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彼时金军孤军深入大宋腹地,心中本也忐忑不安。只因宋朝皇帝与多数朝臣太过懦弱畏缩,毫无骨气,才被金人一次次威逼震慑,吓破了肝胆。】
【而当时的赵构,堪称民心所向,军心所归。靖康之变前后,他的号召力一时无两。大宋虽有贪生怕死之辈,却也不乏宗泽,韩世忠,种师道,折可求,岳飞这般忠勇猛将。】
【后世史学家分析,倘若赵构能少一分私心,多一分骨气,及时率军驰援汴京,与各路勤王军队合击金军,未必不能救回徽钦二帝,如此一来,后来那场屈辱至极的牵羊礼,或许便不会发生。】
【说起牵羊礼,便不得不提,金人为大宋两位君王所设的这一特殊仪式,究竟是何等野蛮残暴,恶毒至极。】
再度听见“牵羊礼”三字,宋徽宗本能地心生抗拒,下意识抬起双手,想要捂住耳朵。
可手抬至半空,他猛然想起此刻身处众目睽睽之下,身为帝王,不可有失仪态,只得强行将手放下,紧紧背在了身后。
随着天幕徐徐解说,对应的画面也同步显现开来。
金人强令徽钦二帝仅着亵裤,赤裸上身,披上一张刚刚剥下尚带血污的生羊皮,二人脖颈间拴着粗绳,被金人如牵牲口一般牵着,顶着刺骨寒风,在地上匍匐爬行。
四周金人围观哄笑,肆意嘲讽辱骂,刺耳之声此起彼伏……
目睹这般极尽屈辱的一幕,大宋治下,有人抬手遮住了脸,有人偏过了头,有人捂住了耳朵,不忍再看,不忍再听。
宋徽宗与宋钦宗更是面色惨白,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不止,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天幕:【金人特意针对宋徽宗和宋钦宗施行的这场特殊的牵羊礼,将两位昔日尊贵无比的中原帝王彻底降格为任人宰割的牲畜,也将汉人的尊严践踏殆尽。】
【当然,宋徽宗与宋钦宗两人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主要根源在于他们的昏庸无能,可也与赵构冷眼旁观,见死不救也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宋徽宗早已怒不可遏,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几步踉跄着冲到赵构面前,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力道极大,破口大骂:“不忠不孝的逆子!无君无父的畜生!朕今日便要亲手打死你!”
赵构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打得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脸颊瞬间肿起。
此刻的赵佶,满脑子都是天幕上自己身披羊皮匍匐乱爬的屈辱画面,早已失了理智,扑上去,劈头盖脸地继续殴打,嘶吼着:“打死你!朕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一旁的赵桓也早已红了眼眶,眼底满是怨毒与悲愤,紧跟着扑了上去,与徽宗一道对着倒地的赵构拳打脚踢,厉声痛骂:“你竟眼睁睁看着父兄被俘受辱,不发一兵相救!这般自私自利、狼心狗肺之徒,我打死你!”
第34章 034 大宋第一,抗宋勇士
【第三十四章 :大宋第一, 抗宋勇士】
宋徽宗赵佶素来以优雅文人自居,最是看重体统仪态,可此刻却像发了什么疯病一般, 将赵构狠狠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厉声痛骂, 半分帝王威仪都不复存在。
赵桓这个昔日太子受赵佶影响最多, 向来风度翩翩, 温文有礼, 可此刻暴怒之下也毫不逊色, 甩开臂膀拼命殴打, 连头上戴的冠帽都在撕扯中掉落在地。
赵构身手不弱,武功颇佳, 可碍于君臣父子之道, “雷霆雨露, 皆是君恩”那一套,再加上天幕所言桩桩件件都让他心中发虚,竟不敢抵挡, 更不敢还手, 只紧紧护住要害, 闭目躺在地上,任凭二人肆意痛殴。
文武百官,一众皇子,宫人内侍, 全都被眼前这疯魔癫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 皇子堆里忽然冒出一道细微的声音:“诸位兄弟,我等将来会被金人俘虏,赵构有错是不假,可汪伯彦这等奸贼同样罪责难逃!”
众皇子瞬间恍然大悟。
没错,赵构私心极重,一心只想登基称帝,才狠心将他们弃之不顾。而汪伯彦与赵构本就是一丘之貉,不过是想靠着拥立之功,博取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众皇子要么被天幕斥责为废物,要么被骂作懦弱无能,竟没一人听得半句好话。
即便回到各自府邸,也能从下人们那看似平静如常的神色中,读出几分藏不住的鄙夷与轻视。
他们皆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天潢贵胄,几时受过这般窝囊屈辱?
