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凰:“听着像当初师尊忽悠我,他说,只要大家都知道我前任多,就会明白我没特意骗谁,公平地撒网捕鱼罢了,这样方便我骗——咳,我和现任以及下一任增进感情。”


    贺蛟只知道大师姐经常被师尊追着揍,对这事没印象:“然后呢?”


    李明凰重重吐了口气:“然后,我逢人就说自己前任多,十个说成一百个,一百个传成一千个,久而久之前任遍苍梧,后来不花点灵石都找不到对象了。”


    贺蛟一脸幸灾乐祸:“该,谁让你信那老匹——咳,那位的。”


    李明凰立刻花战功发了条天幕。


    师尊有人说你是老匹夫这人是谁我不说反正他一身黑色鳞片:有人很快就会被打死,是谁我不说……


    这六个点就很传神。


    贺蛟无语了,他的战功刚都买了花里胡哨的战场道具,想解释一句都不行。


    他大眼珠一转,坏心眼地戳她肺管子:“听说你们凰族的凰主一脉规矩极严,一出生就会定下未来夫婿,不管是老是丑,不嫁不行?”


    李明凰云淡风轻挡回去:“不嫁确实不行,但没说不让英年守寡。”


    “还真是啊,所以每一代内定凰主才没一个安分的,全都会在继任前各种胡闹。”


    “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那叫寻找真爱。”


    “是不是真爱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同情你那头顶草原的接盘侠未婚夫。”


    李明凰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是,我也挺同情他,他以后知道了真相,想必会哭成傻逼的。”


    贺蛟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已经满脸兴奋地哈哈大笑:“届时我一定要去看热闹,我要背下你所有前任的姓名、灵根和修为境界,挨个告诉他,让他知道,他是三界第一大傻逼,哈哈哈哈哈。”


    李明凰也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突然无比期待起这场原本毫不在意的大婚来。


    “行,那我先告诉你我那些前任的情况,你听好了,一定要认真记牢。


    “首先是……然后……除了那几十——咳咳咳,几个,还有……最后就是琉璃净土那位圣僧了,他——”


    李明凰之前还是笑吟吟,仿佛在说别人的八卦,提到这位,罕见地卡了壳。


    从前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如今成了不愿多说,不堪回首,不想再提。


    贺蛟笑话她:“啧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等着看,将来你回了上头,怎么和你那好未婚夫交代。”


    李明凰发愁地揉揉额头:“若是你,你介意二男共侍一妇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可是未来凰主,我巴不得看你左拥右抱,上拥下抱,前拥后抱——”


    “滚。”一翅膀将黑龙扇飞。


    剩下李明凰一个人,她拿出墨绿珊瑚梳,一根一根梳理羽毛,将它们搭理得顺滑妍丽。


    要不是某些人提起,她都忘了,身上还背着一桩光是想想就让人丧失生存欲望的娃娃亲。


    大约在她还是个蛋,他还是个卵时,这婚事就被两家大人定下了。


    许久她哼笑一声:“不介意,还盼着我左拥右抱?自己说的话,将来给老娘跪着兑现诺言。”


    **


    长达百年的道魔战场,修士们在这里度过九十年,营地里跟自家也没区别。


    宋神主将宋家打造成了一座独一无二的战场堡垒,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在其中种灵田灵草,自给自足。


    他站在瞭望塔上,眺望正接受审查陆续进入城堡的各方宾客,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那决定机密一抛出,到底让他得了位梦中情婿。


    过去这九十年,有一半两人或合作或竞争,前者无往不利,后者输赢对半。


    他赢在身份带来的资源和人脉,后者凭借的却只有头脑和实力。


    他嫉妒静枢此人的才华,并不希望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连他们几位神主的风光都要被掩盖下去。


    然而,若此人是他女婿,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爹,你快说,天幕上说的,那些,不是真的,对不对?”宋茵一路疾飞回来,说话时还在大喘气。


    宋神主无奈地摇头,还没开口,宋茵已经高兴地抱住他手臂摇晃。


    她撒娇:“我就知道,根本没什么内定人选,他们是嫉妒我被爹娘宠着,见不得我找到真爱。”


    宋神主:“……”


    “为父摇头,是想说,你也是满百岁的人了,不是十岁,怎么还如此毛毛躁躁?”


