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束与并不介意,非常愿意,成为家里的厨子。
把粟玉养的更好抱一些。
郁气一扫而空,A市的晴天万里无云,前往新家的路上没有窄巷,是一路的康庄大道。
帮粟玉整理好东西之后已经几乎到了晚上,中午两人为了省时间是吃的外卖,粟玉检查了一下新房的锅灶,打算还是在搬入新家的第一天开开火。
小区里有配套的超市,粟玉和谢束与携手出门,除开买了些菜之外,粟玉还抽空去了超市的另一头,买了一瓶红酒和两双新的男士拖鞋。
粟玉可以喝酒,但不会品酒,分不出那种酒的好坏,他就干脆拿了最贵的那一瓶,拖鞋挑了两双同款不同色的,蓝色和黑色,他穿哪一双都行。
他把东西拿在手里,去收银台找谢束与,酒被放在推车里,两双拖鞋被粟玉拎着,他小声地,在排队的时候对谢束与轻轻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你选一双?”
谢束与指了指那双黑色的,明知故问地问粟玉:“特意给我买的?”
粟玉把拖鞋也放进推车,排队时候人靠得很近,谢束与几乎是在他耳朵边说的,比声音更让他心跳加快的是时不时掠过的耳侧的唇瓣,他镇定地回谢束与,乖乖点头:“嗯,你之前家里不是也给我准备拖鞋吗?”
谢束与慢慢悠悠,推着推车往前进了一步:“是认识你之后就给你准备着的。”
他笑着,却装作无奈地叹气,摇了摇头,凑到粟玉面前,微微低下身说:“没办法呀,刚见到你就想把你拐回家了。”
排队快到他们了,粟玉装作没听到不说话,把谢束与的手从推车上挪开,自己红着耳朵往前走,谢束与站在他身后,比他微微高出半个头。
粟玉往旁侧让了半步,谢束与就走上前,两人一起拿推车里的东西。
结完账手提袋一人一个,刚走出超市,谢束与就把粟玉的手握在掌心。
走向的是同一个方向。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等我写完了一起发,应该在十一点
第47章 他要抽时间去打耳洞。
陌生的新房让粟玉多了些不安全感,但是谢束与在他身边,他又觉得一切都染上了柠檬一样清新的气味。
晚餐又是两个人一人准备了一半,谢束与炖了玉米排骨汤,粟玉炒了两个辣菜,他是很能吃辣的,顾着谢束与的口味他少放了一半辣椒,每当做菜顾及口味的时候就会想起另一个人,他有时也会恶趣味的想,要是他多放了辣椒,谢束与被辣的一直喝水的时候,表情会不会很反差很不一样。
这种能在日常里充斥他脑袋的细节实在裹挟幸福,当把菜端到餐桌上,谢束与把汤放下后帮他解下腰间围裙的时候,粟玉感觉更甚。
围裙被谢束与轻而易举一扯就落下,他从容地转了个身,把脑袋对着谢束与,围裙就被谢束与从他的脑袋上揭下来,而粟玉待在谢束与的手臂和胸膛之间的间隙里,在辣味、汤味和空气中隐隐起伏的消毒水味外,他又闻到谢束与身上快要消失的很淡的香水味。
粟玉在谢束与用手叠围裙的时候往前栽了栽,额头轻轻抵在谢束与的前胸,猛猛地吸了一口,他终于不用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地求取,可以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对谢束与身上香水味的喜爱。
粟玉抬起头,问谢束与:“你的香水牌子能不能告诉我,我想买一瓶和你一样的。”
谢束与把围裙叠好放进厨房里,出来时候顺手把厨房门关上,闻声挑了挑眉:“你喜欢这个味道?”
