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失意岛_四维棱镜 > 第20页
    接着陈安询骑着海蓝色的共享单车,顺着老板说过的路线,从市场出发,横跨三公里,最终到达总店,赶在下班的末班车,买下最后一根山楂串。


    浓稠的夜色之中,陈安询甫一躬身,那道年轻、利落的身躯在热风里化作一道残影,快到只剩下一抹若隐若现的红。


    两个人关系不露声色再进一步。


    他们在训练室度过一个又一个的白日,夜晚安静下来,整个宿舍只剩下许愧与陈安询,睡前他们也聊天,说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琐碎小事,很少谈过去,但总会说到未来。


    少有的休息日傍晚,许愧犯了懒劲儿,洗漱完躺在床上,与奶奶章文敏通了一通电话,章文敏照例问他最近辛不辛苦。


    许愧说“还好”,章文敏就笑起来,语气特别自豪,说她在电视上看见了许愧,穿着白色队服的模样特别有精气神。


    许愧有些惊讶,问她从哪里看到,他们那个老房子只有有线电视,连网线都没牵过。


    “你之前那个网吧!”章文敏嗓音里透着病气,但仍旧洋溢着喜悦,“老板专门叫我去的,那里面有个大屏幕,大家都能看到。”


    许愧就笑不出来了,那家网吧距离他家有好几公里,章文敏坐公交都要坐很久,还要穿过错综复杂的巷子才能到达。


    “奶奶,”许愧叹一口气,“您腿不好就别走那么远。”


    章文敏才不理他,她说孙子有出息,自己就高兴。


    是真的很高兴,许愧能听出来,章文敏的两个儿子都不成器,大儿子是个社会败类,年纪轻轻带着老婆酒驾双双没了命,小儿子是找她要债的讨命鬼,只有许愧,最懂事也最让人心疼。


    挂断电话,门声响动,陈安询推门进来,许愧偏过头去看他。


    此时的陈安询黑色发梢潮湿,肤色冷白,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水汽,俨然也是刚洗漱过。


    他们各自坐在自己床上,联机打了几把小游戏,许愧除了“岛屿”是一窍不通,陈安询也很难力挽狂澜,最后两人惨败。


    看得出来陈安询是真的忍过,但实在没忍住,出声嘲讽许愧:“拴只小狗都能赢。”


    许愧相当敏锐,拧过头看他:“你骂谁是狗?”


    陈安询眉梢微微上扬,靠在床头,刷手机的模样特别松弛:“谁动气了就是谁。”


    “陈安询,”许愧立刻一个翻身,如同猎豹一样矫健,跃起来的身影快到只剩下残影,猛地跨到陈安询床上,压着陈安询肩膀,低下头警告似的看着他,“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遍。”


    “什么?”许愧没听清。


    “不是你说的吗?”陈安询薄薄的脖颈肌肤被压在许愧的掌心,呼吸之间,动脉血管在他掌心轻微跳动,他的声音也还是平淡,狭长的眼睛盯着许愧,“有种再说一遍。”


    他将最后两个字说得有些重,就变成一种强调,许愧怔愣半秒就反应过来,没忍住也偏过头笑了,下意识动了动腿:“陈安询你是不是有病?”


    陈安询却没笑,那双深如蓝海的眸子直直看着许愧,喉结轻轻一滚,许愧手心里的皮肤就跟着发痒。


    许愧慢慢地就不再笑了。


    他才意识到此刻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身下陈安询勉强穿戴整齐,只是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流畅的一点肌肉曲线,而许愧则裸着上身,跨坐在他腿上。


    姿势的缘故,许愧的及膝短裤往上猛窜一截,露出白如瓷玉的大腿肌肤,而陈安询的掌心正松松撑在他的小腿侧。


    隔得太近,近到呼吸声都混在一处,心跳快得像在跳交响乐,许愧放下手,目光四处乱瞥,好一会儿也没有落点。


    半晌,他轻轻咳嗽一声,正要起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按在他的大腿处,略一用力,许愧就猛地再次坐在陈安询腿上。


    许愧耳廓倏然红了彻底,被迫和陈安询直视:“干什么?”


    而再往下些许,许愧目光就很轻落在陈安询薄薄的嘴唇上,线条利落锋利,总是显得冷漠不近人情,但此刻被盈盈的光照着,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好亲近,反而有种淡淡的招人意味。


    让人……很想吻上去。


    许愧顷刻转开了眼,嘴唇也欲盖弥彰地抿了下,变成红润的、饱满的形状,陈安询默不作声盯着那抹红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许愧,你接过吻吗?”


