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22页
    “你不用自责。”他微笑,眯起眼睛跟我说:“我是喜欢这样的。”


    什……什么?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人生观碎裂的声音。


    我完全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喜欢”“刚刚那样”呢?


    “你……你以后不要喜欢了,会死的,我说真的。”我凝视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这样说。


    他眯眼,微笑答曰:“那也没关系,至少是在你手下死去的。”


    “我才不想那样!!”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来那么大火,抓住他的肩膀,近乎将他半按在床靠上,我说:“答应我,不要再做这种事。”


    他笑了,这回是嘲笑,连基本的伪装都没有了:“真是的,你干嘛那么认真啊?”


    他这样跟我说。


    自打重逢的那一刻起我便意识到,在我眼前的这个“他”,已逐渐与儿时那个爱恶作剧但却天真单纯的那个小孩渐行渐远了。


    若放在平时,有人这么跟我说话,我才懒得管他,爱怎样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可钟郁霖不一样,我生气了,不因他的态度而退缩,相反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答应我!钟郁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钟郁霖歪头,似乎格外享受这一瞬间,更享受我生气、怒视着他的面容:“好,都听你的。”


    他红着脸,轻声这样回答我说。


    我终于松了口气。


    却不料他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问我:“可难道你不喜欢握住我脖子的感觉么?”


    我愣了,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想,却莫名头脑、连同耳根合脖子一齐发起热,“不喜欢!够了!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顿了一会儿,才点头,小声答:“OK。”


    似乎心情变得很好似的。


    所以说啊,我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一点呢?


    跟钟郁霖比起来,我真是个单细胞生物。


    ·


    此后的我开始跟钟郁霖一起,研究禹竞徐的“尸体”。


    这个时候的钟郁霖断言:“他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假装还晕着。”


    我不太相信,因而有些惴惴不安,再度建议:“可他脑袋上都起包了,你们家的医生……要不要找他来看看呢?”


    对此钟郁霖不置可否,他上前扶住禹竞徐的肩膀,凝视着他的脸,片刻后,他开始用手缓慢拍打禹竞徐的脸,十分不明显地,我看见禹竞徐的眉头蹙了蹙。


    就在这时,我留意到门外的动静,那沉重而纷乱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大人,他们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拧动门把,可惜在那之前钟郁霖已经将们反锁,所以他们只能改为用力拍门:“郁霖,又在跟哥哥打架是不是?出来,把门打开,马上吃饭了。”是禹英哲的声音。


    “钟郁霖,我不是跟你说过有客人在家不许锁门吗?开门!”说完也不等门内人回答,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钟颖芝早有破门而入的打算,此前钟郁霖跟我说过,她一直很讨厌钟郁霖在上学期间关闭房门,因为那样会不便于她随时检查他的功课。


    从始至终钟郁霖不显慌乱,我无言地同他对视着,相信在那一瞬间,我的眼中一定写满了惊恐。


    墙边,禹竞徐的“尸体”勾唇,露出一个连戏都懒得再演的笑容。


    在钥匙被插进锁孔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钟郁霖走回到禹竞徐的跟前,下一瞬间,他的鞋子用力碾在禹竞徐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无法抵挡那样的疼痛,在禹竞徐痛叫出声前,钟郁霖又踹一脚踹到他的肚子上了。


    终是忍无可忍,禹竞徐大叫着猛然起身,而钟郁霖似乎被他这架势吓倒,“咚”的一声,他摔倒在地,额头磕到了不远处的柜角——哭声、大叫声,伴随着房门被打开时大人们训斥的声音,钟郁霖就那样痛叫又翻滚着蜷缩在原地地,徒留我和禹竞徐两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试图凭借自己的智商理解眼下的情状。


    “禹竞徐,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小兔崽子,你该不会又……”第一个咬牙切齿开口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虽然下一秒禹竞徐就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是的爸!我受伤了!这小子打我!你看我的后脑勺!都起了个大包啊!你瞧——”


    “林听澜,我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跟弟弟们好好玩,你怎么就……”直到林元庆气急败坏地出声,我才发现他原来就站在这支家长队伍最末端的地方,在这显而易见他作为借钱者生态位最低的场合,他依旧不忘为难自己唯一的下属以巩固自己的权威。


