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开始的弹药充足倒后来的弹尽粮绝,我简直数不清自己狼狈了多少次。
舒服吗?
他满脸期待地这样问我。
我自是不会告诉他——舒服以外,我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愤怒而已。
·
第二天早上醒来,低头向下看,我简直怀疑自己的“病”是不是已经痊愈。
十二岁到二十岁少男身上经常发生的事,在某个该死的早晨,居然久违地发生在我的身上。
然而促成这一切的钟郁霖却宛如婴儿那般安然地睡在不远处的大床上。
靠!
气急败坏的我走进卧室,褪下最里层的裤子开始清洗。
靠靠靠靠靠……
怎么会这样?
好多。
正常人就算憋得太久乍然泄洪,自然放置的状态下也会这么多吗?
不可能吧。
难道是因为梦?
不对,不是说好要跟钟郁霖成为好朋友?
为什么……会梦到那样的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真的……是梦吗?
“扣扣——”浴室的房门被敲响。
“别进来!”我吼出声,心差点跳到嗓子眼里。
“……干嘛那么凶啊。”钟郁霖十分不满:“你在干嘛?”
“……”这叫我怎么回答?
然而不等我做出回应,门把被扭动,钟郁霖推门而入了。
“……”
“……”
靠,林听澜,你真是脑子秀逗了,为什么会忘记锁门啊啊啊!!!
“昨晚上你……做梦了?”眯起眼睛瞥我一眼,钟郁霖了然于胸,似笑非笑问:“梦到我了吗?”
我不说话,只用力搓洗手中的衣物。
然后这家伙就……走到我身后不远处来了。
“我来帮你洗吧。”
开什么玩笑啊!
“闪开!”
“我喜欢帮你洗这些。”
能不能别说梦话了!
“你会像这样梦见储荔吗?”钟郁霖声音轻轻,近乎是贴在我耳边,“梦见他对你……”
“果然,昨晚上不是梦吧!”耳廓泛红,我立马炸了,“是你偷偷的……”
钟郁霖扯了扯唇角,眯眼对我呢喃:“别狡辩了林听澜,”定定地凝望着我的眼睛,钟郁霖说:“你对我有渴望,昨晚的梦就是证据!”
就算有……又怎样?
男人就是这种可悲的、被欲望支配的生物而已。
“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向你证明——你的身体有同我在一起的必要条件。”
“难道对你来说,这就足够了吗?”回过头,我这样问他。
·
修长的睫毛下,是钟郁霖因困惑而略显忧郁的眼睛。
他好像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似的。
而我又该怎么告诉他:我只是想要解决我跟他之间的问题。
虽然在他眼中,我跟他之间的问题,就只是“我不愿意像以前一样一直跟他在一起”而已。
·
所以他索性简单直接地认为我在生气。
“我很想要解除。”早餐时间,饭也不吃,他跟在我身后一个劲地跟我解释:“可是,神谕的解除如果不是出自我真心,就不可以!”
我明白,他并不是真正想要解决问题,他只是希望我“消气”。
只要林听澜不生气了,一切就能相安无事。
可这只是回到原点。
宛若走入死胡同,事后他还是会怀疑。
·
这天是假期,钟郁霖漫无目的走在我的身后。
“我知道了!”似乎并不在意脚下这条路通往那里,只拉住我的手,他说:“我有办法解除神谕!”
“什么?”其实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以为“只要解除了神谕就能万事大吉”。
“需要回国,跟禹竞徐见一面。”说这话时,钟郁霖在微笑,可我却莫名感觉,内心深处……他其实是极不情愿的。
·
我有问过钟郁霖为什么见了禹竞徐就能解除。
他支支吾吾,并不回答。
“反正,这也是我想要的。”呢喃完毕他转眸看向我:“别问了,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呀。”
可我所认为的问题并不是这些。
甚至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再在乎……那神谕是否仍旧加注于我的身上了。
·
我跟钟郁霖的脚步停留在某间公寓楼下,这里毗邻Y城大学,是储荔出国交换的地方。
我……简直失策,不该带钟郁霖来这。
只因为大脑一直在思考,不自觉任由钟郁霖跟在身后,所以才……
“哦,”这时的郁霖眼眸上台,一层层地数着层数,问我:“这就是你和那个储荔住的地方吗?在几楼呢?我想上去看看,可以吗?”
