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你这般呵护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上进的。”
她说得信誓旦旦,谢长清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他的妻子是个温柔可爱的人,就算她手拿万魂幡去讨九洲的命,也是个可爱的大魔王。
眼下此地不宜久留,怕那帮道士又去搬救兵,夫妻继续收拾东西,匆匆离去。
而逃跑的王素章等人吃了闷亏也只得忍着。
幸而当时谢长清没有下死手要他们的性命,若不然哪里还有生机。
就算是高阶修士,遇到谢长清大乘期的威慑力,一样会爆体元神尽毁而亡。
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在绝对实力面前,识时务为俊杰。
相较而言,被雷劈的几人伤势还不算太重,皮肤被雷击灼烧,只要用药得当,多花些时日便能恢复。
王素章虽然受到威慑力镇压,但对方留了情面,服用丹药养一阵子也能无碍。
反倒是徒弟薛冲的情况最为恼火,因为他被云鸾的业火灼烧过,痛得锥心刺骨。
纵使他忍耐力强悍,也会时不时扭曲着脸哼两声。
手臂上残留的灼烧痕迹非常古怪,火焰纹呈肉粉色,像是活的一样。
被灼伤的皮肤滚烫无比,碰都不敢碰,薛冲痛得冷汗淋漓。
王素章心疼徒弟,当机立断召集扶风观的其他弟子,护送他们去贺洲神农门求医问药。
之前天一派的少年翻墙围堵云鸾,也曾被业火灼伤过。不过伤势较轻,但也寻到神农门求他们医治。
那少年没有记忆,解释不清受伤的由来,而今又来了一样伤情的修士,不免叫神农门的人犯嘀咕。
孙琅是丹药堂的人,见到扶风观送来的几名弟子,好奇问了一嘴。
王素章有所隐瞒,只道是捉拿精怪受的伤。
孙琅也懂药理,亲自看过几人的伤痕,有的皮肤碳化,有的明显的树枝状闪电斑。
他皱了皱眉,心道这精怪当真厉害,竟然能引雷伤人。
然而看到薛冲手臂上的火焰纹时,神情变得肃穆。
见他面色凝重,王素章问:“孙道友可曾瞧出端倪来?”
孙琅看向他,“那精怪究竟是何物?”
王素章:“当时情况混乱,也没看清它究竟是何物。”
孙琅没有说话,隔了许久才道:“被雷击的几位我们丹药堂能处理,但这位小友的伤情奇怪得很,我也辩不出名堂来,得请堂主来看看。”
薛冲咬牙道:“可否暂且用药止疼?”
孙琅:“可,不过用处不大。”
被雷击的几人被抬下去用药医治,薛冲等了近半个时辰,丹药堂的堂主韩松覃才忙完事过来查看。
他个头高瘦,中年模样,脸型瘦长,着一袭白衣。
看到薛冲手臂上的火焰纹,韩松覃皱眉道:“这伤情棘手得很。”
王素章担忧道:“韩堂主此话何解?”
韩松覃:“就算治得了皮肉,也治不了骨。”又道,“这不是一般的伤,以前神农门也曾见到过一回,不过那小友的伤情较轻,但也费了不少心思。”
王素章的心沉了下去,觉得是推托之词。
他面上未表露,私下跟扶风观联系,那边让他把薛冲带回昆洲,找天医阁救治。
于是王素章把雷击的几位弟子留下,自己则把薛冲带走。
回到昆洲,师徒并未回扶风观,而是直奔天医阁。
李照云跟玄天宗的陈凤卿联系,说扶风观的弟子跟谢长清发生冲突被打伤,叫他前往天医阁商事。
阁主朱辛弘亲自接待的王素章师徒,看过薛冲的伤痕后,整个人面色凝重,眼皮子狂跳不已。
见他面色有异,王素章不由得紧张起来,问道:“朱阁主可有看出这伤的名堂来?
“那神农门说极难处理,可贫道寻思着施术的女郎功法浅显,至于这般棘手吗?”
朱辛弘欲言又止,终是忍下了,只道:“待玉清真人来了我再与他细说。”
王素章:“???”
至于这么神神秘秘?
这不,待李照云抵达天医阁,朱辛弘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把他拽到一旁,小声道:“魔,有魔。”
李照云没头没脑道:“什么魔?”
朱辛弘比划手势道:“业火,业火重现,谢长清堕魔了!”
