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滕风轻、滕云淡,两姐弟心照不宣地将哈欠连天的滕幼可圈在最中间。


    妹妹还小,身体又病弱,像爹说的那样,她只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和困难,都有他们帮她抵挡。


    片刻后,一家五口安全入内。


    听到远处有人尖叫着“我怎么这么倒霉,一进来就掉蛇窟!”更远处还有人高喊着同伴的名字,他们深感自家的走运。


    滕屠夫神色寻常,丝毫看不出他落地的一瞬间挥刀剁碎了一头一阶蓝眼猪妖,只不过,方才总觉得周身被什么东西捆了一下,是错觉吗?


    阎神婆双手背在身后,偷摸将锁魂链塞回袖口。


    刚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标记的纸人都被阵法中混乱的灵力撕碎,她情急下用了本命法宝,这才没让一家人被分散。


    幸亏孩子们修为还低,这锁魂链的材质又自带隐息功能,应当不会被察觉。


    夫妻二人确认没有露出马脚,悬着的一颗心放下,视线扫过三个孩子身上,不经意碰在一起,一个含情脉脉,一个媚眼如丝。


    用身体替老爹挡了一下弟弟妹妹视线、又及时擦除锁魂链使用痕迹的滕风轻:“……”


    本来有点饿,突然被喂饱了。


    堂堂佛子和阎君,孩子都生了三个,光天化日之下眉来眼去,腻腻歪歪,合适吗?


    这双眼睛看透了一切的滕幼可:长姐你慢慢消化,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粉红色的气息在空气中静静弥漫,滕云淡打个喷嚏,不明所以,一低头恰好看到脚边爬过来一条藤蔓。


    “咦,这根藤会爬——啊!”不等他意识到危险,那藤蔓猛然缠上他的脚踝,迅速往草丛深处拖拽。


    滕屠夫眸光一凛,“你们原地等我,小心防范,我速去速回!”说罢拎着刀追上去,一转眼身影没入草丛中。


    阎神婆不放心夫君,他虽然有两下子,身体强壮又结实,穿衣显瘦脱了……咳咳。


    总之这可是秘境,谁也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是什么路数,凡人之身到底薄弱些,得亲自看着她才能踏实。


    “风轻布个防御阵,站在里边别出来,照顾好妹妹,娘去助你爹一臂之力,你们别怕,有危险立即喊娘。”


    初级防御阵撑不住太久,但只要有个缓冲的时间,她几息就能赶回来,并不担心两个女儿的安全问题。


    阎神婆一走,滕风轻也待不住了。


    她爹去救人没问题,她娘去救人也没问题,问题是他俩一块去,穿帮了怎么办?这个家还能不能行了?


    “小可,长姐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滕幼可见她眉头轻蹙,体贴道:“长姐是不是担心二哥?长姐懂阵法,万一爹娘迷路了还能将他们带回来,我不怕,我一个人乖乖在这等。”


    滕风轻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多乖巧可爱多善解人意的妹妹啊,连理由都帮她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宿主,你家五口人,一个<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三个影后,就配一个跑龙套的,比例会不会有点失衡?」


    滕幼可:“闭嘴啦。”


    第13章 默契


    说起来,妹妹对这个家真的至关重要。


    这辈子就是因为她还在,爹娘才有心情甜蜜,滕云淡那二愣子才没像曾经那样迫切地渴望变强,以至于急功近利,性格骤变。


    “小可真棒,那你一定不要乱走,任何人,包括爹娘、你二哥和我在内,如果在阵法外喊你出去,都不要理会,知道吗?”


    她表面上只学会了初级防御阵,布下的却是中级,这秘境不允许筑基期以上妖兽或修士存在,连爹娘都是封印了修为的,有中级防御阵护着妹妹足矣。


    滕幼可乖巧点头,长姐这是防着她遇上懂幻术的妖兽亦或歹人,想想其实还蛮期待的,毕竟一个人多少有点无聊。


    得到保证,滕风轻摸摸她的头,快步走向草丛深处。


    她一走,滕幼可肩膀一垮,甜美乖巧不见,只剩一副慵懒惬意的老咸鱼做派。


    系统:「……」


    这一家子,槽多无口,那就浅浅同情一下被全家一起演的滕云淡叭。


    “长姐说不让我出防御阵,没说不让我带着防御阵四处溜达呀,对吧卡卡?”


    她摊开左掌心,熟练翻至(222/999)页,卡牌光幕中,一杆金光闪闪的阵笔正哼着歌疯狂摇摆,它的笔杆为赤金打造,笔锋之毛细软坚韧,根根闪着银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俗物。


    而是超俗,俗气到家了那种,即使认识了几百辈子,滕幼可每次还是会被它闪瞎眼。


    “金银,休息会别嗨了,出来帮我移动下阵法,我要四处逛一逛。”


    “好嘞甜心,我来啦!”


