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失意岛_四维棱镜 > 第17页
    ……


    走廊处,陈执那双一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不露声色地从转角一扫而过,接着再落回陈安询脸上:“想啊弟弟,但我想你就来?”


    “不,”陈安询语气平平,“你自己慢慢想吧。”


    “那就是了,”陈执耸耸肩膀,正要转身走,想到什么,又回头,“陈炳文前些天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陈安询微不可察皱了皱眉,眉宇间的倦色一扫而过:“他找你做什么?”


    “劝劝他的宝贝儿子呗,”陈执笑眯眯地,“我估计没多久他就会来找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看着陈安询的脸色,了然一笑:“看来他已经找过你了。”


    “……”陈安询脸上少有地露出几分不耐烦,将幽深的眸子压得又浓又重,但没细说,“昨天通过一通电话。”


    “所以啊,”陈执悠悠感叹一句,“好弟弟,下凡体验生活够了就乖乖回去,总往这个地方凑什么热闹,又苦又累。”


    陈安询只是看着他:“那你呢,又是为什么?”


    陈执脸上随意的、温和得如同一层面具的笑容轻轻顿了瞬息,但那个瞬间太快,快得仿佛是错觉,陈执仍旧笑着:“我这个人无所顾忌,所以活得也随便。”


    他像是话里有话,但只是蜻蜓点水般带过,目光松松一转,落在陈安询手里的房卡上:“你的室友是Ghost?”


    陈安询手心微微一紧,掀起眼皮看向他,没说话。


    “我前两天刷贴吧看到一则帖子,是怎么说的来着?”陈执沉吟片刻,轻轻一颔首,想起来了,“说Ghost与Safe新生代前途最光明的两位突击手,实力恐怖,配合默契……堪称世纪双突,天作之合。”


    他感慨了一句:“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可惜,这个赛场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陈安询到底比陈执年轻几岁,半大的小子还不懂得怎么隐藏情绪,眼睛里的防备藏得分明:“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许愧语调总是轻轻的,像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你们现在太年轻了。”


    太青涩的年纪,冲动、莽撞,做事情的时候很少去考虑后果,会因为冲动爱上一个人,可也会因为莽撞将这份感情撞成支离破碎,到最后谁也没有好结果。


    “没睡醒就回去睡个回笼觉,”陈安询懒得再听自己堂哥说一些梦话,他最讨厌陈执这副好像历经风雨的过来人口吻,实际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招人烦过分,“别有朝一日直接猝死。”


    “……”陈执微微一笑,看着他,嗓音温和,实则憋着一肚子坏水,“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他们聊的时间不算短,聊得陈安询心情肉眼可见更差,他实在没懂陈执的意思,但也懒得琢磨,刚走出门口,来自夏夜燥热的晚风便迎面兜了他满怀,原来夜已经很深。


    应该提前和许愧打个招呼的,让他先回去,陈安询心想。


    他想到这里,抬眸遥遥往前看过去,路灯的光亮下,照得停车场空空空空荡荡,没有大巴,也没有许愧。


    还好,还好许愧没有傻到在三十几度的南京室外苦苦等候。陈安询垂着眼迈开脚步,才走过短短一段路,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他倏然转头。


    夜色浓深,唯有大厅那一片亮堂堂,在场馆大门透明、光洁的落地窗前,蹲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因为两侧肩膀被背包压着,所以肩膀也塌下,衬得人只剩下很小的一团。


    月亮投射过去的光影变成一束光,打在对方巴掌大小的脸上,将额间的汗珠照成细碎的亮光,他抬眼望过来,眼睛很大也很亮。


    原来许愧就傻成这样。


    陈安询呼吸很轻地顿住一瞬,而许愧只是盯着他,目光夹杂着数不清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都落在他身上。


    “大少爷,”许愧已经很久不再这样称呼他,开口的语气不算友善,让陈安询再次回到初次见面那一天,实在不好的体验,所以他轻轻皱了下眉。


    “我在这儿等了你整整十九分钟,”许愧盯着他,好一会,他终于冷冷开口,“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观念,麻烦下次提前告知,我没那么不识趣。”


