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收全第一个过来单手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进迎“回来啦,吃了吗?”
“干嘛?想请我吃烧烤?”
“你想吃烧烤?成啊,我请客,有空我开车去镇上买肉,咱们晚上在院里配着啤酒烤肉吃,多爽。”宁吉喆拽二五八万的对靳西流眨眨眼,不知道的以为他要请人吃山珍海味呢。
靳西流嫌弃的瞅他一眼“说出你的目的,我可不接受贿赂。”
此话一出,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宁吉喆跺跺脚气急败坏想冲上去被杨占民拽住“免费的!免费的还不成嘛!”
靳西流没应,一屋子人将他围在中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说吧,你们要干嘛?”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张支书站出来率先开口“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您说,我听着。”
“还记得你前不久向上面反应的村里网络信号问题吗?”
“当然。”靳西流心中一喜追问道“有回复了?”
张支书双手背在身后点点头“县工信局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领导批示了。”
“怎么说?”
“原则上完全同意,支持尽快落地。上面已经协调了移动和联通两家公司,组成联合工作专班。下周一,也就是两天后,技术勘察队会直接开到咱们村里,进行现场信号测试和基站选址勘察!”张支书瞧着面前人越来越亮的眼睛声音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上面还说,咱们在一线搞扶贫遇到了困难,后方必须全力保障。领导特别强调,咱们赤沙村电商基地是县里“互联网+农业”的典型,这个障碍必须优先排除。 勘察结束后,他们会尽快拿出方案,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新基站的建设和开通!”
“一个月内!!”靳西流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
说罢,他赶忙掏出手机将这个消息告诉李行远,连打字的手都在激动的颤抖。
“开心吧。”张支书眼神里满是欣慰与欣赏,靳西流这个年轻人要比他想象中的厉害许多。
“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靳西流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整个屋子被这喜悦的气氛所笼罩,大家欢呼着,庆祝着。他们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结果没想到上级的回应如此迅速、果决,并直接给出了明确的时间表!
黎收全喉咙难免有些哽咽,他瞧着站在光里的靳西流,竟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他走上前去拍拍靳西流的肩膀,关切的问道“今天没受伤吧?”
靳西流停顿了几秒随即笑开摆摆手“害,有咱们郑同志护着,能有什么事儿?
郑宏斌正被宁吉喆和杨占民两活宝闹腾的抽不开身“没有没有,都是队长在和村民交锋呢!”
张支书递给靳西流一杯热茶,开口说道“先别愣着,坐下喝口热茶顺顺气。收到消息后我去了老徐家一趟,已经批评教育过了。再怎么着,动手就是他们的不对。人没伤着,比啥都强。小郑回来的早,大家互相表扬安慰过了,现在,也来关心关心我们小靳同志。”
靳西流将茶杯捧在手心,暖暖的,温度正好。怪不得他一进来这群人就围着他笑,敢情搁这儿等他呢……
黎收全拉过椅子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在他耳边说道“老徐那驴脾气,村里谁不知道?你今天能让他退一步,就是大功一件!”
“诺,贺姐特地杀了家里养的鸡给你们炖的鸡汤,我可一口没喝。”宁吉喆端着个铁保温桶,嘴都要撅到天上去“没关系,我让你们一回。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喝!”
