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通道关闭的那一刻,沈翊舟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江闻屿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你紧张什么?”
“万一没拿冠军呢?”
“没拿就没拿。”江闻屿说,“你本来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主持人开始倒数。三、二、一。
“年度总冠军——沈翊舟!”
礼花炸开,全场起立。
沈翊舟站在那里,有点没回过神来。他转过头,找江闻屿。江闻屿站在舞台边缘,抱着琴,笑得很灿烂。
颁奖结束之后,后台乱成一团。工作人员在拆设备,选手们在合影,记者在追着冠军采访。曼姐拉着沈翊舟拍了十几张照片,又把他推给几家媒体。
沈翊舟应付完一圈,回到休息室,发现江闻屿不在。
他拿出手机,有一条消息:“我在停车场等你。”
沈翊舟立马拿起自己的包从后门溜了出去。
停车场很空,灯光昏黄。江闻屿靠在一辆车旁边,琴盒靠在脚边,正在看手机。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走吧。”他说。
“去哪儿?”
“酒店。我订好了。”
第13章 南州的夜
酒店在江边,楼层很高,能看见整个南州的夜景。
江闻屿刷开房门的时候,沈翊舟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推门进去。房间很大,落地窗,中间一张很大的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你什么时候订的?”沈翊舟问。
“昨天。”
“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来?”
江闻屿转过身,看着他。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啊?你不想来吗?”他假装惊讶地说。
门刚关上,沈翊舟就把江闻屿按在门上了,江闻屿的背磕在门板上,闷响了一声,但他没喊疼。他双手搂住沈翊舟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上去。
两个人都在喘,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沈翊舟的手从江闻屿的腰往上摸,毛衣的质地很软,底下是热的,烫手心。他把毛衣往上推,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江闻屿整个人抖了一下,往他怀里缩。
“沈翊舟……”
“嗯。”
“去床上。”
沈翊舟把他抱起来,不是公主抱,是托着大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江闻屿的腿缠着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沈翊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两个人的胸腔,咚咚咚的,跟自己的一样快。
走到床边,把他用力摔上去,床很软,江闻屿整个人陷进去,弹了两下。沈翊舟站在床边脱衣服,眼睛一直看着他。江闻屿躺在床上,头发散在白色床单上,眼睛湿漉漉地盯着着他看。
“你快点。”江闻屿说。
沈翊舟笑了。他俯下身,两个人又吻在一起。这个吻和刚才在窗边的不一样,刚才那是饿,现在这个是渴。渴了太久了,嘴唇碰到嘴唇就像碰到了水,怎么都喝不够。沈翊舟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肩膀,胸口,腰侧,大腿,每一寸都不放过。江闻屿的身体在他手下发抖,太久没被碰了,每个地方都变得很敏感。
“宝贝,你好性感。”沈翊舟说。
“你变话多了。”江闻屿瞪他。
沈翊舟的手探下去,江闻屿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虾。他咬着嘴唇,没出声,但眉头皱得很紧。沈翊舟低头亲他的眉心,亲他的鼻尖,亲他的嘴唇,一下一下的,很轻,和手上的动作完全不一样。
“放松。”
“你太急了……”
“等不了。”
床头柜上放着那瓶红酒,还没开,两个杯子倒扣在旁边。沈翊舟拿过来,拔开瓶塞,倒了一点在手上。酒是凉的,淌在皮肤上,江闻屿缩了一下,他的声音从嘴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翊舟又倒了一点,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淌。酒是深红色的,在他白色的皮肤上像一道伤口。他低头,从胸口到小腹,酒的味道混着皮肤的味道,涩的,甜的。江闻屿的手抓着他的头发,指甲陷进头皮里,不疼,很痒。他的腰往上挺,像是在躲,又像是在追。
“沈翊舟……”
“嗯。”
“够了……”
沈翊舟抬起头看他。他的脸很红,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起来。沈翊舟撑在他上方,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得想把他吃掉。
他拿过酒瓶,喝了一口,然后低头,嘴对嘴喂给江闻屿。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沈翊舟跟着舔过去,把酒舔干净。江闻屿的喉结滚动,咽下去了,然后他的手搂紧沈翊舟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沈翊舟撑在他上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喷在对方脸上。江闻屿的眼睛睁着,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窗外的灯光。
“疼吗?”