    --------------------


    无名无分的醋吃起来最酸了,你说是吧,鬼鬼


    第16章 山楂


    Day40.山楂


    夹枪带棒的语气,不怎么耐烦的神情,眼前的许愧与他们最初认识时很像,陈安询顿在原地片刻,几乎对这个模样的许愧感到模糊。


    可明明也没有过去很久。


    他迎着许愧走过去,与此同时许愧也终于站起来,或许是蹲了太久,许愧起身时微微踉跄了下,肩膀上的背包就滑落下去,没等他徒劳地伸手尝试,陈安询就率先将掉在空中的背包接住。


    然后他再拿过许愧的那个包,将两个包都拎在手心,然后递给许愧一包纸巾。


    仲夏夜的潮气又深又重,像一抹热雾,从陈安询的眼中落在许愧脸上,他们隔得很近,所以陈安询不用刻意提高音量,嗓音压得很低:“擦一下。”


    许愧没立刻接,目光从陈安询的掌心一扫而过,很快他掀起眼皮,于是就望进那片浓黑的、晦涩的雾中。


    莫名的,许愧忽然就偃旗息鼓,心中那股不知缘由的不快再找不到发泄口,就这样在陈安询的目光里一点一点顺着缝隙溜走了。


    许愧想先动心的人总是得先示弱,这真的很不公平。


    他不言不语地接过陈安询的纸巾,打开包装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发出很轻的一声“嘶”,封条就断在他的指间。


    “没关系,”陈安询这样说。


    许愧垂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拿出一张纸巾,糊在额头上。


    两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变得很长,交融在一起,许愧盯着那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他手将纸巾在额头胡乱抹了一把,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看着陈安询。


    “不是没关系,”许愧说,“陈安询,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对不起。”


    他省去陈执和其他细节,只强调:“我等了你整整十九分钟。”


    他很想质问陈安询是不是喜欢陈执,如果陈安询说是,那许愧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多看他一眼,但前提是许愧要问。


    很没有道理吧,但十七岁的许愧是这样,因为很少被命运优待所以长出满身反骨,极少低头也很少认输,但也不是不会退缩。


    就如同此刻,满身、满脸都是汗水的许愧再想问陈安询,最终也只敢挑了个无伤大雅的毛病,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再得到陈安询一句“对不起”。


    这是他想要的吗?或许吧。


    但许愧只容许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了。


    ……


    谭冬发现最近许愧找他双排的次数变得比以前要多。


    以前谭冬求爷爷告奶奶也只配和许愧双排两局,再多就不行,陈安询那边等着。


    这几天不知怎么,许愧和陈安询又恢复到最初那种关系,好像也不完全是,具体的谭冬描述不出来。


    下午训练赛他们战绩十分不好看,复盘十分激烈,主要以许愧和陈安询为主,两人从第一局吵到最后一局,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说到最后一把,许愧指着大屏开口分析,认为陈安询决策有误,决赛圈不应该往渔村走而是转移到码头。


    陈安询也很冷淡,抄着手靠坐在电竞椅中,反问他:“你比赛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是指挥,”许愧反唇相讥,“我说了你就会听我的?”


    两人一站一坐,对视时仿佛能看见跳动的火星,谭冬坐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以为两人马上会打起来。


    结果陈安询面无表情看了许愧几秒,忽然开口:“你说了我就会听。”


    只见原本还咄咄逼人的许愧周身躁意一下就散了干净,他转过眼避开陈安询视线,声量也随之低下来:“谁知道你会不会。”


    ……


    谭冬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很奇怪。


    晚间自由训练,陈安询和周河被北教带出去采购,不出意外许愧又叫谭冬上号。


    这种有大腿可抱的感觉还是很爽的,谭冬屁颠屁颠进入许愧房间,等了半天发现这人也不开,他叫过几声也没听到回应。


    谭冬便摘下耳机,一把滑动电竞椅到许愧身边,发现这人正在看排行榜,看的还是陈安询的主页,这也就算了,谭冬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许愧这厮竟然在对着陈安询的主页算分儿。


    单排胜率、英雄战力、个人KDA,主打一个不肯放过。


    “……”


    谭冬呆若木鸡地脚下迈着小碎步,滑着他的椅子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了。心想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相杀至此,简直惨无人道。


    许愧自然是无知无觉,和谭冬组队开了几把,在等待匹配的间隙听见谭冬问他:“鬼鬼,你和询哥是又闹矛盾了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