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琴房好大,你居然还给我买了新的小提琴。”


    江闻屿惊喜地走进去,把背上的琴盒取下来,把那把“月光”琴取出来,也挂在墙上。两把琴并排挂在一起,他默默地看着那两把琴,忽然说:“谢谢,你真的好用心啊宝贝,我喜欢这里。”


    随即转头抱住沈翊舟: “我们终于到家啦!”


    晚上,他们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沈翊舟躺在他旁边,手放在被子外面,没有动。江闻屿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沈翊舟没说话。


    “过来点!”


    沈翊舟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床垫微微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再过来点!”


    他又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江闻屿伸手抱住他埋进他怀里,沈翊舟僵了一下,身体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江闻屿能感觉到他的僵硬,肩膀那里的肌肉是硬的,手臂也是硬的,他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跳得飞快。


    “你在怕什么?”江闻屿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小孩。


    沈翊舟沉默小许说道:“怕你会怕我。”


    江闻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从他额头开始,慢慢地,顺着眉心往下滑,滑过鼻梁,滑过鼻尖,停在他的嘴唇上。


    “我才不会怕你。”


    沈翊舟没动,江闻屿的手指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又移到耳后,那里很软,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在跳。


    “真的不怕。”江闻屿又说了一遍。


    他猛把江闻屿翻过来,压到他的身上。


    “你心跳好快。” 江闻屿笑了。沈翊舟低头看他,伸手把他的头发拨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江闻屿的头发很软,滑滑的,像小动物的毛发。


    沈翊舟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亲了亲他的嘴角,每一下都很轻,像是在描一个很珍贵的宝贝。


    “亲亲这里。”江闻屿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沈翊舟亲上去了,他把嘴唇贴在江闻屿的嘴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动。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地吮,江闻屿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甜味。他的呼吸变重了,手从衣服上滑到沈翊舟的脖子上,舌尖探进去,碰到他的舌尖,江闻屿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


    沈翊舟立马停下来,“怎么了?”


    “没怎么。”江闻屿的声音有点哑,“你继续。”


    沈翊舟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碰到他的皮肤,手指在他腰上慢慢画着圈,江闻屿的腰很敏感,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沈翊舟……”江闻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快点……”


    沈翊舟没快,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下走,每到一个地方,都停一下,等江闻屿的呼吸变得更重,再继续。江闻屿的手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把他拉上来还是按着不动。


    “你故意的。”江闻屿说,声音有点抖。


    “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


    江闻屿不说话了。沈翊舟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朵尖,眼睛水汪汪的瞪着他。那个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让沈翊舟更不想放过他了。


    “明知道什么?”沈翊舟又问了一遍。


    江闻屿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哼╭(╯^╰)╮。”


    沈翊舟笑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嘴唇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每一下都很慢,慢到江闻屿觉得过了很久。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在他嘴唇下面轻轻颤着,他想要他快一点,想要他重一点,想要他不要这样磨人,但他说不出口。


    “沈翊舟……”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你别……你快点……”


    沈翊舟抬起头,看着他。“叫我什么?”


    “沈翊舟。”


    “翊舟。”


    “亲爱的。”


    “宝贝~”


    沈翊舟还是没动,就看着他,等着。江闻屿反应过来了,脸更红了,“你幼不幼稚啊。”


    沈翊舟的手放在江闻屿的腰上,不动,就放着。江闻屿等了很久,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真的被撩得受不了了。


    “老公~”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什么?”


    “你明明听见了!”


    “没听见。”


    江闻屿的脸红透了,嘴唇微微嘟着,又气又委屈。


    “老公~”江闻屿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带着颤,像是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才吐出来。


    沈翊舟的手指收紧了,他的呼吸变重了,但他还是没动,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江闻屿的耳朵边上,“再叫一次宝贝。”


    “你够了!”


    “再叫一次。”


    江闻屿闭上眼睛,睫毛在颤,他咬着嘴唇,忍了几秒,然后松开了,“老公~~”


    这一次顺了很多,像是把那层壳咬碎了,里面的东西就出来了。沈翊舟低头,重重吻住他,江闻屿的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重要的时候,他看着江闻屿的脸,看他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看他咬着嘴唇,又松开,看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颤,他的手抓着他的手,十指交缠。


    “老公~”江闻屿叫他,脸埋进沈翊舟的肩窝里。


    “老公……老公……”江闻屿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沈翊舟听着那两个字,觉得自己快疯了。他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说“你是我的”。


    就这么翻来覆去缱绻到快天亮,江闻屿累到晕过去前仿佛听到沈翊舟贴着耳边说:“欢迎回家,我的宝贝!”


    第23章 方医生


    沈翊舟去看医生的日子是个周四,约的是全南州口碑最好的心理医生,姓方,四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但能让人很放松。


    诊所在江边一栋老楼里,窗外能看到河,河面上有船,慢慢地走,拖着长长的波纹。沈翊舟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江闻屿坐在旁边,翻一本心理医学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他握住沈翊舟的手,沈翊舟的手是凉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紧张吗?”江闻屿问。


    “没有。”


    “但你的手流汗了。”


    沈翊舟低头看了一眼,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看着那些细密的纹路,江闻屿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贴着他的手心,缓缓抚摸。


    “我在外面等你。”江闻屿说。


    “你能陪我进去吗?”


    “你确定要吗?”


    沈翊舟点了点头。


    门开了,方医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戴一副金属框眼镜,他看了沈翊舟一眼,又看了江闻屿一眼,笑了一下。


    “沈翊舟先生吗?可以进来了。”


    诊室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一张沙发,窗台上摆着一盆绿植,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长长的藤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沈翊舟坐在沙发上,江闻屿坐在他旁边。方医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他陪你?”方医生问。


    “他陪我。”


    方医生点了点头,看了江闻屿一眼,“你是他……”


    “伴侣。”江闻屿说。


    方医生没继续多问,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看着沈翊舟。


    “最近睡得好吗?”


    “不太好。”


    “怎么不好?”


    “睡不着。睡着了也容易醒。”


    “做梦吗?”


    “做。乱七八糟的,但醒来就不太记得了。”


    方医生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吃饭呢?”


    “吃不多。”


    “多久了?”


    “什么?”


    “睡不好,吃不多。这种情况多久了?”


    沈翊舟沉默了一下,“很久了,我记不清。”


    方医生又问了很多问题:有没有突然很害怕,有没有突然很生气,有没有觉得活着没意思。沈翊舟一个一个地回答,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有的说“有时候”。江闻屿坐在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手给我看看。”方医生说。


    沈翊舟犹豫了一下,把右手伸出来,袖子滑上去,露出小臂内侧。那些疤在灯光下很明显,一条一条的,新的旧的,红红白白的,像一条一条的蜈蚣趴在皮肤上。方医生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最上面那道,结痂还没掉,摸上去有点凸。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江闻屿的手在他手心里紧了一下,沈翊舟低下头,看着那些疤,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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