此话一出,李照云整个人都炸了。
-----------------------作者有话说:谢长清:我老婆可可爱爱超级爱我!!
众仙门:好想打死他!!
第34章
怕他不相信,朱辛弘解释道:“你们扶风观弟子身上落下的火焰痕,正是当年魔渊一族的标识。”
李照云听得心惊肉跳,“朱老弟可莫要唬我。”
“我唬你作甚,且跟我来。”
屋里的薛冲已经服下丹药睡下了,那丹药具有镇痛安眠的作用,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见李照云进屋来,王素章忙起身行礼,“李真人。”
李照云颔首。
朱辛弘走上前撩起薛冲的衣袖,看到手臂上肉粉色的火焰纹,李照云的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看向一旁的王素章,严肃道:“静远是在何处遇到谢长清的,且细细道来。”
王素章当即向他们讲起在止水洲的经过。
听到施咒术的女子时,李照云问道:“那女郎身上可有魔气?”
王素章愣了愣,回答道:“看起来跟寻常凡女一样,身上未见魔气。”
“她可有使什么兵器?”
“没有,赤手空拳,甚至连掐诀都稀里糊涂的,不太熟练。不仅如此,修为好像也浅,与薛冲交战时行为笨拙,像是误打误撞。”
这话令李照云半信半疑。
朱辛弘也感到不可思议,插话道:“修为当真浅显?”
王素章:“此前其他弟子也曾与她交过手,身娇体弱的,全无修道者的根基,但她又会掐诀。
“据其他弟子说,她虽然掐诀乱七八糟,却也厉害,竟然糊里糊涂引来雷击,把他们霹中。”
朱辛弘抽了抽嘴角,愈发觉得他在说胡话。
引雷诀,没有点道行怎么能引来雷击?
“乱掐也行?”
王素章也觉得怪怪的,无奈道:“那女郎邪门得很,你说她不行,她好像又行。你说她行,好像又不行,东一脚西一脚,半桶水晃荡。”
这说法简直奇怪。
李照云捋胡子来回踱步,又问了一句,“那人身上当真没有魔气?”
王素章摇头,“没有,若是有魔气,我们携带的法铃会响,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动静。”
李照云没有说话了,他们扶风观的法铃可非常物,但凡遇到精怪魔物都会提醒。
王素章忍不住问:“那女子是有什么来历吗?”
李照云摇头道:“吃不准。”顿了顿,“薛冲身上的火焰纹形似业火所伤,而九洲里能驱使业火者,唯有凌虚山魔渊一族。”
此话一出,王素章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真人的意思是,那女子极有可能是魔?”
李照云点头,“目前只是推测。”
王素章吓得冷汗淋漓,现在他无比庆幸当时跑得快,可同时心中存疑,倘若那女子是魔,谢长清怎么可能留活口回来乱说?
王素章百思不得其解。
也在这时,玄天宗陈凤卿来了,李照云和朱辛弘出去会面。
二人就王素章他们遇到谢长清的情形细说一番。
在得知业火重现时,陈凤卿也是懵的,因为魔渊一族自当年围剿后几乎消失殆尽。
此后三百多年里再无魔渊兴风作浪,而今重现,着实叫人匪夷所思。
这不,看过薛冲身上的火焰纹后,陈凤卿忧心忡忡。
三人聚在一起商讨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朱辛弘道:“这等业火灼烧后的伤,我们天医阁纵使把皮肉医治好了,骨子里的毒始终解决不了,还得去太音寺才行,他们有法子处理业火灼烧。”
李照云皱眉,“这般麻烦?”
朱辛弘点头,“薛冲伤得重,不可再拖延伤情了。”
李照云懊恼道:“那谢长清莫不是真养着魔?”
陈凤卿接茬儿道:“管他是不是真,李真人先去一趟太音寺再说,若真是魔所伤,再找凌霄宗讨要说法也不迟。”
李照云点头,“事不宜迟,贫道就先去蓬莱洲。”
陈凤卿:“速去速回,先把薛小友的伤医治再说,到时我们一起去凌霄宗讨说法。”
三人商定之后,李照云当即把王素章师徒带去蓬莱洲求医问诊。
自上次开墓后,太音寺清净了好一阵子,哪晓得风波又起。
李照云携师徒寻到知客福海,请求太音寺救治薛冲。
福海原本以为只是寻常伤情,熟料对方说疑似被魔伤。
福海大为吃惊,亲自看过薛冲的伤情后,意识到情况不对,忙上报给方丈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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