靳西流接过拎在手里相当配合的回了句“本来打算分给你一小碗。既然你不想,算了。”
宁吉喆立刻双手作揖,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美食低头不丢人“我想喝我想喝,小靳书记最好啦。就一点点,多了我也不要。”
“为啥?”黎收全在旁看好戏的搭腔道。
“受之有愧啊。”
的确,抢谁吃的都不能抢功臣吃的。
“总之,小靳和小郑都是好同志。”张支书完全是用表扬自家小孙子的语气表扬两人。
“我呢我呢?”宁吉喆极其好意思的凑上去。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不够又来一个,杨占民跟着凑热闹。
这气氛,黎收全想不举手都难“加我一个。”
张支书都当爷爷的人了属实招架不住他们,官威尽失“行行行,每一个都是好同志。”
笑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冲散了靳西流心头那点残留的阴霾和委屈。他看着周围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战友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们都懂,我们都经历过的默契和温暖。
张支书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事情过去了,就别再琢磨。眼下想想,下一步咋办?光靠堵,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小杨啊,你之前提的那个秸秆打捆、饲料化利用的方案,我看得抓紧再议议,找几家像老徐这样的,带头试试。”
“行,我今晚加班整理一份详细的方案出来。”杨占民拍拍胸脯,这法子是他率先提议的,自然该由他负责。
“好。”黎收全接过话头思量着“我有空去考察考察周边其他村是怎么处理的,咱们得给乡亲们找到更好的路子。”
“哎,对了。我病好的差不多了,郑儿你和队长明天休息一天,换我跟三吉子去巡逻。”杨占民补充道。
郑宏斌调侃道“三吉子不怕晒黑了?”
宁吉喆拉长个脸无奈认输“本来就不白。”
靳西流端起那杯微凉的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苦涩过后,是悠长的回甘。
等他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
第73章 初心、希望
待几人锁上会议室的门回去休息,靳西流独自回到宿舍拨出个电话。
“喂,宝贝儿!”
那头响起他最熟悉的声音,惹的靳西流瞬间眼眶酸涩。
他强压着情绪喊道“妈妈。”
“哎,儿子在干嘛呢?妈妈刚开完会在回家的路上。”
“我……刚忙完,没事儿,就是想家了。”
“妈妈也想你,好好吃饭好好喝水了吗?工作忙不忙?累不累啊我们西流?”
“有好好吃饭好好喝水。”
“嗯!那就好,妈妈一直担心你在那边吃不惯呢。”母亲的声音轻柔而温和,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靳西流所有的坚强土崩瓦解。
“工作……有点辛苦,我……有点累。”
话音落地,电话两端陷入了沉默,靳西流握着手机,鼻子酸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靳西流听到母亲再开口时的声音微微哽咽“我儿子受委屈啦。”
靳西流低低的嗯了声“我不争气,也没那么坚强。”
他们家没有报喜不报忧的传统,只有事无巨细,彼此分担的温情。
“胡说,在妈妈面前用不着坚强。而且你在做很有意义的事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外祖父外祖母,我们都为你骄傲。”
“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快乐,每天都能睡个好觉。当初不同意你去那边也是担心你吃苦受累。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妈妈能做的只有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有时候妈妈也自私的想,你能长慢点,多留在妈妈身边,让妈妈可以照顾你保护你。”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母子两聊了许多。
挂断后,靳西流的心情豁然开朗,家是世界上唯一隐藏人类缺点与失败的地方,它同时蕴藏着甜蜜的爱。母亲的安慰与理解令他倍感轻松,他胡乱的抹了把眼睛,望向窗外的星星,释然的笑了。
这一夜,带着疲倦与理想,他睡的很沉。
第二天,杨占民和宁吉喆不用人说自发穿着红马甲去巡逻了。
靳西流上午坐在防控点的帐篷里值班,下午郑宏斌接班,他则继续待在办公室报表。键盘敲累了,就上楼回宿舍打开窗户,闻闻花香,吹吹风。
“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靳西流正在给花浇水听到后便放下水壶去开门。门开了,他整个人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
门外的人风尘仆仆,歪着头眼里闪着泪光望向他。
“妈妈来了。”
靳西流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住,鼻腔里是安心的妈妈的味道“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辛苦了,我的孩子。”
“妈……”靳西流不可置信的又喊了声“您怎么来了?”
“因为你说想妈妈了。”
仅一句话,靳西流撇撇嘴再也绷不住,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打湿了席永穆的衣服。
“本来全家想一起过来看看你,机票都买好了。但爸爸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推不开,爷爷奶奶你也知道,这几年身体不好,所以我自作主张让他们在留在家里等你回去,不怪我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