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幻想朋友_烈冶 > 第18页
    姐姐不知为何主动放弃了准备多时的留学机会,她冲我微笑,对我说:“只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啦,你别想太多。”


    我哪有什么资格想太多?实际上,我连我家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懂。我只知道姐姐和妈妈,似乎都在拼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那不堪一击的“体面”,就犹如风中的残烛,一吹就要碎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与储荔约定一起到游戏厅玩的周五,那是一个阴郁的傍晚,我一打开门就看见满地的瓷器残骸,那是妈妈珍藏多时的一套碗具,甚至还有姐姐的电脑,不久前她才打工偷偷攒下的。


    林元庆正跟姐姐争吵,姐姐哭泣,她不明白林元庆分明有那么多辆没用的车,最终却偏偏会选择先卖掉一早许诺给自己的那套房子,“你就是想让我无依无靠是不是?你恨不得早点把我嫁出去换钱是不是?房子要卖,我也要拿去被你卖给你的那些朋友!以前还说不论如何不会亏待我,是假的!都是假的!现在我们家除了你的东西还剩什么?林元庆,我喊了你二十年‘爸爸’,你就这样对待我?”


    “林芷兰,我就跟你开了句玩笑,你就认为东西是你的了?这个家里的东西,哪样不是你老子我一点一滴挣出来的!我想卖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说白了,你,还有你妈,包括你弟,都不过是一群扒在我身上吸血的蛀虫!你还记得我是你爸吗?啊?林芷兰,我们家现在遇见危机了啊!现在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吗?还有,我什么时候教你这样跟我说话的!”


    林元庆已然情绪失控,他快步上前,不顾一切的就要扬起手臂扇在姐姐的脸上,他想找回自己的权威,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抄起手边不知是什么东西快步上前,撞开他的同时,将那碎瓷片抵在他的脖子上了。


    林元庆显然气得不轻,冷笑着说我妈生的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他,不把他当爸爸了,是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


    “林元庆,你说够了没?”妈妈声音乍然响起的那一瞬间,我浑身一颤,为这全然陌生的语调而感到恍惚。


    扭头,这才发现她已摇晃着身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菜刀,全然不复平日里的温婉平和,她的额角流下血来,唇角略微抽动,她怒视着林元庆,仿佛林元庆再敢说一句,她就要同他拼个你死我活。


    在这一天,我得知了这段时间以来林元庆以投资为名,一直在跟他新交的狐朋狗友实施“赌博”的事实。


    或许在他看来他买的那玩意儿比赌博不知高级了多少,但至少在我们这些圈外人的眼中,这两者之间并无本质上的不同。


    我们拦不住他,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拦他,因为他在这个家里称王称霸惯了,我们是他的附庸、我们仰仗他生活、我们任何人……都做不了他的主。


    之后的事情是怎么平息的呢?说来讽刺,他是找了自己昔日的好友,也就是禹英哲借了一大笔钱,才堪堪维持住我们这个家的生活。


    值得庆幸的是姐姐的房子最终没卖,不然……我真害怕她要离家出走了。


    在“冷静”下来之后,林元庆又回复成往常“平易近人”的模样,他甚至耍宝般和我妈说,“你瞧你们,大惊小怪的,房子的事情我就说说,这不是还没卖吗?更别说我还有这么多朋友,跟你讲,有了他们的支持,你老公我啊,马上就要东山再起了。”


    东没东山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妈妈早就开始筹备离婚,而姐姐,也开始拼命学习想要去到国外摆脱他这个“父亲”了。


    至于我?在林元庆借到禹英哲的钱后,收到了一个包裹。


    一个来自钟郁霖的、令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包裹。


    第16章 他危机四伏的家


    说真的,刚开始,我完全没料到钟郁霖会送我这个。


    富有设计感的盒子,全套的证书与鉴定报告,附上的信件要我拿回房间慢慢去拆,告诉我来日一定用得到。


    我不明白,更想不通钟郁霖的脑子究竟装了什么,反正,像我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子,平日里用的最多的绝对是电话手表,而不是这种工艺复杂盯起来更是很费脑子机械表。