    许愧好像被他的话吓一大跳,大腿肌肉猛地紧绷起来,重新转回来,谨慎地看着他:“问这个做什么?”


    “你好像很擅长顾左右而言他,”陈安询语气平平,陈述道,“我只是刚刷到一道心理测试题,上面说接吻可以使大脑分泌多巴胺,使大脑感到轻松、快乐,所以想请教一下你,是这样吗?”


    “……我哪里知道,”许愧不太自在地蜷缩了下手指,声音变得有些低,“我又没接过吻。”


    陈安询眼尾好像轻轻上扬了下,变成一道钩子,衬得面容英俊深邃,神色反倒意味不明,他“嗯”了一声:“我也是。”


    许愧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将身体靠过去,他们贴得更近了,许愧声音很轻:“真的会快乐吗?”


    “不知道,”陈安询这样说。


    但他们的呼吸都轻轻顿住,长长地对视着,许愧视线再次落在陈安询的嘴唇上,他知道对方也是。经久不下雨的热空气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室内盘旋、升温。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横插进来,陈安询伸手去拿手机,许愧整个人微微一抖,干脆侧过身,顺势躺在陈安询床上。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他们或许会接吻。


    许愧这样想着,他没什么形象地横躺在一边,看见陈安询接通电话时脸色变得很冷淡,开口先叫了一声“爸”。


    许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先避开,但只是有起身的苗头就被陈安询察觉,他并没有看许愧,但伸手握住了许愧的手腕。


    许愧于是再躺回去,看陈安询通电话。


    整通电话陈安询总共也没说几个字,沉默的时候多,对方大概是说要见他,陈安询唇角平直,说:“我后天要比赛。”


    不知那头又说了什么,陈安询就干脆不再说话,直到电话被挂断,他脸上再没什么情绪,就着姿势将许愧拉起来,起身的时候许愧看见他没有关闭的页面。


    “你准备去跳伞?”许愧问他。


    陈安询动作一顿,目光顺着许愧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说:“想去试试。”


    “不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才想去试试,听说从意大利5500米上空降落时,能俯瞰阿尔卑斯山和莫科湖,”陈安询语气平静,握住许愧的腕骨,拇指指腹摩擦过里侧肌肤,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也听说跳伞也能使多巴胺飙升,使人感受到几何倍的快乐。”


    但很快陈安询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眉宇淡淡的,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但也只是想想,要克服恐惧很难,我尝试过很多次,最后总是失败。”


    许愧想他和陈安询其实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无论家境是否优渥,但总是很难有好的境遇,他们需要一直挣扎,许愧挣扎着脱离贫穷,而陈安询想要挣脱束缚。


    许愧脸上没有怜悯或者同情,他只是就这样望着陈安询,浅浅的眉、淡淡的眼,手心反过来,包裹住陈安询的手背。


    然后许愧倾身向前,问他:“陈安询,你很不快乐吗?”


    陈安询说“怎么”。


    “你看,你其实也没多诚实,”许愧棕褐色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得很开心,像又抓住一个陈安询的把柄。


    接着在陈安询的注视之下,像刚刚那样,再一次慢慢地靠过来。


    傍晚最后一抹余晖淡淡映在白墙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处,燥热的空气四处乱窜,暗示不日将有降雨。


    在许愧赤裸的皮肤贴上自己的上衣领口时,陈安询手心微不可察握住柔软的被单,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额头上传来很轻和的一点触碰,温热、柔软,仿佛晴朗夏日飘过的一朵云。


    “现在有快乐一点吗?”


    陈安询缓缓睁开眼,听见许愧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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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纯情吧


    第19章 鱼饵


    Day47.鱼饵


    许愧始终很难去定义他与陈安询的关系。


    第一次见面是王不见王的死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微妙的关注、并肩作战的默契队友,到现在,两个人之间那条模糊不清的界限,最终都融化在暧昧又轻飘飘的一个额头吻里。


    是由朝夕共处而正常分泌的过量多巴胺驱使,还是在窘境与训练压力下的吊桥效应?


    总之不大可能是爱情,时间太短,性格不合,家境悬殊太大,唯一相同的只有性别。陈安询有个疑似暗恋对象陈执,而许愧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留在这个赛场上,一切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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