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尧隐约听到他在嘀咕着什么,也没兴趣问,回到床边坐下,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非要搞到两败俱伤吗?”
严澈回头看着床上模糊不清的身影,哑声道:“我不求任何名分,只求留在你身边当牛做马。你不点头,我不会对你做那种强迫的事情。”
“相反,只要你需要我,我竭尽全力伺候你。”
简单点说,就是不要钱的鸭子。
“我敢保证,自己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了,不会再看上别的人。”
谢今尧再次被他荒唐又离谱的发言刷新三观。
“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作贱自己?”
严澈当着他的面脱掉湿冷的衬衫,脚步一停一顿的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如果以后的生活没有你,和行尸走肉的<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有什么区别?”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我,我以后会死皮赖脸的纠缠一个男人,我只会当做笑话。”
“现在我才知道,如果纠缠你会让你多看我两眼,不论你是喜欢我还是厌恶我,都无所谓了。”
谢今尧冷嗤道:“少来这套,就你这个磕磕碰碰的技术,免费也不要。”
严澈耷拉着肩膀,语气委屈:“你让我多咬几口就熟练了。”
“闭嘴!”
“好。”
谢今尧黑着脸靠着床头,“你还要裸到什么时候,别站我旁边,碍眼。”
严澈抱着谢今尧施舍给他的衣服,挪到床尾,又忍不住将脸埋进去闻了闻,无声叹息:“好香……”
第96章 你就把我当成看家狗
谢今尧喝了酒又放了闸,熬了没两个小时,困意席卷全身,不过闭眼的瞬间就歪靠着床头睡着了。
明明睡前拼命告诫自己不能睡,明知道旁边蹲着一头随时可能动手的狼。
严澈耳尖听到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的双瞳亮得惊人。他屏住呼吸,按捺不住,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生怕制造出动静把人吵醒。
他身上穿着谢今尧的衣服,坐在谢今尧的床上,整个卧室弥漫着令人着迷的气息,而他垂涎、痴缠的人就睡在旁边,他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那是不可能的。
窗外雨势渐小,不知何时,雷声也消失不见。
谢今尧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几声压抑的低喘,不自觉地蹙眉,含糊地低喃:“滚开……”
严澈目光放肆地盯着他的脸,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欲望,压着声音低喃:
“只要有你在,你让我滚去哪里都可以。”
“尧尧……我爱你……”
“想一辈子疼你、照顾你……”
他缓缓凑近,目光紧盯着谢今尧微启的唇瓣,下颌线越绷越紧。
想亲。
却不能亲。
真的亲下去,谢今尧就得清醒过来。
他只能幻想着唇齿交缠的画面,半眯起眸,全身肌肉越绷越紧。
“真的想……把你弄脏。”
……
翌日,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倾洒在谢今尧的侧脸,将他浓密的眼睫染成淡淡的金色。
严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着谢今尧看了整整一宿。
此时见他眼睫颤动着就要醒过来,他呼吸一滞,连忙撑地艰难地爬起身,轻踩着脚步,一步一步地挪到窗边,迅速拉上窗帘。
谢今尧听到轻微的声响,耳尖微动,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第一时刻低头查看身上的衣服。
完好无损。
他腹部往下的地方盖着一张薄被,显然是某人趁他睡着给他盖的。
谢今尧抬眸望向窗户旁边的身影,视线在他红得明显不正常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漠然地移开视线,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醒了就离开我家。”
严澈站定在原地,没有靠近他,低声道:“厨房里热着早餐,记得吃,那我……就先走了。”
他的声音明显嘶哑,夹杂着浓重的鼻音,眼下的乌青浓重,脸颊的巴掌印和脖颈处的掐痕颜色发黑发紫。
谢今尧移开视线,没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回复他一句话,直到听见逐步远离的脚步声,才偏头看向他的背影。
严澈拖着那条尚未痊愈的伤腿,走路姿势别扭、狼狈,暴露在眼底的耳朵红得刺眼,仿若染了血。
他淋了雨,又坐在冰凉的地板待了一整晚,不吃不喝情绪低迷,不病才怪。
“病得不轻。”
谢今尧在他回头的瞬间,快速地侧头,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昨晚的失控事件被他强行塞进脑海深处,并暗地里发誓:没下次。
严澈这个狗东西什么都吃,也不嫌脏。
待关门声响起,谢今尧起身下床,缓步走出房间。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萦绕在鼻间,勾得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很熟悉的味道。
是梧桐巷百年老店铺的酱香饼!
