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万能的,你是靳西流也不行。”李行远将银行卡稳稳的递还到他面前“现在,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靳西流,你眼里究竟是怜悯还是漠视?”
第28章 伪君子和真小人
靳西流走了,走的顺顺利利。
他没有向任何人道别只是拉高衣服领子在太阳刚刚从东边升起的时候逆着风从村里到镇上再到市里最后到省会城市坐飞机。
李行远也仅仅是望见了他下山的背影然后空荡的宿舍内再也没等到过两人一起进门。
“哥哥,靳老师去哪儿了?”李乔中考成绩出来了,她以第三名的好成绩成功考入全县城最好的高中,也就是李行远的学校“我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呢。”
李行远帮她填报完志愿从妹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竟有些恍惚,一周过去,他没有靳西流的任何消息。
“他应该回家了,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李乔表情失落,明亮的眸子有几分暗淡“好吧,那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李行远答的干脆,说出口后心口闷闷的,堵的难受。
李乔眼里靳西流长得帅性子酷负责任有态度,是除了哥哥她第二喜欢的人“为什么?”
“他没毕业呢,自然要回去上学。”李行远用这个借口安抚李乔也用来欺骗自己。
如果时光倒流,在争吵后他唯一想弥补的事就是对着他的背影祝他活的开心。
他待在这边不快乐找不到自己,情绪反复横跳陷入矛盾纠结,李行远能看出来。那天早晨的爆发,是必然的。靳西流说的话或是一时冲突但绝对是他那时最真实的想法。
说到底,他短暂的生气过后更多的是是心疼。当你接触到的世界与自己从小到大的接受的理念相悖时,李行远无法保证他能比靳西流做得更好。
“我给你钱你跟你朋友出去玩儿放松放松吧,半个月后你们要去军训,再不玩儿没时间了。”李行远多掏了几张红票子出来放到李乔面前。
李乔伸手推回去“我不要,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玩,我想跟你一起去赚钱帮你分担点。”
李行远强硬塞到她口袋里装好“你小小年纪能干嘛啊,人家不会要你。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学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好。”
“骗人!”李乔知道自己拗不过李行远的脾气,只能取出来一张剩下的全部还给他“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去饭店刷碗端盘子了。”
“我是你哥哥,应该的。”
“我是你妹妹,也是应该的。”李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她跑去厨房端了一块最大最红的西瓜“给,哥。你能不能别去打工了啊,太辛苦了。而且天越来越热,你别到处跑了。”
“用西瓜收买我?”
“能成功吗?”
李行远接过西瓜说“不能。”
他没听靳西流的话现在在镇上的超市和饭店轮班倒,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会惹靳西流会生气,而且那人已经要讨厌死他了。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可能是因为再怎么生气也见不到了……
村里有人每天去镇上卖菜卖水果,一天两趟刚好可以顺路带他去镇上上班。
那人热情心好,他给钱他不要。说都是一个村的,要啥钱嘛。
他只能隔几天从他那儿买些水果或者菜表示表示,李大成看到他数落他浪费钱,家里又不是没有。
奇怪,到这时候他还是无法避免的想到靳西流,想起他第一次去镇上的时候连赶集都不知道是什么。
靳西流给他买的恐龙气球挂在床头早瘪了,皱皱巴巴的丑嘴角朝下恐龙像是在哭。他又给吹了回去,现在变得鼓鼓的也可爱了些。
除了上班李行远没事干的时候总喜欢跑去靳西流住过的空宿舍待着,学校老师找不到靳西流将钥匙给了他还说就算不教学了也可以随便住着。
宿舍内的布置没怎么变,跟人没走前一模一样。唯一有变化的是墙上的两个花环,彩色的小花凋落残败,绿柳发黑枯萎,连他送给靳西流的画的颜色都开始氧化。
好似一切都在朝前走……李行远失神的坐在以前最常坐的位置,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人再会纠正他背单词的发音问题。
突然,一阵叽里哇啦的铃声响起打破平静。
李行远欣喜的抬起手腕在看清名字后自嘲般笑了笑,靳西流走后三天他鬼使般去趟手机店,他想着万一还会联系呢。挑了一圈,价格都好高。最终,买了块能打电话的电话手表,五十块钱。
电话手表是蓝色的,猫猫状屏幕上竖起两个猫耳朵,正不断闪烁来电。
“喂”
“远儿,我啊。”
“嗯,听出来了。”
谢从文语调欢快“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考上清华了。”
谢从文高考成绩理科类全校第一,文科第一听说报了人大。
“恭喜你。”李行远真心祝福他。
“恭喜的话就别说了,什么时候开学了我请你吃饭。”
“我请你才对。”
谢从文没好气的哼了声“请我吃三千的饭?”
