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连简钊在云纹杂货铺下单,苏书都是用快递寄。
没有送货上门,简钊也不上门自取。
另外,由于两所学校的放假时间历来有点差距,所以两人回家返校也不会乘坐同一班飞机。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仇,简直难以想象这俩在线上交流得还很频繁、和谐。
简进季刀对此挺满意:
“没错,对于竞争对手,就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太亲密容易不忍心下狠手。”
简卷苏典则认为:
“现在的大学生,在同一个寝室里的都更喜欢线上留言,隔了两条街跟隔了天堑也没多大区别。
“让他们去翻山越岭地走亲戚?
“他们宁可多打一局游戏、多看一段视频。”
苏书:
“污蔑。
“明明就是因为我跟简钊的交流内容全部可在线上完成,所以才没必要线下见面。
“线下见面能比线上交流多什么信息呢?
“看看对方瘦没瘦?有没有黑眼圈?
“我们都确定对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如果简钊是一个容易受人欺负的小可怜,那我肯定会经常去他学校给他撑腰。
“反之亦然。
“我俩兴趣爱好都不同,没必要非凑到一起表演兄妹情深。”
说到兴趣爱好,简卷苏典忍不住训苏书:
“在锻炼身体这事上你确实应该学一学你表哥。
“不说练到他那样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你起码也别上个二楼都要找电梯吧?
“还有拧个矿泉水瓶盖你居然都要借助开瓶器?”
苏书:
“人类就是因为擅长使用工具、制造工具,才能稳占本世界食物链顶端的位置。
“而且我健康着呢。
“去年冬天整栋宿舍楼一半以上的人感冒,我一直好端端的,没咳嗽、没鼻涕。
“在保持健康这一点上,我以另一种方式达到了和简钊相同的水平。”
简卷:
“请问你对你的坐没坐相又有什么说法?
“你看看简钊那坐姿站姿多挺拔。”
苏书:
“追求舒适是人类科技进步的最大动力之一。”
可见“别人家的孩子”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在简进季刀对着简钊反复提苏书的考试分数赚钱能力时,简卷苏典也经常对苏书提简钊的健康生活习惯。
两边的家长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在保持自身优势的前提下,把对方的优势也学到手。
两家的孩子却只觉得家长们太贪心。
苏书:
“他们需要接受现实,人就是有所长也有所短。
“可以适当地追求取长补短,但不能执着于训练出全能战神。”
简钊根本不参与此问题的探讨,只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有自己的节奏。
在苏书大三时明确表露出不打算读研的想法后,亲戚们就念叨过苏书一轮,劝苏书考虑清楚。
这年头,也不是说一定要有研究生学历,但苏书明明有读下去的条件与能力,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在苏书拿着本科毕业证学位证当真回老家专心经营网店后,这类“可惜”“早晚要后悔”的论调更是在亲戚中被反复强调。
简钊因为预料到这个暑假那些亲戚们会被苏书刺激得多闹腾,于是干脆没回家,而以打工赚学费为理由留在了学校。
但即使如此,简钊依然没能逃过亲戚们的远程轰炸。
因为亲戚们都觉得,由简钊去劝,应该比其他人去劝,更能让苏书听一点。
毕竟简钊与苏书年龄相近,都是学霸,又都是在首都念的大学,共同语言应该格外多。
于是亲戚们试图先劝服简钊,说:
“读那么好的大学,经常还能拿到奖学金,最后却只有一个本科学历,以后说出去好听吗?”
“你二姨那两口子也是,苏书年级小不知轻重,他俩不仅不劝着,还说什么‘她有分寸’。
“她一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学生,能有什么分寸?”
“这小妮子就是一路顺风顺水惯了,计划自己的人生越来越顺便。
“以为自己怎么过都能成为成功者。”
“这个社会是很现实的啊,很多地方本科生就是会比研究生低一头。”
“她本身拥有多少能力是一回事,但没那个证,很多地方根本就不会给她证明自身能力的机会。”
“那是敲门砖啊。”
“非常重要的。”
“简钊你懂的吧?”
