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如此一变,压力立刻小了很多。
“要求人时时情绪稳定、不大悲大喜其实违背人性,缺乏现实可执行性。
“要真必须大众全都情绪稳定才能保证社会稳定,那这社会的未来可以说必然稳定不了。
“但如果只是避免多数人执念过重,可行的方案就多了。
“如此一来,即使进入灵气时代,人们依然可以放肆大哭大笑,不用担心这些正常情绪成为祸端。
“没错,雾前辈的日记里也从来不提倡压抑情绪,反而强调了要顺应本心、正视真我。
“之前是我狭隘了。
“只要没有执念,情绪都可以只是一时的。
“情绪本身是自然的、无害的。”
这个更新后的认知让苏书对未来社会的稳定度有了更多信心。
苏云也高兴:
“棒极了。”
苏书拍拍简钊的肩膀,说:
“你这样的是一种安全方式。
“做不到你这样的也有其他安全方式。
“方式越多越稳妥。”
简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回应道:
“哦。”
苏书:
“你听懂了吗?”
简钊:
“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苏书:
“仔细一想,你身上好像是兼具多种安全要素。
“日常时情绪高度稳定。
“遇到重大意外时,你其实也会慌,但短暂慌了后又能重新稳下来。
“而且当碰上过不去的坎时,你不会过度执着,你会直接把那个坎抛之脑后,换一条路接着走。”
简钊:
“嗯。”
简潋滟:
“钊哥过不去的坎是指书姐你吗?”
苏书:
“我最多成为过大舅和大舅妈的坎。
“而且随着简钊的学历高过我,在大舅他们心中这个坎也算是彻底过了。”
简潋滟的视线又转向隔壁桌。
苏书姥姥:
“潋滟,好好吃饭,别又挑事。
“小心你爸忍不住大过年的真揍你。”
简潋滟:
“我乖着呢。”
双胞胎兄弟俩齐声“呵呵”。
苏书问简钊:
“你如此地有天赋,真不愿意来云纹杂货铺打工吗?”
简潋滟:
“书姐你这就过分了。
“我自荐你秒拒,他拒过你你还劝?”
苏书:
“我亲爱的表妹,请去专心准备你的高考。
“雇你给我打工,我怕我成为影响你高考成绩的罪人。”
双胞胎:
“有些人不尽全力准备的话,小心成为我们这一辈中分数最低的哦。”
简潋滟:
“你俩的中考分数先比我高了再说吧。”
苏书继续尝试诱拐简钊:
“按件计酬,想做就做,没有强制性。
“跟你说,你现在加入,还有一个超级大美人同事相伴哦。
“他的专业跟你的还很接近,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简钊:
“什么专业?”
苏书:
“你可真行,不问有多美,问专业。”
简潋滟:
“我想问多美。”
双胞胎摇头:
“成年人说话时,你作为未成年能不能少插嘴?”
“欠缺分寸。”
“沉迷美色是影响学业的重大因素啊。”
简家二老也忧虑地看着简潋滟。
说起考试分数,简潋滟的成绩确实与她哥姐的很有差距,让人忍不住忧虑她能不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简潋滟:
“……你们是选取的参照物有问题。
“任何一个正常人跟他俩比考试分数都不会有优势。”
双胞胎: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在有长辈在场的时候掺和进他俩的话题呢?”
“难道你没有想过,只要你掺和进去,长辈们就一定会扯到考试成绩上?”
然后简家二老当真跟这三个小的说起了考试成绩的问题。
这仨一个即将高考,两个即将中考,这个话题非常重要。
于是说着说着,隔壁桌的也参与了进来。
气氛非常热烈,然后三个小的趁乱溜出去放烟花了。
苏书和简钊这两个已经脱离了比考试分数阶段的人在热烈的探讨中屡屡于“想当初,苏书/简钊……”的句式中出现,不过他俩本人即使想发言也根本抢不到话。
当然,他俩也并不想发这个言。
所以吃饱了的苏书抱着苏云下桌,和简钊去了阳台,顺便回答简钊前面的提问:
“那位大美人是学天体物理的。”
简钊:
“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吗?”
苏书:
“你总不能说两个专业完全没联系吧?”
简钊:
“。
“对了,你估计你留在你母校的保护,还有残留吗?”
苏书:
“肯定没了。
“实际上,那层保护即使完好地保存到现在,也已约等于无。
“因为在当初那种环境灵气浓度下布置出的东西,放到现在这个灵气浓度下,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简钊:
“我统计过,你们学校这半年来出的事件,明显比周边几个学校的都少一些。”
苏书:
“统计方式是?”
简钊:
“各校论坛以及口头流言。
“肯定不准确,但足够看到各校事件数量的大致区间。
“实际上,即使是不进行数据统计的人,也主观感觉这半年来你校更安全。”
苏书:
“你是基于什么考量统计这个的?”
简钊:
“有些现象,哪怕我依然半信半疑,但既然发生了,就总该有所记录。
“未来无论是推翻它,还是承认它,都得有足够的依据。
“不能凭空论断。”
苏书:
“良好的态度,请务必继续保持。”
第71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公司聚餐
苏典辞职之时与关系好的前同事们约好等有空了一起吃一顿饭,作为这么多年来愉快合作的告别。
然后这一顿饭一直拖到春节前一周才吃成。
苏典再一次庆幸自己推拒挽留、果断辞职。
参与此次聚餐的前同事人数远超出预计地多。
除了大老板没来,其他各个部门、各个职级都有来人。
让苏典有一瞬间恍惚感觉自己在前公司里当真是个人物。
聚餐气氛很是热闹,大家纷纷说:
“要是可以,其实我也想辞职。”
“老苏家孩子出息,他辞职没有负担,我可还背着房贷呢,再不想干也得继续干下去。”
“我也想早点退休,不过得是能拿退休工资的那种退休。
“退休工资少一点都没关系,够吃喝就行。”
“所以我们这么多人里,就没有哪个真心想在事业上做出番成绩吗?
“真没有单纯因为喜欢这份工作,或者想在这份工作上出人头地才积极工作的?
“今天大老板不在,是私人聚餐,大家说点心里话嘛。
“约好事后谁都不向大老板告密。”
“这种约定真有人能信?”
“大老板虽然不在,但这人数过多,怎么看都不具有保密可能性。”
“不用约定,哪怕当着大老板的面,我也敢说,我就是冲着工资来的。”
“没错,我也敢说,我们只是打工的,不是老板,所以产生不了宏伟的展望。
“反正无论怎么努力工作,我们产出的大头价值都会老板拿走,我们自己就是只剩下一份工资,以及不定期、不定量的奖金。”
“我们的老板倒也没有那么剥削。”
“总之啊,苏书这样一毕业就自己单干的,感觉更有奔头。”
“但自负盈亏压力也挺大的吧,老苏?”
苏典:
“还好。
“毕竟她这店已经开了好些年了,经营出了不少固定顾客。
“光是这些固定顾客每月在云纹杂货铺的消费就够给她一个保底收入了。
“再差也不至于揭不开锅。”
前同事们:
“主要还是云纹杂货铺的东西质量过硬,不然可圈不了那么多回头客。”
“有这么一家店挺好的,小东西都不用费心想去哪儿买才不会踩雷,全都在云纹杂货铺下单就行。”
参与此次聚餐的人之所以会如此之多,是因为大老板听闻苏典有意与老同事们吃个告别饭之后,主动说他私人给报销。
因为怕大家不自在,所以大老板本人就不到场了,但请大家敞开了吃、找最贵的吃、多请些人热闹地吃,花多少钱他都给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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