粟玉把餐桌的椅子挪开,他乖乖地坐下拿着筷子,点头回答:“嗯,我觉得很好闻。”
谢束与没坐下,倚靠在餐桌旁边笑了一下,对他说:“不是市面上在卖的品牌,之前有个朋友自己调的,每年会固定给我六瓶。”
粟玉张嘴惊讶了下,继而又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谢束与身上很正常,不禁感叹不愧是专业调香的,调出来的味道和谢束与真的很适配,苦涩的木质香,但闻久了,后调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缠绵悱恻的味道。
谢束与话里表达的意思像是这瓶香水很难得,给粟玉一瓶他会很为难。
但是他又偏偏没有明确地拒绝粟玉,只是说只有六瓶。
粟玉心有所感,果然和谢束与对视上的时候,那双颜色不太一样的眸子里并没有为难,而是揶揄似的期待。
谢束与双手撑在桌面上,正对着粟玉,毫不吝啬地给出提示,引导粟玉道:“你可以再说一遍,再向我请求一遍。”
有的时候有的事情过多地讨要会让恋人觉得不耐烦,觉得个人领域被入侵,但谢束与的恋爱观里好像从来没有个人领域这种关系。
他想拥有粟玉,所以他先把自己的一切给出去了。
只要粟玉想要,他有的,他都会给。
这种近乎变态的奉献骑士精神是谢束与恋爱观的根本。
粟玉并没有察觉到谢束与话外所呈现的根本,他只是习惯性地听起谢束与的话,他把筷子放在掌心,双手往上捧了捧,像一只小猫衔起鱼块献给饲养员一样,他示弱着,把最脆弱的脖颈大幅展现在谢束与面前,显得温柔美丽又容易被折断。
“可以送给我一瓶吗?”粟玉小声地、轻声地,对谢束与提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要求。
他不再用什么东西去置换,只是单纯的问,我想要,你愿意送给我吗?
这是谢束与想达到的效果,只要粟玉在他这里能够得到所有,外面的世界就对他不再重要。
笼子的圈养太过残忍,他换了另一种充满温情的方式。
谢束与捏了捏粟玉的指尖,笑出了声,宠溺地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因为太近,所以粟玉也没有拦谢束与,倒是捧着自己的脸,掌心的筷子都被他握热了,他在过于羞耻地回忆刚刚他的动作,会不会很奇怪,会不会很不适合他。
粟玉用手当扇子在自己脸庞扇了扇风,想着刚刚谢束与那个表情,应该是还可以的意思吧?
谢束与庆幸自己这次嘱咐搬东西的时候,几乎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什么东西都有,包括那几瓶多出来的香水。
他拿起一瓶未拆封的香水,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找到机会送给粟玉,今天的乔迁之礼他另有准备,这瓶香水也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
在拿起今天真正的乔迁之礼时候,谢束与不由得回忆起来刚刚捏压粟玉指尖的触感,粟玉身上的每一块地方感觉都是软软的,抱起来的时候格外舒服。
他甚至有些遗憾为什么不能再早一些认识粟玉,他想起在路边第一次送粟玉回去的夜晚,如果那天两人已经够相熟,他也可以讨要一个拥抱。
柔软的羽绒服再加上怀里柔软的人,谢束与想手感应该会加倍的好。
这算得上今年其一的遗憾,但谢束与想,明年他一定会狠狠地补回来。
谢束与抱着一束不大不小的花,这是一束粉荔枝玫瑰,像是刚熟的草莓的颜色,半糖的甜之外还有几分萦绕花瓣的青涩。
除了好看之外,谢束与觉得这束花的花语也很适合他和粟玉目前的状态。
谢束与抱着花进来的时候,粟玉正在给谢束与布菜,夹了一堆到两人的碗里,慢慢悠悠堆了一座小山似的。
他听见动静一回头,就见到了谢束与抱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拿着香水盒子向他走来的情景。
这样的场景对于粟玉来说太陌生了,他很少收到花,也很少收到礼物,他是个很在意仪式感的人,但秦礼遇却不,秦礼遇像是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恋爱没有男人和女人之间恋爱那么复杂,许多纪念日可以草草揭过,毕竟只是两个男人。
想象者总能通过一次的惊喜而获得很多以后的幸福,粟玉霎时就想到谢束与说的,以后要和他同居,他便在这一瞬间思考,如果同居了之后,每次和谢束与过纪念日的时候,他早早下了班,谢束与会不会下班后也顺路去花店买一束花,然后两人能不能默契地拿出礼物送给对方。
或者是谢束与没去上班待在了家里,他从店里为了纪念日早退,得了陈舒意和梁奇的嬉笑打闹之后,带着笑回家,就已经看见谢束与做好饭在等他了,他一定会也买一束花,在进门后谢束与过来抱他的时候亲吻谢束与。
他总是喜欢蔓延自己的幸福感,扩展到以后,于是当想象中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的失望也会很大,这算不上什么很好的恋爱习惯。
很少有人会喜欢恋人在自己身上存在很高的期待,毕竟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理性来说,把恋人放在第一位很难。
但粟玉是个感性的人,他能把恋人放在第一位,他的所有都可以为了恋人去改变,只要对方也真心待他,他存有独立的人格,但有时候,他更想依赖一个人而生活,他善于当藤蔓,支撑的同时也死死攀附。
当看见那束花和香水全部落在他的餐桌上的时候,粟玉心中的惊讶是止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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