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剑修,最是不要脸的破烂玩意儿!还好意思给自个儿脸上贴金天下第一剑宗呢,我呸!


    “一群宵小鼠辈,那么大个宗门,扒着谢少安一人吸血。依贫道之见,那小子就是倒血霉,摊上你们这对夫妇吃了哑巴亏!


    “狗娘养的东西,活该没有后人传承,这么个肮脏虚伪的混账玩意儿,迟早要遭天谴报应……”


    他一张破嘴毫无顾忌,什么话歹毒就骂什么,且又是千里传音,搞得凌霄宗上下全都听到了。


    姜叔恩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跳动,只觉血压飙升,随时都有可能炸毛。


    执法堂的独孤兰亦是愤怒得不行,那些戳肺管子的话令她如鲠在喉。


    石申愤怒道:“那牛鼻子老道欺人太甚,待我去会会打他一顿就知道厉害了!”


    独孤兰制止道:“石执事休要挑起纷争!”


    石申羞恼地指向外头,“臭道士这般辱骂宗主,实在忍无可忍,且这是宗门内事,与他一破道士何干?!”


    独孤兰头痛按压太阳穴,张谷一还在激情痛骂,言辞不堪入耳,她无奈道:“且去把他请进来罢,我亲自会会。”


    “独孤执事何须给他体面!”


    “石执事莫要再说了。”


    弟子王道礼忙去请瘟神。


    外头的张谷一骂得嗓子冒烟,随行来的小弟子徐凡连忙奉上灵泉给祖宗润润嗓子。


    张谷一骂骂咧咧道:“这群剑修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老子非得骂他个三天三夜才罢休!”


    徐凡差点哭了,“师傅可得悠着点,万一他们真被惹恼了要来打咱们,可如何是好啊?”


    张谷一抿了口灵泉,鄙夷道:“你个软蛋,不知道跑么?”


    徐凡欲哭无泪,“师傅啊,你道行深跑得快,可是弟子不行啊……”


    <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正发牢骚,王道礼御剑而来。


    见到骂人的祖宗,差点给跪了,他一点都不想挑起事端,忙行礼道:“让玄明道长久等了,我们执事有请道长一叙。”


    徐凡怕挨打,立马躲到张谷一身后。老儿上下打量王道礼,王道礼也打量他。


    鹤发童颜,体型矮胖矮胖的,一袭黛蓝补丁道袍,佩囊斜挎,抱着拂尘,一副急性子的样子。


    “你们凌霄宗有两位执事,是哪位执事请贫道?”


    “回玄明道长,是独孤执事有请。”


    张谷一这才满意了,不高兴道:“早点请不就得了,非得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丢人现眼。”


    王道礼无语。


    张谷一拎徐凡的衣领轻轻一带,师徒驾云前往执法堂。


    方才的痛骂到底令独孤兰不痛快,这不,见到张谷一后,连对方的道号都懒得称呼了,不客气道:“张道长咸吃萝卜淡操心,长清君一事,宗门里自有定论,何须你张道长瞎操心?”


    这话张谷一不爱听,回怼道:“少安与贫道素有交情,当年他被你们凌霄宗坑害,还不容贫道讨公道不是?”


    “你休要血口喷人!”


    “敢做还不敢当了?我张谷一贪生怕死,任凭诸君痛骂便是。可你们这帮虚伪的‘正义之士’,干了缺德事以为扯张遮羞布就能万事大吉,我呸!人在做天在看,总有被收的那一天!”


    独孤兰不想跟他扯旧事,冷冷道:“合着今日张道长上门来就是为着吵嚷?”


    张谷一愣了愣,这才想起正事,问道:“外头闹得沸沸扬扬,说少安出阵了,可是当真?”


    独孤兰否认道:“没有这回事。”


    张谷一不信,指着她道:“你们夫妻最是虚伪,外头的传闻不会空穴来风,定有缘故。”


    独孤兰看他不顺眼,冷笑道:“前阵子姜宗主亲自去凌虚山,由太音寺的行真长老领着去看过天罡阵,少安的枯骨现在都还在,张道长若是不信,可去问太音寺。”


    张谷一半信半疑,“当真?”


    独孤兰没好气道:“我诓你作甚?”


    张谷一还是不信,“太音寺那帮老秃驴可开过墓?”


    独孤兰皱眉,“好端端的开什么墓?”又道,“当时是行真长老在凌虚山开天目给姜宗主看的,难道还有假?”


    张谷一“哼”了一声,鄙视道:“你们这帮伪君子最会忽悠人,都过三百多年了,让老秃驴们开个墓看看又何妨?”