    这个阵笔精就这点好,一喊就来,从不谈条件,在所有生灵的卡牌里当属最好沟通那批。


    当然,滕幼可也不小气,每次弄到稀有的金银矿石都会大方地投喂它。


    光靠吃这些美食,它的阵法造诣便能唰唰提升,一晃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它如今是个什么等级?


    等级不清楚,实力却是肉眼可见。


    想也知道长姐不会弄个普通防御阵糊弄她,然而阵笔精一出来就直奔阵眼,笔锋轻轻一点,这阵法就变成了滕幼可的跟屁虫。


    她往哪儿走,它就跟着往哪儿移动,随时随地全方位笼罩,方便极了。


    “卡卡,你看那株野山茶,是不是红得绮丽靡艳,让人见之忘俗?”


    “这一片低阶聚灵草品相虽然差了点,胜在高度适中,茎叶柔软,踩上去肯定舒服,不错不错。”


    “去那边再看看……”


    身为养老人养老魂,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卷王家人们,她眼里只有漂亮的花花草草。


    很快,随身小院的花圃里就多了一株红山茶树,光秃秃的井口周围铺上了茵茵绿草,从门口到小木屋的泥土路上,被溪水打磨得光滑圆润的各色鹅卵石胡乱点缀其间,随性又可爱。


    美滋滋将方圆一里地逛一圈,滕幼可顺手采了几株一二阶的常见灵草,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别看她坐拥SSR卡牌无数,偏偏没灵石。


    想要快乐养老,没钱怎么行呢?


    她一边琢磨天上掉灵石的门路,一边往回走。


    “师姐师姐,快跟我走,溪边有个卖身葬自己的,好像也是参赛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别胡闹,谁有那闲工夫,快来帮我一起做陷阱,等下困住那二阶巨蟒,我攻击你掩护,争取一击必杀!”


    一脸兴奋的师妹动了动嘴唇,慑于师姐的威严没敢再多说,一边去折树枝一边嘀咕,“可是那个人长得特别好看啊,比咱们美人榜第一的大师兄也不遑多让,不看多可惜。”


    这个师妹最终也没能如愿,路过附近耳聪目明的滕幼可不忍她失望,脚尖一转,慢悠悠溜达向溪水声传来之处。


    赏花赏景赏美少年,今天注定是圆满的一天呀!


    **


    一人高的草丛深处,此刻正不断出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听起来,斗法双方有来有往,势均力敌。


    什么情况,那藤妖不过一阶接近二阶,相当于人修的炼气后期,在爹娘任何一人面前都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没道理打成平手。


    难不成是这夫妻二人提前暴露身份,当场翻脸?


    也不对,佛子和阎君打起来,这秘境分分钟塌陷,断不会只有这么点动静。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1+1;lt;0,这种正正得负的离谱情况,注定存在于他们这对身份敏感的夫妻身上。


    滕风轻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凝神屏息,脚步放轻,一点点靠近战圈。


    她以为的场景:爹娘不得已隐藏实力,一个挥刀一个指挥纸人,合力与藤妖苦战。


    她看到的画面:爹娘被藤蔓五花大绑吊在半空随风摇摆,滕云淡被藤妖抽得左支右绌,成了小血人,他手里那把山里捡来的残剑已经严重卷刃,随时有可能断成两截。


    滕风轻:“……”


    二弟被打得好惨呐!


    她默默后退几步,努力压住自己疯狂上翘的嘴角,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真惨呐,惨不忍睹,看着就疼,嘶。


    连滕风轻都觉得惨,那就是真的惨,吊在半空吹风的滕屠夫和阎神婆眼睁睁看儿子被抽得风中凌乱,一个赛一个忍得艰难。


    滕屠夫:怎么办,那藤妖身上罪孽深重,以至于我刚打他几下就差点飞升,我没法出手啊!


    阎神婆:装弱可太难了,夫君无力还手,没昏迷,还被吊在空中观战,同为凡人,万一我拿捏不好分寸,表现得太厉害了怎么办?


    滕屠夫纠结:就算能避开飞升,被发现是和尚也极可怕,妻子说他们神婆最讨厌抢生意的秃驴了,不行,我不能心软,好歹给孩子们留个爹。


    阎神婆挣扎:夫君再三叮嘱我恶鬼难缠,让我跳大神时千万不要心软,见之即杀,可见他有多厌恶鬼修,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娶了鬼修头子,三个孩子可就没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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