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看着愈发满意,最主要的是面前人的校服是他买的。
“怎么样?。”
“行啊!!”靳西流手臂极不守规矩的搭上他的肩膀“你们这校服看起来丑,穿上倒顺眼多了。”
李行远任他欣赏着,心中也不自觉开怀起来。
到晚六点铃声准时响起,学生必须统一回到班里上新学期第一节班会课。
靳西流就朝他挥挥手告别“周末见!”
李行远一直看着他直到靳西流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随之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上次的事让他意识到他们两之间隔的太远,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放肆起码现在不能。
然而,这些天竭尽全力压抑克制的情感却在今日车窗降下的一瞬间被击的溃不成军。
他收紧掌心,用力在皮肤上掐出红印,才堪堪扼制住那份疯狂滋长的涌动。
高三的班会无非是提醒学生收心,反复强调高三的重要性以及时间的紧迫,黑板右上方已挂上倒计时牌,仿佛只要熬过这三百多天便是自由。
李行远听着老师讲话,手底下已经开始翻出题册刷题了。
调完座位,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转头便能看到教学楼间的广场。
正当他埋头认真做题时,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维。
叩——叩——
玻璃忽而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动,蓝色的窗帘在李行远眼前左右晃动,淡影朦胧,光透了进来。
靳西流去而复返朝他眨眨眼,手指竖在唇间示意嘘。
下一秒,一个蓝色猫猫保温杯神奇的放置于窗台,靳西流先指了指杯子然后比了个六的手势放到耳边轻晃。
李行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款略显幼稚的杯子,眼角微微一颤,眸中某些情绪汹涌翻滚,做题的手不受控的抬起落在靳西流适才敲的位置。李行远缓缓闭上了眼,百般挣扎后手指渐渐收拢,决定好不再逾矩,却在留意到杯身贴的便利贴时再次无法控制般贴到玻璃上。
上面留言的字迹依旧肆意妄为:
好好喝水。
第32章 我是个商人
靳西流是在走出校门后才猛然想起他没看到李行远带水杯,于是在陆顼充满杀意的眼神下找了家最近的精品店急忙挑了个最呆的。
“你真是疯了。”陆顼早已在车里等的不耐烦“刚那位就是让你回北京变得魂不守魄的小男朋友?”
“不儿,靳西流。咱变态得有个程度,强迫未成年是犯法的。”陆顼此刻倒是装的像个人一样。
不知哪个字触碰到旁边裴度的神经,他嘴边那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愈发深刻了些。
“你脑子坏了就去协和治,八字还没一撇呢。”靳西流发动车,三人打算先找个落脚处。
陆顼躺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说“意思是犯法都赶不上趟。”
“……带你俩过来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失误的决定。”
“那你这辈子挺无聊的。”
“裴度!你管管他!”靳西流真想用毒药给陆顼毒哑。
裴度摊摊手,你真是高看我了。
两人这次主动要求跟靳西流过来,当然不是什么公子哥下乡体验生活。
主要是裴陆两家本就不和,尤其最近更是斗的厉害,大有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裴度和陆顼身为自家三代子弟自然脱不掉干系,不过两人不约而同选择离京逃避争斗,美名其曰担心靳西流一个人迷路走丢。
这在靳西流看来,是他们脑子抽了,但他也明白两人此行的目的不单纯。
小县城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好在生活节奏慢。
傍晚时分,夜市摊点起灯火,烤肉烟气蒸腾缭绕,啤酒桌前人声细碎,杯盘叮当响。偶有一两声犬吠从寂静的远处传来,陆顼喊它大黄但人家明明是条小黑,还问它要不要喝啤酒,结果被狗追着跑回了酒店。
酒店是小县城里能找到的一家规格最高的酒店,剩下的全都是些十块二十块一晚的旅舍。
几位公子哥儿就算在北京城里架子再大,到了这儿也得老老实实住下。
“陆顼,我和裴度明天回村里一趟,你呢?”
这两人住隔壁屋,却各自躺在大床上挂着微信视频交流。
陆顼:“就你俩?”
“嗯。”
“去干嘛?”
“有事处理。”
“OK。”
“所以去吗?”