上次李行远给了他三千块钱,他以为他中彩票了,结果是要买打火机。
李行远的钱多不容易呐,到底谁给他灌迷魂汤了!他气的一整夜没睡!
李行远听出来这是在调侃自己“行,地方你定。”
“定屁,你请我喝瓶三块钱的饮料水得了。
“两块钱的矿泉水不行吗?”
“滚滚滚,没良心的。终究是我错付了,旧人比不上新人。”
谢从文戏瘾犯了,李行远不管他默默的听着。
“我九月份就要去北京了,你明年一定要来,行吗?”
李行远没说好只是随便扯了两句其他事糊弄了过去。
挂断电话,他盯着手发起了呆。
他的左手腕有两块表,一块表的品牌他不认识,另一块表没有品牌。
他盯了许久抬手解下靳西流送他的那块,放进了最贴近胸口的口袋里。
北京,似乎是个很遥远的城市。
夜晚,高楼林立,华灯初上。
北京地段中心区的会所顶层,十几个带着对讲机身着黑西装的安保将一整层楼护的严严实实。
会所位置风水条件极优,面积适中,与其他办公大楼独立隔开,设有门禁系统。入会费每年百万起步,无需用身份证实名登记,不对外公开营业。
尤其是顶层,纵使交再多的会费也进不来。因为它只为那几个人提供服务。
今晚的局是许家老二组的,裴度和陆顼费了好大劲才把靳西流从家里拉出来。令他们费解的是,靳西流从西北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好,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冷着个臭脸。要不是裴度拦着,陆顼早揍他了。
“嚯,还要安检呐。”
到了地方,安保手持仪器陪着笑脸“许二少安排的,这不担心在他的局上出问题嘛。”
陆顼无语的自己拿着扫了遍扔给了安保,裴度倒是没说什么跟在陆顼身后过了安检。
靳西流慢两人几步,头顶光线将他面容裁成两半,那双漆黑的眼睛表面凝结着化不开的浓雾“什么意思?”
安保尴尬的笑着解释,靳西流听了转身抬脚就要走,却被后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拦住“哎!西流西流,别走啊。”
许仲臣知道靳西流不习惯别人碰他,所以手只是虚虚的挡在前面。
“许二,你的规矩我不喜欢。”
少爷脾气难伺候,许仲臣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友善的笑容亮的晃眼“明白,是我没交待好下面的人。”
他一边护着靳西流进去一边装样子训了几句安保“长没长眼睛,不认识他是谁啊!”
“我谁啊?”靳西流停下淡淡问他。
许仲臣向陆顼抛去个眼神,好似在传递:谁惹他了?
陆顼摊摊手,鬼惹的吧。
“朋友嘛朋友,来的都朋友。”许仲臣带他进去以闪电的速度迅速闪到别处坐下,这大佛也忒烫手了。
包厢内算上靳西流一共七个人,许仲臣组的局一是确实好久没见,二嘛便是给新上来的两家子弟牵线。
许仲臣他家老爷子在经贸领域深耕数十载,门生故旧遍布要害部门,是京城里能量可观的财神爷一脉。
这个圈子,有人出局自然就有人入局。
今儿来的是何家两兄弟,弟弟读大一,哥哥刚毕业进自家公司做生意“以后还要靠各位照拂。”
“何总谦虚了。”何清的父亲升任不久,目前日头正盛,该给的面子得给。
何宣悄悄问何清“裴度,陆顼怎么会坐在一起?他两不是见面就打嘛。”
裴度和陆顼家中素来不合,在场的人都知道。
但抛开家庭但论个人,用亦敌亦友这个词形容最合适不过。
“别乱说,他两跟旁边那位靳公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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