再加天幕一遍遍播放他们在金营受尽金人折辱的画面,如同一把利刃反复凌迟着他们的心,刮着他们的脸。
是以人人胸中都积攒着一腔滔天怒火,却无处宣泄,更无人敢向身为君父的陛下或是废太子流露半分不满。
此刻见宋徽宗与宋钦宗已然冲上前去痛殴赵构,他们也再顾不上什么皇家体统,当即四散开来,在人群中四处搜寻汪伯彦。
不多时,肃王赵枢率先发现目标,一把揪住正鬼鬼祟祟想要溜走的汪伯彦,厉声喝道:“在这儿!汪伯彦这奸贼在此!”
二十多位皇子听得此言,当即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汪伯彦死死揪住,你一拳我一脚,不由分说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殴。
天子领着前前太子当众痛殴亲王,一众皇子又群起围殴朝臣,天家父子竟然形同市井狂徒,状若疯魔,拳脚乱挥,丑态百出。
这般景象,实在有失皇家体统,半分天家体面都荡然无存。
群臣见状,无不瞠目结舌,惊骇万分。
有心上前劝阻,可此刻皇家父子众人一个个目眦欲裂,状若疯虎,俱是癫狂失态,毫无理智可言。
群臣们都怕无端被波及,遭迁怒,对视过后,终究纷纷打消了念头,各自悄悄后退数步,只求明哲保身。
赵佛保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觉得这赵家父子们的行为,好像是被丧尸咬了脑子,惹得她都手痒想砍人了。
“有失体统!”赵楷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叹气,见保儿这小丫头还踮着脚看得起劲,不由哭笑不得地将她往后拉了拉:“过来些,莫要被人撞到了。”
赵佛保看了眼唉声叹气,可难掩一脸幸灾乐祸的赵楷,好奇问道:“三皇兄,你不上去帮忙吗?”
赵楷反问:“帮谁?”
赵佛保道:“你当年不也一同被俘了吗?”
“已经这么多人动手了,也不差我一个。”赵楷摆了摆手,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何况我们众人落入金人之手,追根究底,还是陛下昏庸,大宋国力衰弱,这才是根本缘由。”
“若我大宋兵强马壮,金人根本不敢来犯,更攻不进汴京,就算赵构和汪伯彦心怀鬼胎,也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赵佛保觉得这话极有道理,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他们为何还要动手打人?”
赵楷冷嗤一声,摇了摇头:“陛下与赵桓不过是不愿承认自己的昏聩无能罢了,其他人也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心中积攒的怒火而已。”
赵佛保望着赵楷,由衷称赞道:“三皇兄,你是个头脑清醒,明辨是非的好皇子。”
赵楷时常觉得自己聪慧超群,可被小丫头这一番夸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保儿,你记得三哥的好便够了。日后等你当了皇帝,你若有什么要紧事,尽管放心交给三哥去办,保证给你办妥。”
赵佛保见他又来这番说辞,也懒得再和他澄清自己不会当皇帝,免得又招来他一顿劝说,只敷衍道:“知道了。”
大庆殿外厮厮打打,一片混乱,天幕上的女子在稍作停顿之后,再次缓缓讲述起来。
【既然说到了“牵羊礼”,那么我们就顺便说一说“二帝北狩”这件事。】
一听天幕再度开口,一众怒极癫狂,仪态尽失的皇家父子们终于停下了手。
赵佶与赵桓本就文弱不堪,一番拳打脚踢下来,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二人松开赵构,颓然跌坐在地,不住大口喘息。
赵构素来习武,两人这番毫无章法的殴打,对他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侮辱性却极强。
方才赵桓那窝囊废竟然骑到他身上打,那毫无君父仪态的陛下更是对他又打又骂,言辞粗鄙不堪,难听至极。
此刻二人终于住了手,赵构却没了方才想逃的念头,只紧紧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地上,假装自己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另一边的汪伯彦,境况更是凄惨至极。
他的发髻被扯得散乱不堪,官袍也被撕得支离破碎,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双眼被打得青紫肿胀,几乎睁不开一条缝。
殴打一停,他便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在地上摸索爬行,指尖好不容易触到一根冰凉的殿柱,便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蜷缩着身子缩到柱子后头,双手死死捂住嘴,可因为撕心裂肺的疼痛而发出的呜咽声还是溢了出来。
他浑身疼痛,委屈至极,哽咽着小声抱怨:“凭什么啊,事情还未发生,凭什么就动手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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