谢今尧长这么大只吃过一两次,每回都得排上一两个小时的队,慕名前来的外地人比本地人还多。
他抬脚走进去,掀开锅盖,浓郁的酱香味儿直冲门面。
“不行。”
“不能吃。”
“哐啷”一声响,他重新盖上盖子,眯了眯眼,“这是他买的东西,一旦吃了,不就着了他的道吗?”
谢今尧不是吃货,尽管东西再香,他还是端起盘子,打开大门,打算丢到门外的垃圾桶。
抬眸之际,视线之内闯入三个熟悉的身影。
严澈背对着他,身上穿着明显窄小的白t恤和洗到发白的牛仔裤。
而他对面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许久未见的裴源,鼻梁上方架着一副银框眼镜,身上穿着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比以前瘦了许多,眉宇间流露出明显的疲倦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怒意。
而他旁边站着身穿朴素旗袍、长发轻挽的女人,身形瘦弱。
她发间只插着一支古朴的发髻,脸上透着病态的白,眉宇间含着几分熟悉的忧郁。
他只在淡黄的相册里见过这张脸。
尽管她的容貌随着年纪的增长变得更为成熟,但是五官轮廓却熟悉得让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裴秀芝,他的生母。
“阿尧。”裴源往旁边走了一步,眼里的怒意渐渐被痛苦掩盖。
“不打招呼就找上门,裴医生,这就是你们裴家人的认亲方式?”严澈沉着脸,笔挺挺地挡在他面前,眼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好在他一直待在躲在巷子里没走,不然他的尧尧就得独自面对裴家母子俩。
“严少,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裴源目光转向他,语气满含讽刺。
“不论是家事还是别的事儿,上门前不应该提前告知一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严被不客气地反讽一句。
“他打了,我没接。”谢今尧淡声解释。
昨晚一堆陌生电话打进来,他压根没留意里面都有谁,以为全是严澈的新号码。
裴秀芝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的年轻男人,细细打量他的脸,眼眶迅速泛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艰难吐出沙哑的两个字:“尧尧。”
谢今尧缓缓吐出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听闻裴女士刚清醒过来,何必千里迢迢跑来我这儿,就为了看我一面。现在通讯网络发达,有什么事情可以在手机上说。”
“不过,既然你们都来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进来坐。”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前院门口,将里面的酱香饼扔进垃圾桶,回头看着严澈道:“严少,你可以回去了。”
严澈全身一僵,唇色褪得发白,挪着脚步来到他面前小声哀求:“我想留下来陪你,你就把我当成看家狗,好不好……我守在门口不进去。”
摊上脸皮这么厚的少爷,谢今尧还能说什么,又送了他一个“滚”字,实在没心情应付他,抬脚走进客厅。
裴源扶着女人的手臂,缓步跟了进来,“妈,您先坐着,我跟阿尧聊两句。”
“好。”裴秀芝点点头,一手搭着桌面,姿势端正优雅。
她缓缓环顾了周围一圈,眼底透着几分怀念,视线在触及到墙上的画像之时,忍不住起身走过去端详起来。
画作的名字是“向阳”。
一只大手托举着温暖的太阳,浅金色的光芒撕开无尽的黑暗,照亮整片天空。
下方标注着绘画日期,是谢今尧十四岁时的作品。
第97章 阴谋之下的产物
谢今尧余光瞥见门边的身影,也懒得驱赶了,只要严澈别晕倒在他家门口让他负责,他可以暂时性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视线在裴秀芝身上轻扫而过,抿了抿唇,很快停留在裴源身上。
“裴医生,我很感谢你之前对我和我父亲的照顾。”他真心实意地道谢,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一码归一码。”
“如果只是想见我一面,那么见也见到了,我想……咱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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