“几点?”
“中午吃完饭。”
“怎么不早上去?”
“请问早上谁起得来?”
“懒死你得了。”
“到底去不去?“
“不去。”
靳西流无语的即刻挂断电话,手机扔在地板上,真是吃饱了撑的。
裴度对住宿没要求,干净就成。他洗漱完站在飘窗边望向楼下亮着灯的房间随即掏出手机面无表情拨出通往北京的电话“喂,计划一切照常,等我消息。”
那端开始是阵吵闹喧哗的歌舞声安静了几分钟才幽幽传来句“您还真是迫不及待。”
“少废话。”裴度说完不等对面人反应变直接挂断。
次日清晨,太阳刚升起,因为酒店房间隔音实在一般,三人没睡到自然醒就被外边的车流按喇叭声吵醒。
靳西流翻个身蒙起被子熟练的塞上耳塞,继续安稳的睡。这可苦了裴度、陆顼二人,他们被迫早起吃完早饭后顶着黑眼圈在电梯间碰面道了句早上好。
陆顼回道“我不是你公司的打卡机,还有,到底谁在好了?”
裴度淡淡答道“看到你不好我就好。”
“你倒挺容易满足。”
“谢谢。”
“滚蛋。”
这下美好的清晨是真的不美好了,两人刚回到房间想睡个回笼觉时,结果都被秘书叫回去线上开会,整整一上午,眼没合过。
一没工作二没课的靳西流睡醒后悠哉悠哉吃饭散步然后和裴度开车到村子里。
再次步入这里,靳西流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看待事物的眼光与想法与之前截然不同。
“土房子能住人吗?”裴度顺着窗指向路过的好几座房子。
靳西流打开窗让他看的更清楚“不仅能住人还能在里面吃饭睡觉。”
裴度眉头皱的更紧,措词半天来了句“挺不容易。”
靳西流没理会他,径直朝村委会开去。
“我去,看这车阔气滴。”
村委会门口有群拉家常的老头老太太,神情各异的盯着他们这边。
靳西流装没听见推开村委大门朝里走去“您好,黎收全在吗?”
“黎书记!黎书记!”这人朝里吆喝了吆喝了两嗓子。
“咋咧嘛咋咧嘛?”
“有人找。”
黎收全出来见到来人是他轻抿了口茶杯里的茶“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那个……上次我误会您了。”靳西流这人的面子仅能拉得下一秒紧接着他又说“可您上次也嘲讽我了,我不怪你我们两平了。”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黎收全说实话还真不至于跟一个不懂世事的毛头小子较劲儿“对了,你是上海人?”
靳西流想到应该是李行远来过轻声应了句嗯。
裴度愕然地望向他,神色又很快恢复如常。
“上海好啊大城市嘛,行远来找我解释过了。他说你人很好可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靳西流自认说的是实话。
黎收全哼笑一声“来找我干啥?继续吵上次没吵完的架?”
“嘿,您不是说您没放在心上吗?”靳西流撇撇嘴话头一转道“砖厂的事儿,我能解决,但您得先告诉我原因。”
裴度接收到眼神上前有礼貌的问好“黎书记好,我是裴度。”
黎收全半点、一点、哪怕十点二十点都不会相信他们,但还是引两人进去坐下,死马当活马医呗。
“砖厂的事儿主要有两方面。一是……”他叹口气低声说道“上面卡着呢,砖厂产生的污染太大,不符合标准。可按理说,得过两年文件才下来,现在停的原因我属实没想通。我去亲自交涉过,得到的全是场面回复,没用。二是砖厂的效益不好,加上村民不服管,偷懒有意损坏砖块,自己人欺负自己人,行远经历过。你应该明白,现在背后老板也不大愿意继续开下去了。”
靳西流思考着“一环扣一环,只要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就好了。”
黎收全嘲他年轻人口气大“关键是你要怎么解决?“
“简单。”
“我告诉你,这不是你有钱就能解决的。”
“您这话浅薄,等消息吧。”靳西流狂妄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黎收全没放在心上,只疑惑一向聪明的李行远怎的笨成这个样子?靳西流左看右看都不像个好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