    更别说,这块表明显就不是给我这个年纪的人戴的——它不是儿童特供的小尺寸,估摸着,等我长大些、手腕粗些佩戴才将将适合。


    我将它从表盒中拿出来细细把玩,间或把它放到我的耳朵边上,企图听见齿轮啮合时发出的、富有工业美感的声音。


    这真是不可思议,纯手工的小玩意儿,居然无需电力驱动,仅仅依靠最初时的轻轻一扭,就能准确记录时间,好多好多年。


    前些年林元庆为了拉高自己的排面,的确也装模作样地买过几款能叫得上名字的手表,不是金就是钻,看上去贼拉土,我不喜欢,觉得一点也不潮。


    林元庆当时摆手说我不懂,告诉我潮的东西最不值钱,且手表本身并不重要,它背后所代表的其主人的财力,才是真正能拿得上台面的好东西。


    自那之后,我就以为镶了钻或者金闪闪的首饰才是最好,为彰显自己的社会地位,带个显眼的标便再好不过。


    至于手表本身的款式嘛,林元庆曾表示,像我这种小屁孩喜欢的,一般都是那种过段时间就贬值的杂牌。


    那时的我很不能理解,毕竟买来的东西,既然为它付了钱便意味着下定决心去拥有,至于它的价值——我不能理解,既然一开始就想着要卖掉,那么最初为什么又要得到它呢?


    我不在乎东西是否能换钱,就譬如此刻,望着钟郁霖寄过来的这块手表,我第一次产生了“爱不释手”的感受,不光是因为它的形状呈特殊的方形,还因为它上面既没有钻也不是金,因而显得格外低调,其配色更是我所喜爱的明亮活泼,总而言之,我觉得比我爸收藏的那几块手表要好看多了。


    因此我判断这块手表应该并不算贵,猜想大概是郁霖打听的我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会喜欢的款式,只不过可惜,尺寸买大了,得等到我成年佩戴才恰好适合。


    我期待着自己成年的那一天、亦期待着自己长大后戴上手表潮潮帅帅的样子,到时候会有很多女生喜欢我吗?我会变成一个很好的大人吗?


    怀着这样的情感,我小心翼翼的将手表放进了我衣柜深处最不起眼的抽屉里,并用钥匙将它锁住。


    这段时间,林元庆一直搜刮着家里值钱的、可以拿到二级市场换取流动资金的一切——妈妈的首饰已被变卖,姐姐的房子也差点被抵押,而我……身为一个没什么“资产”的小孩子,也想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毕竟这是……郁霖送给我的东西。


    ·


    可喜可贺的是,因为这次林元庆厚颜无耻的借钱行为,我们家终于和“闹掰”已久的郁霖一家重新建交。


    禹英哲似乎不再介意林元庆擅闯雪天女住所地的事情,开始主动邀请我们父子去他家那里重新团聚。


    依林元庆以前的脾气,但凡是曾害他丢过面子的人,他都将一律不再搭理,而今也不知是不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缘故,到访钟家之前他居然还一反常态地捯饬了自己一番,甚至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地,他也给我买了一身价值不菲的新衣服(这个时候因为经济问题,我们家,特别是我,已经有大约半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至于正式拜访那天发生的事情,老实讲我并不太愿意过多地回忆,因为……之后我才意识到林元庆的最终目并不是去叙旧,而依旧是——借钱。至于刻意穿戴齐整,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向禹英哲展示自己有还款能力罢了。


    至于我……虽然真心为重新见到郁霖而高兴,但当我意识到他要一直跟“那个人”住在同一个家里,便不论如何……都无法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开心。


    “那个人”是之前提到过的,是钟郁霖的表兄、钟家老夫妇养子的小孩,可以被形容为……养孙子?


    他的名字叫禹竞徐,用最简单粗暴的话来说——他是个混账。


    分明跟我一般大的年纪,却像是提前发育了似的,长得人高马大,还剃个寸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其实就是个厚颜无耻的混混,总歪起嘴巴,斜着眼睛看人,一副欠揍的模样。


    虽然禹竞徐的样貌一看便知是那种会有很多异性为其前仆后继的类型,但只要稍一深入了解他,便会惊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就算披上了好看的皮囊也掩不住其兽性的生物。


    之前好像没有说明过,因为从小到大,我上的都是私立的贵族小学,属于学生成绩较高的那批,所以哪怕我自诩“孩子王”,那也仅仅只是相较于我们学校那群乖乖仔而言。


    而禹竞徐呢……他们学校鱼龙混杂,虽然存在学习成绩很好的孩子拉高平均分,但也有像他这样拿钱硬塞进去的臭石头,这是片区与片区之间的差异,每所学校的情况不同。


    对于郁霖不得不跟这种人渣上同一所学校的事实,我感到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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