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呼吸沉重了几分,捏了捏他的腰,哑声警告:“坐好,别蹭来蹭去。”


    谢今尧无声吐出一口热气,轻声说:“严少,我饿了。”


    严澈眸光暗了暗,脑海不可抑制地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小情人身体不舒服,再继续折腾下去,保不准会重伤。


    一旦重伤,就意味着需要长时间的静养,禁止同房。


    权衡利弊之后,严澈压下脑海的念头,伸手拿起床头柜的电话,“把餐食送到二楼。”


    “是,严少。”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清脆甜美的女声:“严少,餐食送到了。”


    严澈又捏了捏谢今尧柔韧的腰肢,低声调侃:“抱着你就跟抱着小火炉似的,先坐着,我过去开门。”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拿了个枕头放在谢今尧后腰处,“靠着枕头舒服点。”


    说完便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接过茉莉手中的托盘,吩咐一句:“半个小时后让林医生进来一趟。”


    “是,严少!”茉莉低着头,态度恭敬。


    就在她抬眼之际,严澈已经关上了门,捧着托盘走到床边,俯身放在床头柜上面,落座在谢今尧旁边。


    “你现在发着烧,今天先喝粥。”


    谢今尧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他殷勤地端起碗,兴致勃勃地准备给自己投喂,内心很是抗拒。


    奈何他不能表现出来。


    时刻谨记着,严大少爷吃软不吃硬。


    跟他对着来绝对讨不到好。


    温柔好相处只是暂时的假象罢了。


    这位大少爷骨子里散发着高高在上的傲慢气息,一旦有谁不愿顺着他的意,被冷嘲热讽事小,不干人事就得不偿失了。


    “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让我亲手喂粥的人。”严澈投喂的动作略显生疏,“不要太感动,我这么做并不是对你产生了其他的感情。”


    他乐此不疲,眼看谢今尧一口接一口地吃下自己投喂的东西,内心生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谢今尧不置可否。


    是不是第一次,他压根不在乎。


    不消片刻,谢今尧吃完一整碗粥,精神好了些许。


    严澈抽了张纸巾,在他唇角擦拭了一下,“还要吗?”


    “不用了,吃饱了。”


    “胃口这么小,瞧你这腰细得,以后吃多点,肉多抱起来舒服。”


    谢今尧含糊地“嗯”了声,垂下的眼帘遮挡住眼底的冷意。


    ……


    一晃又过去两天。


    谢今尧除了腰酸背痛辟谷痛,没再反复发烧。


    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手扶着酸痛难忍的腰,缓步走进卫生间里面洗漱。


    早上八点父亲需要做手术,他得提前过去医院。


    洗漱完毕后,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筒子楼的行李没有拿过来,严大少爷嫌弃自己衣服太寒酸,吩咐设计师上门定制了满衣柜的新衣服。


    全是牌子货,有些吊牌还没拆开。


    他站定在衣柜前面,修长的手指翻开吊牌。


    光是这件薄薄的打底内衬,价格就要一万多。


    谢今尧眸光微动,心下暗忖:不知道转二手有没有人要。


    他对品牌没有要求,只要衣服没有破得太离谱,能穿就行。


    “我送你过去吧。”


    严澈已经醒了过来,轻踩着脚步走到谢今尧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他知道今天是谢迟做手术的日子。


    看在小情人这几天那么乖巧的份上,不介意给点奖励,亲自送他过去。


    谢今尧没有拒绝,深知拒绝也于事无补,只会惹他不开心。


    吃完早餐后。


    谢今尧坐进跑车副驾驶,没心情欣赏豪车。


    裴医生说过,手术的成功率60%以上。


    万一手术失败,父亲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不会的,裴医生是京市脑外科最年轻的教授,脑肿瘤摘除手术经验丰富。


    若是连他都失败了,还有谁能救得了父亲。


    “喜欢?”严澈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跑车的显示屏,勾起唇角问了一句。


    谢今尧被打断思绪,抬眸望向他,眼底透着些许疑惑,显然没听懂他在问什么。


    严澈眯了眯眼,“在想什么,这么入迷?担心你爸的手术?”


