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循声望去,对上严澈明显不悦的目光。


    他迅速回头,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


    他怀疑这个男人跟严少的关系不简单。


    “帅哥,二楼已经准备了衣服,我带你上去更换……”


    卡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严澈打断,“不用,我跟他上去。”


    严澈站起身,抬脚走到谢今尧旁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脸上掠过,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谢今尧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想干什么,即使再抗拒也没用,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


    更衣室的面积宽敞,左侧是整面墙的镜子,右侧挂满了各种款式的男装。


    谢今尧刚踏进更衣室门口,便被严澈扣住手腕抵在冰冷的镜子上。


    “严少不是赶时间吗?”他眼帘半垂,特意压低声音。


    严澈冷嗤一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很不满意。”


    “严少需要我怎么做,才会消消气。”谢今尧被迫直视他裹挟着怒意的眸子。


    经过造型师的简单改造,谢今尧整张脸越发的出挑,修剪整齐的眉毛帅气有型,微挑的眼尾仿佛带着钩子,无意间勾得人心脏酥麻。


    严澈眯起眼,指腹落在他柔软的下唇肆意摩挲,哑声命令:“想让我消气,很简单,哭着求我原谅你。”


    谢今尧眸色沉了沉,微抿唇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哭是不可能哭的。


    这几天以来,他被严澈多次折磨,仅仅泪湿眼眶,从未妥协哭过。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父亲时常在他耳边说的话语。


    “不愿意?”严澈冷笑,“我有的是法子折腾你,确定拒绝吗?”


    “严少,我哭不出来。”谢今尧实话实说,即使将他暴打一顿,他也不可能哭出声。


    严澈勾唇笑了笑,“很好……我会让你清楚认识到,并不是你哭不出来,而是我之前的手段太过仁慈。”


    “我喜欢听话的情人,而非你这种,三番四次跟我作对的。”


    “如果无法让你改正过来,我可能需要考虑放弃你了。”


    “谢今尧,难得被我看上,为什么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严澈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不接受就是他的损失。


    谢今尧心下冷笑,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下一秒,他被强势地翻转身子,被迫面朝镜子。


    乍一看到自己的脸,他全身僵硬,下意识就想闭上眼。


    “谁让你闭眼睛了,睁开。”严澈不悦地蹙起眉,骨节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脸,一字一句道:“看着镜子告诉我,你是谁的人。”


    他反复多次地想要谢今尧亲口承认,他只能是自己的人,只能属于自己。


    谢今尧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落在镜子里面的年轻男人身上,嗓音哑了几分:“我是严少的人。”


    在合同有效期内,他的确是严澈的人,不能反抗、不能有任何异议。


    严澈凑到他耳边低喃:“叫我什么。”


    谢今尧眼皮颤动,缓声说:“金主老公。”


    “我只想听后面两个字。”


    谢今尧撑着镜子的手缓缓收紧,哑声道:“老公。”


    “喊老公也没用,不原谅你。”严澈张嘴咬向他的耳垂,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沉沉的冷哼。


    谢今尧无数次想反抗,却又被迫妥协。


    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


    要怨,只能怨自己无能。


    ……


    下午两点四十分,谢今尧穿着一身洁白的高定西装下楼。


    没人看得见,衣服掩盖之下是什么光景。


    他的腰是酸的,腿是软的,又一次刷新对严澈的认知。


    这一次,严澈没有碰他,却干了更加可恨的事情。


    他紧咬着牙关,眼尾的红意蔓延至耳后根,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艰难。


    卡米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暗暗打量他的姿态,心里的猜测实锤。


    果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想不到严少这种大少爷竟对男人感兴趣。


    若是被严家人发现,后果会有多严重?


