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软玉的挑逗攻破了防御,情欲被血吻勾起,它与压抑在胸中的恨意交织,焚烧了理智。
谢长清彻底放纵,迷失在爱欲交织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任由她把他带入欲望深渊,共沉沦。
第二日云鸾在酸痛中醒来,困倦睁眼,枕边人不知去向。
她无意识闭眼,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头昏脑涨坐起身,青丝散乱披散,困惑拉被褥护身,看到胸膛上的吻痕,满脑子问号。
疲惫揉眼,对昨夜的行径没有任何印象,似觉得冷,云鸾又缩进了被窝。
她伸了个懒腰,这才觉得腰酸背痛,腿也酸软,昨晚肯定被谢长清欺负了。
云鸾有些恼,恼他的没轻没重。
起床去洗漱清理,那人不知去哪里了,不见人影儿。
云鸾满腹牢骚怨气,看到锅里温着鸡蛋,气鼓鼓把它吃了。
约莫两刻钟后,谢长清才外出归来,手里提着一只白兔。
那兔子极其肥硕,四肢被捆绑,谢长清拎着它的耳朵回来,随手扔到院子里。
云鸾见他回来,板着脸不高兴。
见她气鼓鼓的,谢长清似有不解,“阿蛮怎么了?”
云鸾劈头就问:“你昨晚是不是欺负我了?”
谢长清失笑,指了指自己的唇,“你咬破的。”
云鸾愣住。
说罢对方撸起衣袖,两排牙印,随后当着她的面扒开前襟,锁骨和胸膛上残留着挠抓和啃咬过的痕迹。
见此情形,云鸾顿时怂了,嘴硬道:“我从未这般粗暴过。”
谢长清不客气道:“合着是我冤枉你?”
云鸾闭嘴。
也在这时,一道奇怪的声音忽地钻入耳朵,“狗男女,狗男女,砍脑壳的狗男女!”
云鸾:“???”
她还以为是谢长清发牢骚,狐疑看向他,谢长清道:“昨晚阿蛮说饿得慌,我去买了一只兔子,等会儿烤来吃。”
云鸾还没说话,就听那声音哭嚎道:“别扒我皮!别扒我皮!”
这下她听清楚了,诧异地看向那只被捆绑的兔子。
兔子拼命挣扎,遗憾的是捆妖绳束缚四肢,根本就挣脱不掉。
谢长清嫌它聒噪,提着耳朵扔到后院去了。
云鸾看着他的举动,还以为自己幻听,兔子怎么会说人话呢,一定是她听错了。
谢长清取围裳系上,拿着菜刀去后院处理兔子,不一会儿云鸾就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声,她皱眉,真是奇怪得紧。
那兔子精倒霉,出门没看黄历,被谢长清这瘟神捉了来。
昨晚云鸾的举动令他意识到凡俗食物已经无法满足她的胃口。
随着她体内的魔日渐觉醒,就算不往有灵气的地方带,饮食上也该调整了,需得让她沾点灵食,免得她又半夜爬起来啃他。
兔子被放血后,谢长清直接扒皮,它已经觉醒了灵智,而这类妖兽只要食用后,就能让云鸾安静一阵子。
在他扒皮时,云鸾偷偷到后院窥探,她跟做贼似的探头,谢长清淡淡道:“阿蛮见不得血,莫要看。”
云鸾小声嘀咕道:“我昨晚很凶吗,以前从未咬过郎君。”
谢长清沉默片刻,方道:“凶倒是不凶,就是喊饿,把我当骨头啃。”
云鸾本能反驳,“我又不是大黄,啃郎君作甚?”
谢长清又气又笑,不客气道:“那得问你自个儿,为何半夜三更爬到我身上乱啃。”
这话说得云鸾很不好意思,觉得有几分难为情,她一点都记不起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谢长清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兔子处理干净了。
像这类已经开智的兔子,可比寻常兔肉好吃,也不需要什么调料,只需简单的盐就好。
他在后院垒石头生火,拿木棍穿兔子架到火堆上炙烤。
没过多时前院的云鸾闻到了肉香,嗅着香味过来,早就把兔子说话一事抛之脑后。
火舌舔着兔肉,表皮呈现出焦香,那肉味儿香得馋人。
兔妖吸食过日月精华,仅仅用盐和少许茱萸调味,便是凡俗难得的佳肴。
待兔肉差不多烤熟了后,谢长清也不怕烫,徒手撕下一条兔腿给她,云鸾取碗接过,闻着肉香,只觉得口舌生津。
“阿蛮小心烫,若想焦香味儿重些,便再烤会儿。”
云鸾小小地咬了一口,表皮焦香酥脆,咸中带着少许辣,细细咀嚼,比她以往吃过的兔肉要好吃得多。
又小小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质透着反常的鲜。她“哦哟”一声,赞道:“这兔子真好吃,郎君是从哪里买的?”
