期修士赶到,其中一人扶起先前被震伤的女修,怒声道:“瑶儿,是谁伤的你?”


    唤作瑶儿的女修恨恨看了眼美少年,伸手却一指滕幼可,“就是她,七叔,你快帮瑶儿出气啊!”


    第15章 底牌


    女修见那少年收了滕幼可的狗尾草,和她交谈许久,甚至还笑了,心里嫉妒不服,硬是将矛头对准了无辜的滕幼可。


    她颠倒黑白,她七叔更是不分青红皂白,抬手一记火球术便朝滕幼可砸过去,小丫头又如何,惹到他庞家人就要付出代价!


    别看只是个小法术,筑基修士打炼气一层,这一下要砸中了,滕幼可不死也残。


    说时迟那时快,滕幼可猛然回头看去!而后淡定地转回头,面色平静地和少年理论。


    “埋可以,但既然你人都是我的了,那至少埋在哪里应该由我做主吧?”


    少年扫了眼她身后飞来的火球,又垂眸看了看周边地面上若有似无的防御阵阵纹,收起了想要提醒她快逃的心思。


    “嗯,理应如此。”


    话音才落,砰地一声,火球砸到了一层看不到的透明屏障上,碎成一片噼啪炸响的火花消散于空气中。


    残余的火灵气让附近温度骤然升高,有点闷。


    滕幼可伸手随意扇了扇风,白色的风灵气悄然聚集过来,驱散了暴躁的火灵气,温度快速下降,空气比之前更清新怡人。


    她自以为动作隐蔽,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在少年眼里,白色光点对红色光点鲸吞蚕食、肆意掠夺,美得惊心动魄。


    “这里太吵,你不能安息,我有一处小院,院子里有一片花圃,你埋在那里吧,风景好也没人打扰。”


    “好,我听你的。”


    “竖着埋可以吗?像种花一样,上半身露出来,根系入土。”


    少年:“!”


    怎么办,疯狂心动。


    **


    见被攻击的人毫发无伤不说,那回眸一看分明带了十二分的轻视,庞家一行出离的愤怒了。


    更过分的是,那小丫头居然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人聊天,根本没把他们几个筑基修士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刚刚我不过用了一成灵力,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庞七老爷又打出一记火球术,比之前大一倍,来势汹汹。


    庞家其余子弟面露同情。


    他们七叔这一手看着普普通通,实则火球中暗藏玄机,炸开后威力巨大,不知多少人因为轻敌而吃了大亏,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滕幼可修为虽低,见识却广,一眼就看出其中关节所在,心中轻哼:这种烂招我早800辈子都玩腻了。


    少年注视着那团火球,眸底闪动,低声道:“火球有诈,防御阵撑不过三次,待阵法一破,你打算如何?”


    滕幼可淡淡一笑,“这还用问,当然是跑啊!”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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