    谢今尧没有在意他的眼神,踉跄着脚步走出大门,坐进副驾驶,仰头靠着车座重重地喘了一声。


    严澈落后一步坐进驾驶室,侧头打量他的侧脸,哑声提醒:“放松身体,越紧张越难受。”


    谢今尧偏头看向窗外,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似乎在赌气。


    “呵,可以。还硬气上了,你就受着吧,有本事就硬抗着别求饶。”


    严澈沉着脸,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一眼。


    下午三点,京都会馆。


    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会馆前面的停车场。


    严澈侧过头,看着神情隐忍的小情人,眸光暗了暗,“惩罚还在后头,给我忍着,这是你自作自受。”


    “所谓的朋友就是你喜欢的人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过什么,禁止跟别的人亲密接触,你倒好,三番四次违反条约!是我对你太纵容了吗?”


    谢今尧僵着身子一动不动,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汗,偶尔撕咬口腔软肉,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宁愿被扎扎实实地教训一顿,也不想接受这种折磨。


    全身像被蚂蚁啃咬着,浑身骨血仿佛都在冒着热气。


    耳鸣声缭绕在耳畔,几乎听不清旁人的声音,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一下一下地鼓动着耳膜。


    难受。


    他想干脆点,晕死过去算了。


    第36章 怎么有人可以坏成这样


    谢今尧攥紧安全带,深呼吸一口气,颤声道:“严少,里面人多,会被发现。”


    严澈随手解开安全带,“只要你不跑不跳就没事,有我在,没人敢说你。”


    他倾身凑到谢今尧旁边,指腹擦过他汗湿的眼尾,嘴巴像淬了毒,吐露的话语十分恶劣,“等你什么时候哭着求我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我还要拍视频,作为你犯错求原谅的证据,等你哪天不听话了,就发给你,让你重温一下。”


    谢今尧闭上眼,眼皮抖动,努力平复情绪,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胸腔燃起熊熊烈火。


    这个变态,禽兽,没人性的畜生!


    严澈哪里知道谢今尧暗地里将自己臭骂了上百遍,主动帮他解开安全带,嘱咐一句:“待会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一旦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指尖轻敲手机屏幕,意思不言而喻。


    谢今尧低“嗯”一声,推开门下车,眼底冷意翻涌。


    除了隐忍,他还能做些什么?


    这条被践踏尊严、失去体面的道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没资格说后悔,更没资格哭。


    “别傻站着,还能走吗?”严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今尧在某一时刻,真的想撕破嘴脸,将东西狠狠砸到他脸上,让他笑!


    特么的有病。


    不带这么玩人的。


    可是,一旦这么做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哼,生气也没用。”严澈朝大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从这里走进会场,大概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他俯下身,贴着谢今尧的耳畔低喃:“每走一步对你来说都是煎熬。我要你记得这个深刻的教训,以后再敢说谎,你就别想着走出名都苑的大门。”


    “我会用锁链子把你拴起来,关在地下室里面,直到合约结束那天。”


    谢今尧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前跌进他怀里,呜咽着说:“我错了,严少,原谅我。”


    他整张脸埋进对方的胸膛,肩膀轻微抖动起来。在严澈看不到的地方,死死咬着牙关,不自觉地抬起手,将他的衣服攥得皱巴巴。


    严澈明显听出哭腔,顺势搂住他的腰,心情好了几分,眉眼渐渐舒展开来,“不原谅,继续。”


    这才到哪儿,远远不够。


    必须让小情人清楚,自己的金主身份不容挑衅!


    不一会儿,严澈带着人走进会馆大门,无视周围人探究、惊讶的视线,直奔会场。


    那只手牢牢缠在谢今尧腰上,不曾放松过。


    “是我看错了吗,刚才那位是严少?”


    “没看错,是他!”


    “不对,他搂着一个男人的腰,你们都看见了吧?”


    “眼没瞎,看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以前三天两头传出模模糊糊的绯闻照片,今儿直接来个实锤消息。”


    “想不到严少胆子这么大,这是公然出柜了吗?”


    “严老爷子看见,会有什么想法?”


    “恐怕会直接杀到这儿来,当众将那个男人赶出京市。”


    “待会绝对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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