    “是他先骂我们,所以我才……爸——”我刚想要解释,便见钟郁霖颤颤巍巍地扶着额头,从地上缓慢爬了起来,“听澜哥保护了我,因为竞徐哥用铁丝撬我房门的锁。”


    “你放屁,那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先整我!爸!奶奶!他们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他们孤立我!钟郁霖还骂我,叫我滚出去!”禹竞徐毫不退让地为自己争辩,很显然,此时此刻,钟郁霖的房间已经变成两个阵营互相指责的擂台了。


    “这也不是你掐我、打我的理由吧!”近乎尖叫出声,钟郁霖抬头,露出自己被掐出红痕的肌肤,声嘶力竭地控诉着——“你把我弄成这样,你那么用力抓我头发,把我头皮都要扯下来了,禹竞徐,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了,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哥哥,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钟郁霖说完便捂住眼睛,开始情真意切地哭了起来。


    禹竞徐性格强势,很显然,假装柔弱并不是他的强项,所以此刻哪怕他再想学钟郁霖一哭二闹三上吊,也颇有几分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无力感。


    在我走向钟郁霖,拍拍的他背试图安慰他的那一瞬间,抬起眼,我的视线同禹竞徐相撞了。


    “骗人……骗人……爷……爷爷,是这个人!”被禹竞徐恶狠狠地瞪视着,最终,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看来意识到自己不是钟郁霖的对手,他便将矛头对准了我,他也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告状,毕竟……我刚刚用雪天女的木雕把他砸晕了。


    明明,他都已经张开嘴了,“爷爷——这个人他刚刚把我……”


    就在这时——


    “禹竞徐,你要是再狡辩,我……就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你妈妈听!”钟郁霖抬眸,直视着禹竞徐的脸,用最平稳的音调十分突兀地强调道:“我说到做到,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睁大眼睛,震惊而无措地望向钟郁霖,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禹竞徐如此怪异且愤怒的神色,听闻这话,我本以为他会嘲笑,亦或者逞能,道一句“爷无所谓,你爱咋地咋地”这之类的台词。


    然而实际上……他的嘴巴只是稍微动了动,然后……终不再多说什么。


    真奇怪,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把“我要跟你妈妈说”这种毫不起眼的威胁放在眼里的小孩吗?


    反正我妈是不论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的那种。


    然而禹竞徐却好像……不是这样。


    趁着这个机会我稍微观察了一下此刻匆匆到场的家长队伍。


    钟郁霖的爸妈、爷爷奶奶,然后我爸,禹竞徐的爸。


    的确,好像没有禹竞徐的妈妈。


    这是怎么回事呢?


    ·


    事实证明,在小孩眼里天大的事,落到大人的眼中,仅只不过压住小孩的后脖颈,说一句:“你们互相道个歉。”就能解决的小问题罢了。


    在那之后我们这些人一起到餐厅里吃了顿饭。


    期间我跟郁霖坐在一起,禹竞徐似乎因为被孤立,而一直瞪视着我们。


    “死同性恋。”他用口型这样冲我们说。


    而那个时候的我,就连什么是“同性恋”,都尚且不十分清楚。


    这时的我对“同性恋”的认知,尚且还停留在“男人喜欢男人”的简单阶段,并不太明白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只觉得好笑般低声讯问钟郁霖:“他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总说咱俩是那个?”


    “可能只是在骂我吧,”完全没料到钟郁霖会这样回答,十分干脆地,他承认说:“因为我就是啊,同性恋什么的。”


    第20章 你的事我都记得


    实话讲,虽然那个时候我的理智基本上已经承认“钟郁霖是男生”,但若论大脑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在我心目中,钟郁霖其实是处于男生合女生之间的,一种性别为“钟郁霖”的独特生物。


    倒也并不是因为他头发比一般男生留得长、相貌比普通男生长得更好看、性格比学校里的女生更令人难以捉摸,且孩提时期对他有过朦朦胧胧的情愫这之类的客观因素。


    我只是单纯地感觉……他跟别人不一样,是无法用性别界定的一个特殊的“人类”。


    或许更接近于外星人?我不知道了。


    毕竟,在我短短不过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没有见过哪个人像他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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