第111章 反正……你们也不能怎样
当然……不可以!
迎着钟郁霖的视线,心脏狂跳的我硬着头皮撒谎:“又在说胡话了,只是刚好逛到这儿了而已,你不是要去你姑妈家吗?我送你去。”
可惜钟郁霖并不那么好糊弄,完全无视我刻意转移的话题,开始说什么:“我要去拿戒指,是在那里面吗?我的戒指。”
“我那里没有你的戒指。”简直不想从他口中听见“戒指”两个字,可他总是说,一遍一遍,拼命重复,“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发烧了吗?嗯?发烧了就去医院治。”
“我认得,那个很小的戒指盒子。”钟郁霖眼睫微微颤,仿佛陷入到一座永远无法走出的迷宫,一字一顿:“我还去见了那个设计师。”
“什么?”
“你办公室里面,有你的订单发票。”丝毫没有非法入侵的自觉,钟郁霖急切地说:“反正,就是有一个戒指,是求婚戒指。”
求你个大头鬼啊!
“不是,谁叫你到我办公室乱翻的。”
钟郁霖一点不心虚,反唇直回:“你还不是去了我的办公室,还翻了我的漫画,都不跟我说一声。”
额……
拜托上天啊能不能让我赢他一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傻。”钟郁霖不忿,他八成不知道,我也是在心底那样评价他的。
沉默中,钟郁霖缓慢抬起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就那样轻轻悬在我视线下方,那肤色映衬在阳光下近乎半透明,隐隐能看见血管的色泽,跟精雕细琢的玉似的,“那给我戴上吧。”
“啥?”
“既然不在那个家里,就是在你身上了。”半垂下眼眸,钟郁霖的声音听不出喜乐,只目的明确道:“我的手指一直空荡荡的,我想,有个戒指应该会很漂亮。”
“……”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钟郁霖他猜对了。
那枚戒指,我的确一直带在身上。
衣服内衬的口袋里面,最贴近心脏的地方,每天用拉链细心包裹好,不想叫世间任何人看见,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任何人”中……最重要的是钟郁霖。
我多么希望他压根不知道这世间曾存在过这样一个物件,也曾不止一次在心底祈祷,要是他再笨一些、不那么敏锐就更好。
然而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他修长的手指,就连指甲都被修剪得刚刚好。
我完全理解为什么梁茂丘会执着于送他首饰,也完全能够想象,为什么宋星乐会为他变成那样。
但此时此刻的现在,我却不得不克制住握住那指节的念头,用力转过脸去。
“你想要,以后给你买,但现在……我要回家了。”
钟郁霖的手臂略微颤抖一阵,最终颓然地落下去了。
“我要搜身。”凝视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他强笑:“找到了就算我的!”
说完他走近前来,老鹰捉小鸡的模样。
然而我却一个蹙眉,推开了他。
那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钟郁霖本就是一只……纸老虎。
“我没空陪你闹。”
“你是在罚我吗?”他的声音变得哀怨,且充斥着怨怼,“我要看!裤兜!或者就在你衣服里面!”他说着就要来抓我的衣襟,我一个激灵,将他的手打了下去。
“别拉拉扯扯的行不行!”被他碰过的地方,感觉好热……他的皮肤指定有什么魔力,“你越界了。”
“怎么,现在连碰都碰不得了?”他居然反问。
“……”我原本不欲将这事摆在明面上,但既然他开了口,我也不妨说清楚:“本来就不应该……我之前就这个想法,昨晚那个‘梦’之后就更——”
“你会跟储荔这样吗?”
更坚定……
“问你。”
“你别什么事都扯到他!”我跟储荔,不过两个同样伤心的人而已。
“林听澜,我知道你的意思。”钟郁霖冷笑着说:“你想退步,让我们维持所谓的‘朋友关系’,可我现在只问你,以你对我的态度,如果储荔只是摸一下你的衣兜,你会不会像现在对我这样避之不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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