    说罢甩袖而去。


    独孤兰欲言又止,徐凡生怕落下要挨揍,忙喊道:“师傅等等我!”


    待张谷一师徒前脚刚走,后脚姜叔恩便过来了。


    独孤兰同他说起张谷一想开墓验谢长清真身一事,姜叔恩皱眉,不痛快道:“那老儿简直胡搅蛮缠。”


    独孤兰无奈道:“事已至此,便由着他去罢。”


    姜叔恩满腹埋怨,气恼道:“我倒要看看那牛鼻子老道能搅合出什么名堂来!”


    这不,张谷一离开凌霄宗后,又打算去蓬莱洲骂太音寺的和尚们。


    徐凡很怂,哭丧道:“师傅你就歇歇气儿吧,一把年纪了气性还这么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咱们无极门想想啊。”


    张谷一敲了他一记,“怂货,蓬莱洲那帮老秃驴比凌霄宗还要面子,怕个卵蛋!”


    “可是师傅去刨长清君的坟,好像……不太合适。”


    张谷一沉默了。


    徐凡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打算回头是岸,结果老儿冷不防道:“我骂那帮老秃驴什么好呢,骂他们不守妇道?”


    徐凡:“……”


    娘嘞,好歹毒的骂架,无极门要完!


    -----------------------作者有话说:谢长清:我其实。。。只想继续装死。。


    张谷一:小老弟爬起来嗨啊,外头的花花世界这么有趣!!


    谢长清:我只想陪老婆。


    张谷一:把你老婆叫出来一起嗨啊谢长清:还是算了,我怕她把你们吓着了。


    张谷一:啥?


    第27章


    张谷一根本就不信凌霄宗的说辞,唯有进凌虚山大墓亲自看过,才能信服。


    老儿天不怕地不怕,又跑去太音寺作死了。


    这段时日太音寺也是应付得疲惫,时不时有玄门修士前来求证。


    面对众人对天罡阵的质疑,慈云方丈脑壳都大了。


    知客福海掌接待外来宾客事宜,更是满腹牢骚,日日周旋得没完没了。


    相较而言,太音寺倒没有像凌霄宗那般闭门谢客,而是极尽耐心解答众人的质疑。


    答案无非是前阵子姜叔恩亲自去凌虚山墓地看过谢长清的尸骨,且还是行真亲自带他去看的。


    大部分人都不再继续追问,因为天罡阵就是权威。


    没有人敢质疑它的威力,毕竟是太音寺秘阵,并且还是由顶级大能设阵,三百多年都没出问题,不可能在现在出岔子。


    麻烦的是张谷一问了来,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要求太音寺撤下天罡阵,打开墓地向九洲仙门验证谢长清的尸骨,平息谣传。


    福海劝说不住,张谷一偏执道:“都过去三百多年了,现在玄门天天谣传长清君现世,你们太音寺总得拿出个说法来服众。”


    福海耐着性子道:“此事已经由凌霄宗的姜宗主亲自证实,做不得假,玄明道长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张谷一瞪眼道:“我呸!凌霄宗那对狗男女虚伪至极,为保颜面什么混账事都干得出来。


    “你们太音寺也是一丘之貉,当初贪生怕死,把谢老弟封死在凌虚山,保全了你们这帮臭和尚的性命。


    “而今我张道长为谢老弟鸣不平,要求开墓验身堵悠悠众口,合情合理,你们为何不允,莫不是中间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


    此话一出,福海头疼不已,委屈道:“玄明道长言重了,当年贫僧虽未去过凌虚山,却也知晓设天罡阵是凌霄宗亲口应允的,那么多修士见证,我们太音寺能藏什么猫腻?”


    “哼,既然光明磊落,为何不愿开墓验身堵悠悠众口?”


    “这……”


    福海很是无奈,不管他怎么费口舌,张谷一都不听,执意要求太音寺撤天罡阵开墓。


    无法继续沟通,福海只得上报给慈云方丈。


    当时慈云在行真的禅室,另一位长老释耶也在。


    福海前来说起张谷一的要求,行真不予理会,慈云左右为难,倒是释耶说道:“既然想开墓一探究竟,那就开。”


    行真不快道:“那张谷一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太音寺岂能由着他胡来?”


    释耶看着他,温和的圆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情绪,摆手道:“此事关乎十二洞仙门,开墓堵悠悠众口也能省去许多叨扰。”又道,“相较于那些是是非非,还是参禅悟道更为重要,切莫因这些琐事影响寺里众僧。”


    行真闭嘴。


    慈云见他没有说话,试探道:“依释耶长老之见……”


    释耶打断道:“把明空长老喊回来,召集十二洞仙门齐聚凌虚山,当着众人的面撤除天罡阵,开墓验身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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