谢长清忽悠道:“是见到一猎户打来,想着入秋了给阿蛮补补身子,你喜欢吃以后多买几只。”
云鸾信以为真。
她哪里知道他天不见亮就跑到贺洲灵境之地捉兔妖,只为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那只兔子大半被云鸾吃了,谢长清也尝了些,是要比凡俗之物好吃。
灵境里的牲畜比较养人,当天晚上云鸾果然没有喊饿了,又跟往常那般睡得沉。
谢长清偷偷进她的识海查看,明知第一层识海的记忆会日渐忘记,他还是跟粉刷匠似的努力修复他精心编纂的记忆。
第二层识海里的溪流仍旧平静,只不过业火多了许多,已经有七八朵了。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那些业火会把溪流吞噬,直至变成真正的云鸾。
他也不知道恢复本色后的那个云鸾到底是什么模样,只希望能在她的底色里留下属于他种下的印记——以人为本,慈悲为怀。
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挺疯狂,他竟然妄图教会一个天性嗜杀的魔学做好人。
脑子简直被驴踢了。
纵使她的底色令人胆寒,他还是义无反顾去拥抱她。
云鸾在他的怀里睡得酣沉,像孩子似的对他十足信任。
夫妻相拥而眠,外头的风风雨雨无法撼动这片难得的安宁,白日谢长清忙着去捉兔妖,压根就不知道九洲玄门的震荡,亦或许是不在乎。
他的画像在玄门里极速传开,一时成为修士们探讨的热门话题。
神农门里的段智瑛震惊不已,纵使先前有所猜测,但凌霄宗亲口否认了的,而今不知怎么回事,又传出那位长清君复活了,简直邪门。
门主司徒空是个精明人,虽然没有亲自参战,却也从其他仙门那里有所耳闻,知晓一些天罡阵的内情。
为了避免受到牵连,他亲自告诫宗门各部,甭管那位长清君是否出阵,神农门都勿要掺和进去,省得惹一身骚。
孙琅显然备受冲击,因为亲眼见过谢长清,他私下同段智瑛道:“倘若寿星关的那位教书先生真的就是长清君,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据传他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何至于弃了修道做起凡人来?”
段智瑛捋胡子,困惑道:“此事我们素来保密,也不知是怎么走漏消息的。
“其实我也不大相信那位教书先生就是长清君,因为太音寺的天罡阵是出了名的厉害,且当时长清君又是跟夜罗刹被镇压到一起的,他若要活着出阵,不仅得杀夜罗刹,还得避开天罡阵的雷电击杀。
“一个血战了三十三天的大能,就算他再有本事,当时的情形对他而言也是绝无可能。”
提起那场战役,孙琅不由得心潮彭拜,附和道:“师兄所言甚是,如今回想当时看到那人的模样,根本就无法把他跟曾经的玄门天骄联系在一起。”
段智瑛提醒道:“既然门主警示过宗门里勿要乱传长清君一事,你我当该谨言慎行才是,省得惹出祸端来。”
孙琅点头,“我明白。”
凌霄宗那样的剑宗神农门招惹不起,并不想去招惹是非。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近来整个玄门圈子都在讨论这事。
一些闲着没事干的修士纷纷去往凌虚山一探究竟,一时间戎洲热闹非凡,上空飞来飞去,全是修道者。
无极门主持玄明道长张谷一跟谢长清曾是旧友,无意间听到他出阵的消息诧异不已。
当年的屠龙战他们无极门也派了数百弟子参战,怎奈魔渊一族太过凶残,根本打不过。
张谷一可不像其他仙门那般要面子,对战到半路看形势不对,立马带着弟子们跑了,以至于被全仙门唾骂。
后来听到谢长清战死的内情,还亲自跑到太音寺大骂那群秃驴不干人事,硬是骂了三天三夜。
道家追求随性,张道长是个妙人儿,精神状态非常超前,喜欢骂架,打不赢就跑,道心破碎会跳脚,毫无道德观念约束。
听到传闻,他正事也不办了,立马去了一趟凌霄宗问情形。
这阵子凌霄宗烦得不行,一茬又一茬的修士前来询问,姜叔恩闭门谢客。
张谷一吃了闭门羹,立马叉腰痛骂,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
凌霄宗最要体面,他掐着仙门虚伪骂骂咧咧,中气十足千里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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