    “爹,您别吓我,您这话什么意思,不会真要让我嫁给那个什么,静什么的吧?”


    “你这话又是何意,我和你娘千挑万选的好夫婿,别人抢破头都抢不到,你还不满了?”


    “说好了仙蝶招亲,当然要仙蝶来帮忙选,要看缘分了!再说,我连那个静什么是圆是扁都不清楚,万一是个丑八怪,这洞房我可是入不了一点,届时您跟我娘,谁替我入?”


    宋神主:“???”


    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臭丫头,我和你娘真是把你宠坏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浑话都敢说。”


    这要传出去,别再把他费尽心机定下来的准女婿吓跑喽。


    一时间老父亲开始犯愁。


    左思右想,吩咐侍从:“立即将小姐送回房,让宋大兄弟俩亲自看着,一息不得离开,不到招亲开始,不许她出房门。”


    “爹,你居然要软禁我?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是为了宋家的未来,我有一个好人选,真的真的,比那个静什么好一千一万倍!”


    宋茵不甘心被安排,全然不顾心上人此前对她的恶劣态度,打定主意先说服父亲,然后举全家之力,将那红衣美抢匪拿下。


    也不知道爹跟那姓静的说了什么,竟让那人不仅心上人,连自尊心都不要了,心甘情愿入赘。


    换成她,给什么好处都没用,她要嫁就嫁最好看那个,否则——


    否则她宁肯找道真,问问她虞家那个祖传的什么秘术,自己捣鼓出个孩子来,哼。


    人已经被拖到门外,宋神主一声令下,又被恭恭敬敬地拖了回来。


    宋茵保持着被举起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斜着眼睛看她爹:“干嘛,不是要关我?”


    宋神主最了解自己这个女儿,正因为被宠过了头,什么都要好的,她对道侣极为挑剔。


    什么人什么身份,能让她撂下如此大话?


    不得不说,当真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也不跟自己女儿争高低,慈爱一笑:“好了,说说吧,是什么人,让你满意至此?若真比静枢上仙合适,便是对方不肯,为父也会让你如愿。”


    知女莫若父。


    当他看不出,女儿这是自己没搞定,跑回家来找外援了?


    宋茵哼哼几声,到底咽不下被骂被踹被羞辱的气,一股脑儿将之前遇到清岚子的事说出来。


    那红衣男子如何风华绝代,如何实力深不可测,目光如何深邃,看一眼就让人陷进去,又是如何的不把她这神主之女当回事,傲得仿佛连四大神族都不放在眼里。


    说得宋神主一阵心神恍惚,险些以为她在说某位地位极高,身为极贵的存在。


    若是那位,那不是他同不同意的事,把四大神族绑起来,也没这个狗胆啊!


    “爹,我就要他,我实在想看看,那抢匪将来匍匐在我脚下,看我眼色过日子,他还敢不敢,能不能这么嚣张。”


    一通有点凶又有点娇的话,将宋神主心中那点狐疑打散。


    若是那位,那怎么也不可能是女儿口中毫无下限的抢匪。


    那是天上云,人间月,看得到摸不着,得见一次背影都足够他们神族中人吹嘘好久。


    罢了,招亲仪式快开始了,他可没空再重新考察新的人选,索性将人直接帮来,是骡子是马一遛便知。


    “红衣抢匪,叫清岚子,是吧?”


    “是是,就是他!爹,您对女儿真好!只要是他,我一定乖乖嫁了,好好守住咱们家的一切!”


    宋神主懒得看自家女儿那诡计得逞的小表情,摇头失笑,摆手示意侍从将人放了。


    “去,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将小姐的贵客请来。”


    公然打劫了那么多人,这人长什么样自然一问便知,一炷香是用来搭乘传送阵赶路,抓人不过一瞬间。


    宋神主是这么想的,事情却不是这么发展的。


    一炷香时间后,派出去的人没回来,只传回消息,所有被抢的人集体失忆,没一个能记住那人的容貌。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空手而归,顺便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禀神主,外面都说……说,善之根才是恶之源,咱们家小姐的女儿,将来注定要嫁给……恶之源。”


    宋神主打翻了手中茶盏,第一反应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竟听到有人说,那绝世机密成了烂大街的谈资。


    很快,他定下神,让回话的人从头到尾反复说当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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