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朗也有些急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搬到我那里,我可以把你的那栋房子买回来。”
他可以把他名下的房卖了,快速套现几千万。
舒里脸上露出了明显犹豫的表情。
陈屹朗见有戏,伸手去抓舒里的胳膊:“你要是答应的话,我马上去买让你搬回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无袖连衣裙,衬得裸露出来的胳膊莹白如玉,被他紧紧握住,舒里整个人被迫往前倾。
再往前一点,就像是被陈屹朗抱在怀里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
舒里猛地往后看去,应淮立在那里盯着陈屹朗的手看,他眼睛里像是窜起一团冷焰火,直勾勾的,带着刀子。
这一眼看得舒里心跳如擂鼓,她头皮一阵发麻,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像被应淮钉死在原地。
陈屹朗反应过来,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一把舒里拉到自己身后:“你是谁?”
舒里微微吃痛,胳膊红了一片。
应淮一言不发,并不回答陈屹朗,大步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胳膊,像是在从他手里解救出舒里。
然而舒里的胳膊只鬆快了一秒,就被一道更重、更急迫的力量挟持住。
舒里心里一阵阵发虚,有种出轨被当场抓住的慌乱,所以虽然很痛但也没有因此反抗。
陈屹朗被他拽得倒退两步,他终于认出来应淮的脸,就是之前舒里在朋友圈里发出来的那个男同学。
陈屹朗厉声道:“我和舒里说话,你干什么?”
应淮扫了舒里一眼,然后看向他:“她不需要你的钱。”
舒里心中一惊,应淮这么说,很显然是把刚才他们的对话全都听过去了。
陈屹朗:“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应淮不理会陈屹朗,似乎完全不把陈屹朗看在眼里,完全不愿意和他交流,扯着舒里就:“走。”
舒里被他带着往前走,陈屹朗见此立马拦住:“舒里!”
舒里脸色惨白地看过来,却没有挣扎。
陈屹朗心中一阵怪异,他猛地冷下脸:“你要跟谁走?”
这次应淮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舒里心里慌乱如麻,像有把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两个人都不敢对视,隔了半天终于挣脱开陈屹朗的手。
“陈屹朗,你先回去吧。”
她感受到应淮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但是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松。
陈屹朗脸色铁青,死死看着舒里,眼神在她和应淮身上来回逡巡。
“我现在有别的事,你别跟着我了。”舒里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淮猛地拽到身边。
应淮一路都没松手,直到两个人走到应淮的车前,已经又到了上课时间,周围都没有人。
舒里这时才终于得以喘息,万分委屈:“你把我手捏痛了。”
应淮却是更用力地握了一下,听到舒里倒吸了一口气,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手。
白皙手腕上浮现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上面是另外一个男人落下的更浅些的指痕。
应淮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冷色,看得舒里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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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来自百度百科
第27章
他饱含着怒气问:“你在问他要錢?”
舒里不肯回答。
“手机给我。”应淮一把抽走她的包, 翻出她的手机。
应淮很快解鎖了她密碼,也不等舒里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密碼,就已经翻出来了支付宝的收款記录。
剛剛收入了20万, 前几天还有几笔一共15万的, 都是来自同一个名叫“陈屹朗”的男人。
他就说, 昨天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自己账号被举报的事情, 还那么大方地要请客吃饭,原来是在外面拿了别的男人的錢。
用别的男人的錢请他吃饭, 他是不是也得称上一句聪明了?
“你和那个男人怎么认識的?”应淮逼问。
舒里眼皮子直跳:“不, 不是的!他是我发小, 我们从小就认識,是邻居!”
她把自己和陈屹朗的关系澄清得很单纯:“他只是看我们家破产了想帮我而已, 我没有主动问他要钱。”
哦, 原来是青梅竹馬。
“帮你?”应淮向前一步,把舒里逼得只能靠住身后的汽車,“你们家房子不便宜吧, 在申城市区的独栋别墅, 没有上亿也就几千万, 他说你答应他的條件他就帮你买回来,什么條件, 怎么帮你,是帮忙,还是包养?”