    谢今尧微微颔首,“嗯,手术有风险。”


    “京市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虽然比不上国际的大医院,但裴源是裴家历代以来最出色的脑外科医生,年纪轻轻就获得多个医学奖项。”


    “以他的专业水平,你尽管放宽心。”


    谢今尧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连父亲的主治医生也去了解过。


    严澈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啧,别误会。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关注你的身边人吧?”


    谢今尧眼皮轻颤,对他生起的一丁点好感再次消散。


    “对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喜欢这辆车吗?”严澈动作熟练地开着车,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谢今尧环顾了周围一圈,实话实说:“喜欢。”


    大多数男人都爱车,他也不例外。


    “嗯,看你表现。”严澈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语气暧昧。


    谢今尧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别墅二楼基本被他开发完毕,现在竟然将主意打到车上面来了。


    骚操作果然层出不穷。


    “好的,严少。”


    除了应付性的回答,他还能说些什么。


    第19章 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跑车的速度比普通轿车快了许多,不过十分钟便抵达医院门口。


    谢今尧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手上就要推开门,“谢谢严少送我过来。”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响起,车门被故意反锁。


    他脸色微变,不解地看向严澈。


    这位大少爷明显要搞事情。


    严澈解开安全带,倾身凑到他旁边,似笑非笑地说:“我送你过来医院,你没有一点表示吗?”


    他目光幽暗地盯着谢今尧的唇瓣,意有所指。


    谢今尧抿了抿唇,全身肌肉不由紧绷起来,垂落在身侧的手反复收紧、放松。


    “怎么,做都做了,连这个也要犹豫半天?”


    严澈挑起他的下巴,指腹轻蹭他柔软的唇瓣,催促道:“不是赶时间吗?”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提醒道:“现在是早上七点三十分。”


    谢今尧微垂着眼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仿佛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严澈还没咂过味儿来,柔软的触感就已经消失,神情略带不满,“有点敷衍,重来。”


    谢今尧绷着下颌线,无声吐出一口气,屏住呼吸,再次吻上他的唇,贴了好几秒便打算撤离。


    谁知下一秒,严澈忽然扣住他的后脑勺,舌尖重重抵在他的唇齿间,含糊地说:“乖,张开嘴。”


    谢今尧不想耽搁时间,没再犹豫,听话地照做,放任让他缠了上来。


    “唔……”


    炽热的舌吻持续了将近两分钟,谢今尧始终僵着身子,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


    严澈松开他,沉着脸扒开他的衣领子,惩罚性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下,留下明显的齿痕。


    “暂时原谅你的失职,下次再跟木头似的毫无反应,我就不客气了。”


    “记住条约的内容,未来一年,你是我的人,不要跟其他人拉拉扯扯。”


    “我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别端着敬酒不喝喝罚酒,我真要凶起来,你会哭得很惨。”


    严澈叮嘱了几句,才打开车门,“鉴于你爸的特殊情况,特地允许你今晚留在医院陪护。”


    “好,谢谢严少。”


    “谢谢就免了,别总是说这些虚的,我想要的是实际行动。”严澈说话的语气明显夹杂着火气。


    “最后给你一周时间适应,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我严澈包养的情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要求。”


    “早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高兴的时候可以哄着你,不高兴的时候,谁惯着你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今尧整理好衣领子,朝他道:“严少教训的是,我第一次当情人这种角色,还没完全适应,但我以后会努力配合你的要求。”


    他勉强扯出一个淡笑,违心地说:“严少看上我,是我的荣幸。”


    严澈哼笑一声,转回头看向前方,不再看他一眼,“嗯,下去吧,对我拍马屁没用。”


    谢今尧应了一声,迅速推开门下车,生怕严澈再次作妖。


    刚转过身准备道别,对方便疾驰着跑车离开。


    “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他冷眼看着银灰色的跑车,抬起手狠狠擦了擦嘴唇。整个口腔全是那位大少爷的霸道气息,本能地排斥、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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