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貌的美丑,不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男人都是看脸的,林听澜,你别不承认。”
“对朋友,不需要看脸。”心脏疯狂跳动,我听见自己说:“对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更不需要。”
“……”钟郁霖眼睛眯了眯,“原本我很想去你现在的家看看。”
“……”
“但如果今晚你留下来陪我,我就能打消这个念头。”顿了顿他甚至补充:“作为……朋友。”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甚至憋不住笑出了声,简直把人都给气死。
“可以。”双手微微上台,而今的我呈半投降姿态,“但就跟我白天说的一样,你别动不动上手,不要离我太近,今晚我们不会趟一张床上。”
“是,”他说:“这才像真正的‘朋友’。”
·
“钟郁霖。”我坐在卧室靠窗的沙发上,钟郁霖就宛如安静的洋娃娃,低头,双手合十呆在宽大的床铺正中央坐着,“你知道为什么大家最终都会想跟你变成‘那种关系’吗?”
“……”钟郁霖不说话。
“回答我。”
“别说废话。”勾起唇角,转眼,给我一个讽刺的笑:“说点儿带劲的。”
“……”我简直在对牛弹琴,“你想听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
“可朋友之间,恰恰不能谈‘我们之间的事’。”
“什么狗屁朋友。”自暴自弃的他开始说脏话,“林听澜,‘朋友’?这话你自己信不信?”他眯眼问我。
我感到一股烦躁,但最终还是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正因为你总是这幅态度,所以大家才会被引诱,才想要那样对待你。”
“有人不想。”
“……”我闭上眼,接着说:“我是想让你明白,这世界上最接近的关系,不止是性缘关系,还有更多更纯粹更美好的关系,那些也很美好,你要调整自己的态度,让它们保持在那里,而不是……叫别人不可避免地误会,叫它们滑落到欲望的深渊。”
“……”
“因为……你这么漂亮,又很有钱,算是别人眼中的梦中情人,大家难免对你浮想联翩,你需要用鲜明的态度来保护自己,知道吗?”
我以为我说得很有道理。
可转过眼,钟郁霖的眼神,却让我感觉我好像不过一个笑话而已。
幽怨。
带着些许嘲弄。
仿佛在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是啊,那一刻我难免自嘲——难道真的有人能因这些口述的劝谏改变?
——别开玩笑了!
“林听澜,你知不知道你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样子——”说到一半钟郁霖掩唇,抬眸红着脸颊水盈盈地看向我,他意犹未尽后闭上嘴的样子,无端令我浑身如同被火烧过、灼过那般,连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第110章 想去看看你们同居的地方
钟郁霖的态度让我火大。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在我认真想要解决我跟他之间问题的时候,他却是这幅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模样。
他说我总喜欢逃避,可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刻意无视了他对我的评价,我神色自然地换了个话题,问他:“所以,你之前说‘不敢相信是真的’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更好奇,他为什么能说出“林听澜不过被神谕操控”这种话。
“因为想要,想了很久,忽然得到,觉得很不真实。”钟郁霖歪头,宛若bjd娃娃活过来了一样,呆呆地问我:“这很难理解吗?”
倒是不难理解,可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很开心,然后更加珍惜吗?
时至今日我依旧不懂钟郁霖的想法。
“不真实,所以干脆毁掉,直接当它是假的,是这样吗?”我微笑着问他。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干脆不说话。
“钟郁霖,如果你对我有疑问,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你自己在那瞎猜。”
“问了你又不答,有什么用?”
真是莫名其妙,他要我怎么回答,直接在此时此刻跟他说“我爱你”吗?
疑心病重的钟郁霖并不会相信。
甚至会因为林听澜“崩了人设”,而更认定这一切都是被神谕所左右的。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会被幸福所伤。”
忘了从哪本书里面听过这句话。
我和钟郁霖,我们两个都是胆小鬼。
“那是你擅自认为问了没用。”
“我可以现在问你,林听澜……你为什么……会同意我的那些要求呢?明明哪怕在遇见我之后你都是喜欢女生的,不是吗?”
为什么所有问题都非要有个答案?
感情这种事,却又总会因为无言的误会而逐渐分崩离析。
真是脆弱而又美好的东西。
“我不知道,可能因为有点喜欢你。”
垂眸,真是遗憾,我居然在此情此景说出这句。
很糗。
而更令人发笑的是……
“不是操控吗?更不是同情?反正……只是‘有点喜欢’而已。”
果不其然,钟郁霖的声音并无半分欣喜。
他总是这样,要拿到别人百分之一百二的爱才愿意。
哪怕他本人或许并不需要那些爱的千分之一。
“我想,我得抱紧你。”
“?”
“不被抱的很紧就感受不到爱,你就是这样的人。”抬眸,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从今往后,我将不再有勇气。
“那……你可以抱我吗?就现在。”钟郁霖说着,半抬起手臂。
他总是这样索求,却从不表露自己哪怕万分之一。
难道要我开口索取他的喜欢吗?
那我跟梁茂丘、宋星乐之流又有什么分别?
“如果抱了,然后呢?”
我问他。
“……”
他陷入很深的沉思里,好似自己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
我叹了口气,“睡吧。”
有点累了。
说清楚这些,真的好累。
实际我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更别提钟郁霖。
他的脸上出现片刻的迷茫,问我:“不抱了吗?”
“不抱,我刚刚想了一下,朋友之间不该这样抱,你也不该同意我去抱你。”
“……好过分。”他的声音又变得委屈,“说了可以,又不给,耍我玩吗?”
“一切都明天再说吧。”
在这样下去也只是原地踏步。
或许我该跟钟郁霖洗脑,告诉他“你很爱我,离了我不行,你是属于我的,同样我也属于你”这样,并让他完全相信这一切。
他会信的。
然而,那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有些事情,得让他自己想清楚才行。
在那之前,我跟他……只能维持所谓的“朋友关系”。
·
我自以为自己意志坚定。
也自觉很少做出什么反复无常的事情来推翻不久前的自己。
然而这个夜晚我却做了“梦”。
之所以要给这个“梦”打上引号,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这绝对不是仅仅是梦而已。
我梦见钟郁霖化身蛇从床上爬下,蜿蜒着来到沙发。
这个夜晚不论他如何百般暗示,我也仍旧选择不同他睡一起,看得出,他对此真的逆反极了。
也很不忿我提出的“做朋友”的可能性。
所以他直接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很久没有解决了吧?我不在,会不会憋坏了呢?”钟郁霖这样说着,从被子下方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了……那个关键的地方。
该死的!
“额不……”
然而比拒绝先来的却是他的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你不许再和我——
“就算你不让我道歉,可我还是想要跟你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
“小玛丽亚夫人……我……害你生气。”
“好想补偿你,可你不肯收我的礼物,也不许我靠近,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不是说了按照我的计划——
“而且更糟糕的,是我也一点不想听从你的计划。”
“……”
“原谅我吧,原谅我好吗?我会做好的,不光这次,以后也唔——”
我简直头皮发麻,他居然开始……
我的身体很快因他而战栗,突破神谕的枷锁,它很快像是被暂时解除封印的犯人那般,拼命感受着自己曾不被允许拥有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和你道歉,就好像我忍不住想要这样对待你……噗哈——”
该死的,是他不止对那一个地方感兴趣。
我简直头皮发麻,整个人的身体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宛若一道奇怪的“美食”,被钟郁霖享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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