眼泪在舒里眼眶里不住颤动:“不是包养!”
“不是包养他为什么给你轉那么多钱?你又准备和他交换什么条件?他要是真有那么好心, 那么无私,你当初被赶出宿舍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帮你?”应淮几乎刻薄地质问。
舒里一直哭:“是联姻,联姻!你懂不懂啊!”
应淮个子极高,整个人极具侵略性地压下来, 舒里挥着手推打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他冷嗤了一声:“联姻?双方在商業上各取所需,资源互换才叫联姻,你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价值能值得对方和你联姻?”
应淮伸手粗糙地抹去舒里脸上的眼泪。
“等到人家把你吃干抹净了,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舒里轉过脸想躲,但是应淮的手很大,稍稍用力就可以擒住她的整张脸。
他指腹冰凉,蹭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舒里感觉自己鼻涕要流下来了,不想那么丢脸,扭着身体拼命拍打应淮的胳膊挣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把我放开吧!”
“你知道什么了?”应淮屈膝向前顶住,舒里两条腿都无法动弹,整个人失了力顺着車身往下滑,身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抓住应淮的衣襟,最后贴着他的鎖骨不停哽咽喘息。
“我不答应他,不跟他走了……”
舒里抬头,滿脸泪痕,鼻尖通红。
她攒了些力气又努力扭动身体反抗:“你放开我好不好,应老师。”
每次她喊应老师,应淮就会好说话些。
即使舒里扭动的力气微乎其微,应淮的脸色却变得奇怪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声不吭地鬆开舒里,舒里抽噎着拿回自己的包,从里面翻找出纸巾。
应淮微微侧过身,把原本敞开的长外套扣紧,盖住下身。
“我要去卫生间洗脸。”舒里闷闷地说。
应淮没有拒绝,也没有剛才咄咄逼人的样子,两个人又去到旁边教学楼的卫生间。
等舒里洗完脸擦干净出来的时候应淮还没出来。
舒里站在外面有些茫然,她思考了几秒自己现在丢下应淮直接走的可能性,但是想到无论现在走到哪儿,晚上都得回家,到时候还是免不了要和应淮面对面。
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跑,应淮就已经出来了。
应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就很快挪开:“走。”
舒里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往外面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車。
应淮启动車辆开出学校,舒里心里憋着气,她不愿意主动开口和应淮说话,但眼见着离公寓方向越来越远,舒里还是忍不住慌张起来:“你要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先去公司。”
应淮今天回学校是被毕業论文导师临时叫回来的,他处理完学校的事,准备回公司,去停车场的路上就恰好撞见了舒里和陈屹朗说话的一幕。
他今天要是没有来学校这一趟,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说不定过几天舒里收了钱就搬走了。
舒里小声说:“我想回家。”
应淮不搭理她,径自开车。
舒里伸手去拽车门:“你放我下来,你去公司,我自己回家。”
应淮一脚急刹,舒里整个人往前一耸。
应淮扭头,从口袋里掏出舒里的手机递给她:“和他断了。”
舒里睁大眼睛:“什么?”
应淮一字一句说:“删除,拉黑,以后不要和他见面,然后再回家。”
“我都说了我不会答应他的……”舒里接过手机,“而且这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管我?”
虽然剛才被应淮撞见的一瞬她就开始心虚起来,但是她仍然不清楚应淮如此大发雷霆的原因。
就算她是为了钱和陈屹朗进行一场恋爱婚姻的交易,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他急什么?!
只是舒里刚才哭过,又被应淮狠狠管教了一通,说最后一句话的气势都显得很不足。
“我要搬出去住。”她向全世界宣布,就算应淮再怎么威胁她都要搬出去住!
“好。”应淮一点头,鬆开车门锁,“你今天就搬出去。”
舒里呆住,她想象中的挽回、道歉或者妥协退让都没有发生,没想到应淮果断就答应了,实在太过绝情,竟然今天就要让她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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