“不疼。”
江闻屿整个人往上缩了一下,被沈翊舟按住拉了回来。沈翊舟像是要把这分开许久欠的份额都给补回来。江闻屿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划过去,留下红痕,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个人,在他面前,在他怀里。
“沈翊舟……”江闻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轻点……”
“轻不了。”
他的手从沈翊舟的背上滑到他的脸,捧住,拇指擦过他的嘴角。
江闻屿的声音变了,闷在枕头里,闷闷的,像哭。沈翊舟俯下身,吻他的后颈,那里有颗小痣。他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然后咬住。江闻屿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沈翊舟……”
江闻屿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再闷着了,是放出来的,是喊出来的。房间里有酒的味道,有汗的味道,有他们两个的味道。窗外的城市灯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最后的那一刻,江闻屿仰起头,脖子绷成一条线,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断了弦。沈翊舟抱着他,脸埋在他后颈,整个人在发抖。他们一起到了那个地方,一起烧着了。
过了很久,两个人谁都没动。沈翊舟还抱着他,脸埋在他肩窝里。江闻屿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手指交缠在一起。
“沈翊舟。”
“嗯。”
“这次是真的吧。”
沈翊舟笑了。他翻过身,把江闻屿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脸很红,眼睛含泪,嘴唇肿着,沈翊舟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是真的。”他说,“你摸摸我,热的。”
江闻屿伸手,摸他的脸。是热的,有点烫手。
“你也是。”沈翊舟说,“热的。是真的。”
江闻屿笑了。他往沈翊舟怀里缩了缩,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还没慢下来。
“你心跳好快。”
“被你累的。”
江闻屿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翊舟低头看他,觉得这辈子能拥有这个人真的好幸运。
窗外,南州的夜还很长。
第14章 我们的家
2007年春,南州
比赛结束第二天,周文野就把沈翊舟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合同,厚厚的一摞。周文野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耐心等他看完。沈翊舟翻了翻,是专辑合约,对比起他这种新人条件很好,版税分成、宣传资源、制作团队全是顶配。最后一页的签名栏空着,旁边放着一支笔,仿佛笃定他不会有意见。
“趁热打铁,咱们三个月内把专辑做出来。”周文野说。”
沈翊舟拿起笔,很干脆地签了。
录专辑的日子很煎熬。周文野要求非常苛刻,一句唱得不对录二十遍也不会放过他。有时候沈翊舟唱到嗓子哑,录音师说休息一下,他说不用,喝口水就继续。他不是在跟周文野较劲,是跟自己。
这张专辑里大部分歌是他自己写的,《月光背面》《南州的雨》《他》,还有几首新写的。周文野听了demo,说“这首不行”“这首太像之前的”“这首没有市场”。沈翊舟不服气,但回去自己反复听几遍,发现周文野眼光还挺毒。他只好删了,重新写。
曼姐看他这么逼自己有点担心,有一次她忍不住跟周文野说:“别给他太大压力,你看他最近憔悴了好多。”周文野只说:“录完就好了。”曼姐没敢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公寓,沈翊舟会给江闻屿发消息,通常都是语音,他没力气打字了。
“今天录《月光背面》,周老师说我副歌的情感不对,重录了八遍,这歌我都唱了这么熟了,他居然会觉得我理解不对,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江闻屿回:“是不是能感受到我面对穆勒教授的崩溃了,但大部分时候他才是对的。”然后拆解副歌的每个字每个音的情感,声音该怎么表达仔细写下来发给他参考。
沈翊舟在钢琴上弹了一遍,然后跟着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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