“你肯定懂,不然你也不会努力争取到保研了。”
“这方面苏书就是不如你成熟,要不怎么你是哥哥呢。”
……
每次接到这些通讯轰炸,简钊不好挂断长辈来电,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然后隔十几秒或几秒嗯/啊/哦一声应付,等待长辈说尽兴了主动结束通话。
当然,这种应付态度很容易被看出来,然后长辈们就会从抱怨苏书转为教训简钊:
“混小子你有没有在听?”
“你跟苏书可真是好兄妹,敷衍我们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平常敷衍我们就算了,这可是关系到你妹妹一辈子的大事。
“你认真点!”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把苏书骂醒。”
静音状态的简钊自然是听不见的,于是长辈们又给他发文字消息。
把家庭群以及部分长辈的账号设置为免打扰模式的简钊每天会抽出一小点时间集中快速浏览一下这些内容。
但最终回一个“已看”便是他最大的礼貌。
去劝苏书?
简钊可没兴趣从苏书那里也接一个“已看”。
哦,苏书一般是发“已阅”。
比较起来,简钊感觉自己发的“已看”更礼貌委婉低调一小点,“已阅”的俯视感则更重一点。
苏书对此表示:
“你一个理科生就不要这么咬文嚼字了吧?”
简钊:
“理科生也学语文啊。”
从自家父母几十年如一日的吵架中简钊已深刻明白,试图改变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行为模式,是白费力气。
相处时保持距离、保持尊重,对大家都好。
而且,简钊虽然自己选择了读研,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多重要、多不可或缺的一条路。
或者说,正因为对读研的事情进行过仔细研究、了解得足够多,所以简钊更觉得这只是一种选择。
“选择”的意思就是:可以不选、不是必须选。
这得根据自身情况进行具体分析,不应该随大流去做。
简钊判断苏书会做出如此选择是在经过仔细思考后的有分寸决定。
既然如此,劝说就没有意义。
其实简钊感觉,包括他父母在内的这些苏书的亲戚们并不是非要看着苏书去读研,他们反复劝苏书读研也不全是为了她的未来发展着想。
简钊对因为他这段时间老接到亲戚通讯而感到好奇的朋友们解释:
“从中学时开始,苏书当学生的履历太出彩了,所以很多亲戚或真心或发酸都把苏书当作了‘学习之神’。
“重大考试前都会让家里孩子拜一拜的那种。
“现在苏书选择不读研,在他们眼中是神路突然完蛋。
“有些人便感到了信仰崩塌的痛楚,也有些人是‘果然伤仲永了’的幸灾乐祸。
“前者劝苏书自然不遗余力。
“要不是不可能代报名、代考试,他们都很不得亲自去替苏书拿下研究生身份,让苏书继续她的神路。
“后者嘛,更多的是通过反复提‘真不读研’啊,来建立一种优越感。
“暗藏的意思是‘曾经的省状元又如何,最终不就只是一个本科生,我家孩子可是研究生了呢’。
“是一种输了多年后终于赢了一次的扬眉吐气。
“我爸妈也偏向于这种意思。
“对于他们,如果苏书真改主意回去读研了,他们会非常失望。”
朋友们:
“不是,你们家这些亲戚……怎么搞得跟宫斗剧似的?
“不就是读不读研的事情吗?想这么多?”
“其实我倒是能理解,因为我家的亲戚也差不多是这样。
“总体来说,并不是真想看其他亲戚过得不好,但如果有哪个亲戚过得太好、太有出息,他们就会很酸。”
“只要家里亲戚足够多,几乎必然会出现这种人。
“其实他们也谈不上有坏心,反正肯定不会故意给过得好的人使绊子,但就是说的那些话……”
“听着特别烦。”
第59章
☆、多种方式均可提升安全系数:暑期打工
简钊虽然懒得跟苏书线下见面,但从来不避讳跟朋友们说他有这么个表妹。
苏书刚上大学时云纹杂货铺的生意有一部分就来自简钊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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